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將至,林悅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家。
臨行前,她按照慣例,帶著精心挑選的禮品,前往黎副市長家拜訪。
這位被她尊稱為“黎叔”的長輩,不僅是父親的老戰友,更在她於中海求學期間,給予了諸多關照。
因此,對於黎副市長夫婦的盛情相邀,林悅總是鄭重其事,從不推脫。
“王姨,我來啦!”
林悅輕車熟路地按響門鈴,看到開門的是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王姨,立刻甜甜地喚了一聲。
“哎喲,悅悅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王姨臉上笑開了花,親熱地拉著林悅的手進屋,一邊幫她拿外套一邊嗔怪道,“來就來,又帶這麼多東西幹嘛,跟王姨還客氣!”
林悅換上柔軟的拖鞋,被王姨引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客廳寬敞明亮,佈置得典雅溫馨,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國畫。
王姨曾是教育工作者,後來隨著丈夫黎永正的步步高昇,為了更好地照顧家庭和支援丈夫,她主動退居二線,如今在一個清閒的崗位上工作。
“在學校怎麼樣?學習累不累?生活上還習慣嗎?”
王姨挨著林悅坐下,關切地詢問著她在學校的大小事情,眼神裡滿是長輩的疼愛。
林悅一一笑著回答,氣氛輕鬆而融洽。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黎永正副市長回來了。
看到林悅,他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溫和的笑意:“悅悅來了?好,正好開飯!”
餐桌上擺著幾道家常卻精緻的菜餚,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黎副市長和王姨不停地給林悅夾菜,關切地詢問她未來的打算,氣氛溫馨和諧。
然而,飯至中途,黎副市長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抿了口湯,目光轉向林悅,問出了一個讓她始料未及的名字:
“悅悅啊,你和那個……陸陽,關係怎麼樣?”
林悅夾菜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心頭猛地一跳。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黎叔怎麼會知道陸陽?難道是因為中海家教網?可黎叔分管的工作領域……似乎和教育關聯不大啊。
她定了定神,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謹慎地答道:
“黎叔,我和陸陽……工作上有些接觸,主要是家教網的事情。談不上特別熟悉。”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黎永正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他沉吟片刻,彷彿在斟酌措辭,然後丟擲了更具衝擊力的問題:
“那你知不知道,陸陽最近在趙家開發的‘龍湖公館’專案上,一次性砸下八個億,拿下了整整2000套房子?”
“甚麼?!”
林悅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碗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瞳孔因為過度驚愕而微微放大。
“2000套房子?!八個億?!陸陽他……他有這樣的實力?!”
這個資訊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聲音都因為驚詫而有些變調。
黎副市長看著林悅那毫無作偽的震驚表情,心中瞭然:
這個他看著長大的侄女,對陸陽的真實能量確實所知甚少。
他放下湯匙,身體微微後靠,語氣帶著一種洞悉內情的沉穩,緩緩道出更驚人的真相: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陸陽從蘇珊珊母親那裡拿到那300萬分手費作為啟動資金後,就一頭扎進了期貨市場。”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僅僅半年多時間,他在期貨市場的盈利……超過了兩個億!”
林悅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桌沿,指節微微泛白,眼睛死死盯著黎副市長,彷彿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300萬變兩個億?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黎副市長的聲音繼續響起,如同重錘敲在林悅的心上:
“正是憑藉這筆鉅額的期貨盈利,陸陽才得以在中海的幾個樓盤,包括雍華府、東山麓園以及這次龍湖公館,豪擲千金,累計拿下了4000套房產!”
“同時,他也背上了接近20個億的銀行貸款。”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既有對膽魄的驚歎,也有一絲對風險的憂慮:“
不得不說,這個小夥子……行事風格之大膽,魄力之驚人,實屬罕見!是個……極其瘋狂的角色。”
黎副市長的話語如同驚雷,在林悅耳邊炸響。
她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知道陸陽不簡單,但從未想過竟能“不簡單”到如此地步!
用300萬在期貨市場狂攬兩億?
揹負20億貸款鯨吞4000套房產?這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狠狠衝擊著她的世界觀!
即使以她的家世背景,面對這種級別的財富槓桿和冒險精神,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絲隱隱的不安。
原來如此……
林悅心中豁然開朗,隨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怪不得他對中海家教網的日常運營參與得那麼少……原來他的精力,都投在了那片驚濤駭浪的期貨市場和房地產市場上了!
自己之前的種種猜測,在此刻顯得如此……膚淺。一種被時代浪潮遠遠拋在身後的感覺,悄然在她心中瀰漫開來。
“黎叔,中海房價不是一直在跌嗎?”
“陸陽怎麼還買那麼多的房子?”
突然之間,林悅想起來最近中海房價好像非常的弱勢,不由得開口像黎副市長問去。
“嗯,中海房價確實在跌。”
“至於陸陽,可能是認為房價會漲起來吧!”
黎副市長開口說道。
對於陸陽一下子拿下4000套房子的原因他也想過,無非是在賭房價上漲。
可是陸陽賭的確實有些大了,即使房價真的上漲,陸陽就能夠堅持到那個時候了嗎?
黎副市長自己都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