在招呼張一白和徐立強落座後,陸陽才轉向張一白,開門見山地說道:“張導,聽立強說您想和我當面聊聊?”
他的語氣平靜淡然,目光沉穩地落在對方身上,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從容。
窗外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這環境本身就在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實力。
張一白看著陸陽那張年輕得過分卻異常沉穩的面孔,心底那絲疑慮仍未完全消散。
但眼下不是糾結年齡的時候。他迅速調整心態,將注意力集中在核心問題上,
陸陽靠不靠譜,以後有的是機會驗證。
此刻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摸清對方的條件與意圖,這關乎他職業生涯的下一站。
“對,陸總。”
張一白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語氣嚴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談判。
“我聽徐總提到,您計劃投資3000萬人民幣制作一部青春題材電影,確有其事嗎?”
他需要百分百確認這個令人心動的專案是否真實存在。
要不要改換門庭,這對他而言是一個足以影響未來數年的關鍵決定,容不得半點輕率或資訊模糊。
陸陽點了點頭,坦然承認,聲音清晰而篤定:
“沒錯,確實有這個專案。立強也是在我的授意下才聯絡到您的,您的聯絡方式還是我提供給他的。”
他的目光坦誠,沒有絲毫閃躲,隨即補充道。
“張導的創作風格,特別是對都市情感和年輕人狀態的捕捉,我很欣賞,覺得非常適合我們這部電影的基調。”
這句話瞬間拉近了距離,顯示出陸陽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做過功課。
張一白聞言,心中的石頭落下一半。
他緊接著丟擲了最關鍵的問題,目光緊鎖著陸陽:
“那麼陸總,您是想單純邀請我執導這一部影片,還是希望我加入貴公司,成為貴公司旗下的簽約導演?”
他將“簽約”兩個字咬得稍重,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合作模式,帶來的責任與束縛也天差地別。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直接決定了談判的性質。
如果只是拍攝一部影片,那完全可以當成一個獨立專案操作。
他只需和現有公司協商好檔期,以一個“接私活”的形式參與即可。
在這個行業,導演花幾個月甚至一年時間接拍一部外部電影並非罕見,他的公司通常不會強烈反對,尤其是一部投資高達3000萬的大製作。
這關乎他的職業前途和公司的潛在分成,阻攔意味著結仇和損失。
但如果陸陽是希望他徹底改換門庭,簽約到新成立的影視公司旗下,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這不僅意味著跳槽,更關乎他未來幾年的職業發展保障。
導演不同於演員,他們最核心的需求不是天價片酬,而是持續穩定的電影拍攝機會。
保證有電影可拍,才是一個導演安身立命、不斷成長、維繫業內地位的根本。
沒有專案支撐的導演,很快就會被市場遺忘。
陸陽聽出了張一白話中的深意和隱含的擔憂。
他沉吟片刻,目光變得深邃:
“張導,不瞞您說,目前我的產業主要集中於投資領域,如您所見,現金流和抗風險能力有一定保障。”
他抬手指了指這間價值不菲的公寓。
“但電影行業是我個人非常看好的賽道,它有巨大的文化價值和商業潛力。”
“因此,我會專門成立一家專注於影視內容製作的子公司,這部3000萬投資的青春片將是新公司立項的首個專案。”
“我個人對進軍電影行業,尤其是內容製作環節,抱有濃厚的興趣和長期的、系統性的規劃。”
“這不是玩票,而是要打造一個具有持續產出能力的平臺。”
他頓了一下,清晰地看到張一白眼中閃過的考量與一絲被他描繪的藍圖吸引的光芒,繼續說道:
“雖然新公司目前除了這部青春片之外,尚無其他明確立項。”
“但如果您願意加盟,成為我們這家新銳影視公司的核心創作力量,我可以在合同上給您一個明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保障。”
“未來五年內,保證您能執導三部投資規模均不低於3000萬人民幣的電影專案。”
陸陽的話音剛落,不僅張一白瞬間睜大了眼睛,呼吸都似乎凝滯了片刻,連一旁的徐立強臉上也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對張一白而言,三部投資均超3000萬人民幣的電影承諾,分量太重了!
這幾乎是行業頂級導演才敢想象的待遇。
目前國內沒有任何一家影視公司,包括那些巨頭,敢給一個尚未有現象級票房作品的導演開出如此優渥且具體的“專案保障金”。
即便如小鋼炮那樣的頂級大導,也未必能拿到如此硬性的、寫在合同裡的連續專案承諾。
這不僅僅關乎金錢,更代表了一種罕見的信任、對導演創作能力的極大認可以及不計成本進行資源傾斜的決心。
這簡直是為他鋪就了一條通往頂級導演行列的金光大道!
而徐立強的驚訝則更多在於陸陽為新公司投入的決心之大和手筆之闊綽。
不過想到陸陽那深不可測的資產規模,他可是清楚陸陽在美國投資市場的斬獲和在國內房產佈局,三部電影的總投資還不到一個億,對陸陽來說確實只是九牛一毛。
他驚訝的只是這份魄力,以及對一個尚未證明票房能力的導演如此大的前期投入。
當然,他心裡也飛快地盤算著:這三部電影究竟是能成為搖錢樹,還是會成為燒錢的無底洞?但老闆的眼光,他不敢輕易質疑。
張一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感覺喉嚨有些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