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甚麼?”太夫人老眼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不過在兩年前,淮安程家族長的三公子其實極力邀請我們長房入他們的宗族的……”
程大公子這話一出,程家那四位族老的心都差點跳出來了。
“哎呀這……哎呀這的確是件大好事,只不過大朗啊,我們這一宗真是離不得你們長房啊!”
“是啊大郎!咱們宗族中,哪一房離開都成,就是你們這一房不能離開呀!”
“……”
程家四位族老你一言我一語的,全是溢美討好之詞。
完全不理會已經急到想殺人的程太夫人母子……
“不瞞幾位族老爺爺說,若今日幾位族老爺爺和宗族中其他人認為該走的是我們長房……”
程大公子的目光在幾位族老的臉上一一掠過。
“那晚輩想,憑著我和淮安程氏族長三公子的交情,的確是可以入了他們那一宗的。”
“是是是!”最年長的程家族老忙點頭附和。
又誇道:“是族長和大郎寬厚,不忍丟下我們這一宗的人……”
說完,他豁然轉頭,死死盯著程家二老爺幾兄弟。
“你們兄弟幾個都聽見了吧?”
“族長和大郎都是極好極負責的人!他們都是為了我們程氏這一宗!”
“若是你們再鬧騰,鬧走了大郎他們,我們程氏宗族便要與你們母子幾個不死不休!”
另外一個族老也趕緊接上了話。
“如今,大郎這般仁善,他們不去入淮安程氏的宗族,卻願意介紹你們兄弟四家過去!”
“你們該好好感謝大郎!”
程家二老爺臉色一黑。
將他們兄弟趕出了宗族,還要他們兄弟幾個感謝?
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他們能怎麼辦?
只得屈辱的忍下了。
還得哄著說幾句好話,生怕這狡詐如狐的大侄子不寫信薦信了……
程家大公子也是見好就收,這薦信自還是寫了的。
若說從前,讓這四家入淮安程氏,他並沒有多少把握。
他的確和淮安程氏族長的三公子是至交好友。
但人家三公子也明說了,他父親和淮安程氏宗族只想要他們這一宗的他這一房……
還是他家娘子之前得知他和淮安程氏族長三公子交情好,那邊想要誘惑他這一房入宗,便想出了這個主意。
他沒把握,可秦家那邊有把握。
……
其實,這一切都算連環計。
只不過要這個連環計奏效,卻是要點天時地利人和的。
而幸好,就是這樣順利!
父子倆回他們長房院子時,程大老爺也忍不住問他:
“讓你二叔四家入淮安程氏宗族這個事,你真有把握嗎?”
程大公子安慰道:“父親您就安心,我岳父那邊會安排好的。”
程大老爺點點頭,笑道:“也是,你岳父大人那邊也少有不給他們臉面的世家了。”
待父子倆見了秦家諸人後,將事情細細說了。
秦大老爺便直接給程家大老爺夫妻一個定心丸。
“既是如此,親家和親家母就安心些,這件事我們秦家會辦妥當的。”
程家大老爺和程家大夫人都忙不迭的道謝。
……
事情順利,用過午膳後,秦家諸人也沒多待,就回府了。
“真是便宜他們了!將他們趕出宗後,還要安排他們入淮安程氏那宗……”
程大夫人還是有些不忿。
霜姐兒笑著安慰她:“母親,您就想,今後咱們後院總算清靜了!
再也沒有了那些討厭的人和煩心的事,您可算能睡個安生覺了,這不是很好?”
程大夫人一想,瞬間就覺得神清氣爽了。
連連點頭:“霜姐兒這樣一說,母親果然覺得這是極好極好的!”
“罷了!也不管他們那些噁心的人是不是反而得了更好的機緣了……
反正我們一家人過的舒心是最要緊的!”
“母親說的是!”霜姐兒附和著點頭,隨即秀眉一挑。
“至於他們入了淮安程氏那一宗,可未必是好機緣吶。”
程大夫人也聰明,當即就想到了甚麼。
悄悄問霜姐兒:“好孩子,你悄悄和母親說,是不是親家那邊在這件事上留了後手?”
霜姐兒輕輕一笑。
程大公子聽了母親問他家娘子這個,微微蹙眉。
隨即笑著和程大夫人說:“母親,這件事可是兒子主導的,您是不是太小看您兒子我了?”
程大夫人一愣,隨即暢快的笑了起來,“我知道了!原來是你這個小子留了後手!”
程大公子道:“他們那些人這些年不知讓父親和母親受了多少委屈,兒子豈能這麼容易的饒過他們?”
“讓他們去入淮安程氏那一宗,不過是想著能更順利的趕他們出宗……”
“他們兄弟包括那個祖母都是極其勢利之人……
他們若有了去處,咱們攔著不讓他們走,他們也要走的。”
“可一旦他們真的入了淮安程氏那一宗,哼!”
程大公子俊眸中浮出一絲狠辣,“那就由不得他們了!”
程大老爺也跟著點頭附和,“是這個道理!入了人家的宗,就要受人家的管囉。”
霜姐兒美眸中也浮出一絲極淡的譏諷之色。
可不是麼?
淮安程氏那一宗是程氏三大宗之一,他們可不收留垃圾。
可一旦收留了,那些垃圾總要對程氏宗族有些用處吧。
他二叔早幾個月前就和淮安程氏一位在軍中的子弟喝過酒了……
她那位繼太婆母和她的兒孫們吶,“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霜姐兒三朝回門這日,秦家的席面也擺的極豐盛。
因著對秦家感激,程大夫人將霜姐兒的回門禮準備的極其豐厚。
豐厚到甚麼程度呢?
就連秦如茵看著都要說一聲“豐厚”的程度。
秦家這邊對程大公子這位秦家新姑爺也滿意的很。
席面上也給足了他這個新姑爺面子。
霜姐兒自是被秦家女眷們簇擁著在李氏的院子裡說私房話……
“原本我是想著,既然提前將那些討厭的人趕走了,我就不急著接手中饋的……”
“祖母,您們這些長輩都知道我的性子嘛……能有指望的人,我就懶得動彈的。”
如今的秦太夫人李氏忍俊不禁。
“你這丫頭!你在家中做姑娘時可以這樣,出嫁做了人媳婦你還能這樣?”
秦二夫人孟安則含笑問霜姐兒:“咱們霜姐兒的意思是,你婆母非得要將中饋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