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安唇角微揚，“阿勤可是覺得我太過狠心了？”
姜初勤訝異，“怎麼會？”
“那開始便是我的人去查的，這舉報也是我的人去舉報的，照你這樣講，那我豈不是更狠心？”
“當然，我也並不覺得自己狠心，更不覺得自己做的不該。本就是那兩家違法犯罪在先……
我也不想日後總是被老二老三兩家鬧的不得安生，這回出手，也是連根拔起。
也算是斷了二弟妹三弟妹那瘋狂滋長的野心。”
姜初勤深深看著他，“只要你不覺得我狠心就成了。”
宋建安搖頭，嘆息道：“我只覺得你做的還不夠狠，為了二房三房的侄子侄女，你還是留手了。”
姜初勤笑得風情萬種，“你知道就好。”
宋建安心猛地跳的厲害，就低頭去親她，被姜初勤嬌笑著躲開了。
“老宅那邊如何了？”
宋建安按下心中的火熱，仔細和她說了老宅的情況。
姜初勤聽完後，倒是抱著他的脖頸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他對她的心意，都透過日常種種表現出來了。
她很滿意，也很幸福。
“老二和老三媳婦孃家出了那麼大的事後，父親和母親如今對她們倆人態度就變了……”
宋建安冷笑一聲，“他們老倆口向來如此。”
姜初勤讓他看著自己，溫聲說：“無妨，你今後有我！
我的孩子們也都知道你對我們母子四人的心意，打心裡當你做父親的。”
“自此之後，我們一家五口人好好過日子，老宅那邊你願意多盡點心就多盡點，我不反對，也不干涉。
……若是那些人記吃不記打，你就再好好敲打敲打。”
“這過日子麼，沒有那麼一帆風順的，真若是太順了，也不好。物極必反麼……
若是時不時來點小麻煩，能換得咱們在大事上順利，那就是最好的了！”
宋建安將她抱的更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心裡。
“好！都聽阿勤的！”
宋家老宅。
宋老爺子和宋老太太老倆口老臉陰沉如水。
宋二郎和宋三郎兩兄弟也耷拉著腦袋，臉色難看。
宋二娘子和宋三娘子妯娌倆眼睛腫的如桃子一般，還在哽咽著。
“哭哭哭！哭喪啊？你們妯娌倆還有臉哭！”宋老太太被兩個兒媳婦哭的心煩，黑著臉厲喝一聲。
妯娌倆聲音小了些。
只是這心裡，對宋老太太這個婆母積攢的那點好感便消失殆盡了。
以往她的兒子要靠著她們孃家吃飯時可不是這個嘴臉……
如今是看她們孃家落敗了，她們倆沒有孃家可依靠了，甚麼難聽話都敢說了！
只是形勢比人強。
她們孃家落敗已是板上釘釘的，今後在婆家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
也好在孃家來求她們拿出銀子救急時，她們只拿出小部分應付過去了。
若是連私房銀子和嫁妝都沒護住，那今後的日子只怕更難過了！
“老二媳婦，老三媳婦，你們兩個可給我聽好了！”
“你們兩人的孃家犯了那樣大的事，我們老宋家是一點都不知曉的！”
“我們老宋家除了老大，也都不是甚麼有出息的人，而老大他是錦衣衛的……
你們孃家若打了主意找他辦事……那是全都不想活了！”
“老大這人呢，從不為家族謀私，銀錢上也莫要指望他！”
“父親父親……銀錢上，長嫂她的嫁妝豐厚啊！”
宋二娘子突然像是落水的人找到最後一根浮木一般，雙眼陡然亮了起來。
宋三娘子轉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覺得這個二嫂變蠢了……
當然，她也很想那姜氏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借點銀子……
她不捨用自己的銀子，可借別人的銀子為孃家人紓困還是很願意的。
再者說，姜氏嫁妝豐厚的讓人眼紅，手指縫裡露出一點兒，就夠了。
最好姜氏願意借給她，她拿去和孃家人說是姜家貴女借的……孃家人也不敢不還。
而姜氏最好不要她還……那麼，就都是她的了！
宋三娘子亂七八糟的想著，卻聽宋老太太暴喝一聲。
“蠢婦！你腦子是漿糊做的？”
“你長嫂嫁妝再豐厚，與你有甚麼干係？你這蠢婦還敢打她嫁妝的主意？”
宋老太太簡直要被氣死了。
這三個兒媳婦，就有兩個兒媳婦孃家不但鬧出偷漏朝廷稅賦的事，還惹上了人命官司！
這讓她的老臉往哪裡擱？
好在那姜氏出身名門貴族，不會鬧出這樣的笑話和禍事來！
老頭子和她都想明白了，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孃家都毀了，今後他們老倆口也只能靠老大和老大媳婦過活了。
至於老二和老三家的孫子孫女們……
將來也得靠著老大兩口子為他們的前程謀劃，是半點靠不上他們的外家了！
“母親！您說我蠢，好我是蠢……有句話我早就想說了！”
“母親您這時護著那姜氏，可若是我和三弟妹的孃家都是那姜氏害的呢？”
“若真是她害的，那姜氏就是我和三弟妹的仇人！是我們老宋家的罪人……”
宋二娘子聲音淒厲，神情也十分癲狂駭人。
宋二郎看著都嚇得起了身。
宋三郎提醒他：“二哥還不快去捂住二嫂的嘴！怎麼甚麼話都敢往外說呢？”
“怎麼也不可能是長嫂……”
“母親！”一道略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傳來，“莫要亂說話！”
宋家眾人看了過去。
是宋家二房兩個孫子，後面跟著三房的幾個孫子，再後面是兩房的孫女們。
“大郎……”宋二娘子看著他就落下淚來，“你……你們外祖家……”
少年擺手，“母親，我們都知曉了。”
“朝廷已經查明真相，的確是外祖家犯了大錯！”
“他們既然違法律法，還沾惹了人命官司，該罰！”
“兒子自小讀得是聖賢書，甚麼是對，甚麼是錯，還是分得清的！”
“莫說母親沒有證據證明外祖家的事是大伯母揭發，就算真的是大伯母揭發，那大伯母也是正義之舉！”
“是啊……母親！我和妹妹們都和長兄想的一樣……”
那邊三房的幾個孩子也圍住了宋三娘子，說的話也和二房的孩子們大差不差。
“母親，外祖家的事就這樣了，之前我們得了外祖家不少好處……”
“如今外祖家付出了代價，但有些人還是無辜的，若求上門來，母親該幫還是要幫一把……”
少年們臉色不忍，說的話卻都符合情理。
宋老爺子和宋老太太卻是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