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尚書夫人雙眼一紅，死死壓著心底的憤怒。
聲音顫抖的問：“母親，敢問這門親事哪裡不妥了？”
“您又說讓兒媳派人去和姜家說清楚，那該說清楚甚麼呢？”
張家太夫人冷漠且不屑的掃了她一眼。
“當然是說如意是退過親的，配不上姜家公子！”
她最喜歡看申氏這副隱忍的表情。
最是讓她老人家暢快！
張尚書夫人死死捏著手帕，指甲陷入掌心都不覺痛。
“我的如意這樣好，哪裡配不上姜家公子了？”
“母親，倒是姜家太夫人和姜家二夫人婆媳……
她們喜歡如意喜歡的不得了，將咱們如意誇的天上的仙女似得！”
“若不是因著咱們是女方家要矜持些，今兒媳婦就能答應下來這門親事了！”
張尚書夫人是不想和婆母發生衝突。
可關乎她的孩子，她不能退！
張家太夫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並不搭理她。
張尚書夫人頭一陣陣發昏。
張家太夫人眸中才有了一絲隱秘的快感，轉頭看著張二姑娘。
“如意，莫聽你母親的胡話。你外祖武將之家，養的你母親心思單純的很。”
“姜家那樣的人家，比咱們張家底蘊要深厚的多……
你的性子又最像你母親，去了那樣複雜的人家是過不好的。”
“你聽祖母的，咱們不要姜家的親事，祖母去求你祖父，定能為你挑上一門合適的好親事！”
張二姑娘已經注意到了她母親的情形。
乾脆的從她祖母身邊起身，走到她母親身旁，輕輕握著母親的手，給了她一個不要生氣的眼神。
張尚書夫人雙眼通紅，想要開口，卻被自家閨女搖頭制止了。
她用唇語示意：“我來！”
張家太夫人見這個孫女從她身邊離開，去了長媳身邊時，也顧不得甚麼體面不體面了。
老臉當即就拉下了。
這女娃子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再如何，都站在她母親那邊！
“怎麼，如意剛沒聽到祖母說的，還要我再和你說一遍？”
張二姑娘安撫好母親後，便對著這個祖母盈盈一禮。
笑吟吟問道：“祖母剛說要替孫女去求祖父為孫女說個好親事？”
“原來如意聽到了啊。”張家太夫人不陰不陽的看著她。
“祖母以為如意心裡只有母親沒有祖母了，連祖母說話都聽不見了。”
張二姑娘回：“祖母說笑了。只是孫女很好奇，祖父又能給我這個退過親的姑娘說甚麼好親事呢？”
張家太夫人很不喜歡她這樣說話的語氣，皺眉道：“你祖父自是不會害你！”
“嗯，當年祖母也這樣和我長姐說的罷？”張家二姑娘笑看著這個老太太。
張家太夫人更不喜了。
雙眉倒豎，想想又深吸一口氣，將脾氣壓下去了。
換成一副苦口婆心的語氣。
“如意啊，你和你長姐終究還是不一樣的。不說你已經退過親，就是她為嫡長，你為嫡次，這也不一樣啊……”
張二姑娘點點頭，陰陽怪氣的說：“哦，這樣孫女就知道了，我連我長姐那樣的親事都輪不上呢。”
張尚書夫人已經豁然起身。
張二姑娘聽到動靜後，回頭就給她使了一個眼色。
張尚書夫人忍了又忍。
她婆母張家太夫人正被氣得想要發作呢，見到張尚書夫人這個猛然起身，立即就發作她了。
“老大媳婦！你這是做甚麼？”
張二姑娘回身一把攙扶起自家母親，讓她重新坐下。
才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自家祖母。
“祖母，很明顯啊，我長姐嫁到那樣的破落人家，一家子吸血鬼的狗東西……
也不知祖父是見不得我長姐好，還是眼睛瞎……
那樣的下等人家呢，我都尚且輪不上呢，祖母說說我母親急不急？”
“你……你這丫頭放肆！”
“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祖父？”
張二姑娘反問：“那孫女該怎麼說祖父？是誇祖父那門親事定的好，那門親事定的妙？那門親事定的呱呱叫？”
“真要那麼好的話……那我就要問問祖母了，那樣好的親事，祖母可願意說給您親生的兩位姑姑啊？”
“哎喲！哎喲……我的心吶，我的心痛哇！”張家老夫人單手撫摸著心臟位置，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呀……是要氣死你祖母我啊！”
張二姑娘俏臉猛然生寒，怒喝一聲：“別給我扯甚麼孝順不孝順！”
“祖母，您自己想想看，您這輩子用這孝順這兩個字拿捏了我父親和母親多少次了？”
“如今又想來拿捏我？孫女和您直說罷，您別想了！我可不是我父親母親和長姐！”
“您和祖父只是想要孝順的子女孝順的孫輩嗎？”
“不是！你們是想要奴隸！想要將子孫後代都馴化成你們的奴隸罷了！”
“你們想要奴隸，卻不願意對奴隸好一點，只一味要求奴隸對你們的順從……呵呵！”
“祖母，我今兒就這樣說了，我這輩子不會做任何人的奴隸，我只會對我好的人好！”
“你！你這個……你這個……”
張家太夫人差點厥了過去，張二姑娘眼尖，她動作迅疾，一個箭步衝上去。
一手攙扶著自家祖母，一手伸出，用尖尖的指甲狠狠掐住了老太太的人中穴。
老太太被她的指甲戳的“嗷”一聲痛呼。
“哎喲，可算將祖母搶回來了，剛祖母眼白亂翻，孫女都要嚇死了！”
張二姑娘戀戀不捨的撤回了掐著人中的手，一臉的可惜。
張家太夫人人中處已被掐的長了血印子出來，可見她剛用的力道有多大。
只是見她眼神都不掩飾，一臉可惜的模樣，張家太夫人心中將孫女罵的狗血淋頭，卻再也不敢暈了。
她一個眼色，她身後的老嬤嬤就哭天搶地起來。
“哎呀呀！二孫姑娘怎麼下手這樣狠吶？太夫人的人中都被你掐出血來啦！”
張尚書夫人臉色一變。
卻見自家閨女“嗷”一嗓子，就假摔在地上並哭天搶地起來。
“哎呀，我不活啦！”
“祖母啊，剛您差點死了，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孫女情急之下救回了您，您身邊的人卻冤枉孫女下手狠，故意掐您……出血！”
“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啦！祖母身邊的人著是要逼死孫女啊！”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