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淺倉鳴輕聲說道,躡手躡腳地拉開家門,生怕驚擾到正虎視眈眈待機在客廳裡的大Boss。
下一秒,一道身影如瞬移般帶著和藹笑容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鳴,歡迎回來。”
英子的笑容只持續了不到三秒,便迅速地垮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嚴厲的質問:“我不是跟你說好了,九點之前必須回來的嗎?現在都已經十點多了。”
“出、出了一點非常特殊的狀況。”淺倉鳴眼神飄忽地回應著。
“是甚麼樣的特殊狀況?”
“聽我解釋。”
“我在聽呢。”
“對不起。”
淺倉鳴在經過了零點零一秒的思考後,果斷地選擇了認慫。
“媽媽不是想來聽你說對不起的,你這樣做知不知道媽媽會有多擔心?”
英子叉著腰說道,但當她看到淺倉鳴那副逆來順受的乖巧模樣時,滿腔的怒火又瞬間沒了脾氣,“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你是個好孩子,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對的,對吧?”
“抱歉,真的沒有下次了,媽媽我來給您洗碗吧。”淺倉鳴立刻討好道。
“早就洗好了,真是的……”英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媽媽就是對你發不了火。好了好了,浴缸裡的水已經給你放好了,快點去洗個澡吧,一身的臭汗味。”
她嫌棄地將他往浴室的方向推去。
淺倉鳴訕笑著,走進了浴室,脫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T恤,走進放滿了溫水的浴缸。
“啊~”
他舒服地靠在浴缸的邊緣,抬起腳搭在浴缸上,愜意無比。
“沙克斯,去幫我把冰箱裡的可樂拿過來,今天真是累死我了,一定要好好地享受享受才行。”
“你這是在為難我。”同樣漂浮在水面上懶洋洋地泡澡的沙克斯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像是有手的樣子嗎?”
“奇了怪了,某個藍色的胖狸貓,手就是個圓球都能拿出道具,你為甚麼就不行?”
“不要拿那種子供向的作品來和我對比,我可不是那種無所不能的概念神。”
“嘁,一定是時光機出了甚麼問題,才把你這個飛舞給換了過來。”淺倉鳴雙手枕在腦後不滿地抱怨道,“不然的話,今天我就不用那麼費力,還白白損了那麼多錢了。”
“我是個沒用的傢伙那還真是非常抱歉了啊。”沙克斯陰陽怪氣地說道,“不過你幹嘛非要那麼大費周章?就算跑了一個曖昧物件,你現在不還剩下兩個嗎?”
“不不不,”淺倉鳴搖了搖手指,“水野瞳是特殊的。”
“你這傢伙該不會是真的動了感情了吧?好,那我會祝福你們兩個的。”沙克斯聞言立刻喜笑顏開地祝賀道。
“哼哼哼……這是甚麼新的冷笑話嗎?”淺倉鳴拿起漂浮在水面上的黃色橡皮鴨子,用力地捏了捏,“我說的特殊,是指她的身體狀況,她應該是得了某種無法治癒的疾病對嗎?”
“哎呀,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呢?”沙克斯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用不著問你,因為只要這樣一想,她最近那些反常的行為就全都能解釋得通了。”
淺倉鳴打了個哈欠,“我太瞭解她了,她之所以會做出那些事,無非就是因為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想在臨死之前,給我找個能託付終身的伴侶,然後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幸福的模樣罷了。
真是無聊而又自我感動的想法,而且想來她確診的時期應該是在剛上國中那一年,不然她不會無緣無故離開,去讀甚麼貴族女校。”
“所以呢?為甚麼需要她?”沙克斯不解道。
“你還不明白嗎?受這個限制,她肯定不會主動向我表白,這樣一來,她和天海久世一樣,就都是可以長期持有的曖昧物件。如果我放任她就這麼離開,萬一櫻木未來這個越來越不穩定的備胎,突然炸了怎麼辦?那我豈不是就只剩下天海久世一個了?到時候我當場就要直接寄了!”
淺倉鳴心有餘悸地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可萬一她明天就因為突發疾病而死,那該怎麼辦?”沙克斯指出了漏洞。
“哦?原來是突發性的疾病嗎?”
淺倉鳴瞥了它一眼,隨即嗤笑道:“沙克斯,能拖一天是一天,雖然現在我暫時讓她開始猶豫不決了,但不可避免的,她之後還是會採取消極的想法。
趁著她還在猶豫考慮的這段時間,我必須得抓緊時間,去尋找下一個合適的目標。到那個時候,我就要將這兩個越來越累贅的女人徹底地捨棄掉。”
“那你現在已經有甚麼合適的目標了嗎?”
“最近的話暫時還沒有,但我想找找看那種後輩型別的,那樣的話應該會比較好控制一些,現在這幾個行動都太飄忽不定了。”淺倉鳴頭疼地說道。
“……你這個惡劣的傢伙。”
“這些糟心事就先不要提了。”淺倉鳴從浴缸裡站起身,坐在了浴室中間的小板凳上,往自己的後背比劃了幾下挑釁道,“來幫我搓搓背,這個你總會吧?”
“不要小看我啊混蛋!”
沙克斯拿起搓澡巾,便是一頓毫無章法的瘋狂亂搓。
洗完澡後,淺倉鳴捂著自己那被撓得通紅的後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開啟膝上型電腦,拿出練習冊,開始認真地做起了習題。
“淺倉,都週末了還學習?”沙克斯站在窗框上疑惑地問道。
“你以為我的成績是怎麼來的?”淺倉鳴白了它一眼,沒有再理會,繼續沉迷於學習的世界。
沙克斯無聊地看了他一會兒,又轉頭看向窗外的夜景,來來回回地重複了幾次之後,它悄悄地準備跳出窗外。
“沙克斯,你想去哪兒?”
淺倉鳴沒有抬頭,依舊在攻克著手中的難題,卻像是在身體的各個地方都長了眼睛一般,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它。
“今天吃得有點撐,想出去吹吹風,消消食。”沙克斯回應道。
“哦?吹風?”淺倉鳴抬起頭看了它一眼,他拉開椅子,站起身在自己的抽屜裡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一個小藥瓶,走到它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身體,“確實嗷,都鼓起來了,來,這個健胃消食片你拿去吃一片。”
“這……”
沙克斯狐疑地看著這個白色的藥瓶,雖然上面的標籤的確是寫著健胃消食片,但它完全無法信任這個出生的人品。
“放心吧,這確實是正常的消食片。”淺倉鳴為了證明自己,直接從瓶子裡倒出一片吃進去,“你看,我都吃進去了,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沙克斯一臉感動地也吞下了一片。
“是我看錯你了,原來你也有關心人的一面,是我……太過膚淺了。”
它的話音剛落,就見淺倉鳴若無其事地將剛才吞進去的那片藥,又從嘴裡吐了出來。
“你沒看錯。”淺倉鳴平淡地說道。
“你!我剛才吃的到底是甚麼?!”沙克斯激動地瘋狂拍打翅膀。
“強力瀉藥啊,你不是說吃撐了嗎?這不幫你好好地排洩一下嘛。”淺倉鳴一把抓住它,用盡全力將它扔了出去,並大聲喊道:“去別的地方拉!沒拉完之前不準回來!”
“淺倉——!”
沙克斯剛想怒罵幾句,就見他快速把窗戶給關上了,氣得它只能先按照自己原來的目的,繼續往前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