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房的兒媳婦們全都站到了姜二太夫人身後。
不管嫡出還是庶出。
“伍氏……你怎麼也跟著發瘋？”
“何氏！別不懂事！快給我回去！”
“祝氏，你也是……昨晚和你怎麼說的？”
……
老二房的老爺們忍無可忍，紛紛質問自己的妻子。
無人回應。
有幾位老二房的夫人直接白眼望天。
姜二老太爺此刻眼皮子直跳。
怎麼會這樣？
兒媳婦們全部都倒戈了！
孫子們最大的也就十幾歲……母親對他們的影響還是很大的。
若他們的母親都站在瘋子老太婆這邊，孫子們只會……
此刻姜太夫人冷冷的看著姜二老太爺。
“老二，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長嫂，我不知您是甚麼意思……”姜二老太爺半晌後才憋出了一句。
姜二太夫人瞪了過去，“你個天殺的老東西！真以為你暗中做的那些事能瞞得過所有人？”
也不等姜二老太爺開口，她老眼微眯，視線緩緩在兒媳婦們臉上轉了一圈。
“姜家的子孫，自然生生世世都要以姜家利益為先，將來生老病死也自有姜家家族幫襯……”
“你們妯娌能想通這個道理，這很好！”
“但……”姜二太夫人話鋒一轉。
“你們中若有還別的想法的，今兒也可一併當著你們大伯母和郡主的面一併說出來！”
老二房的兒媳婦們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隨即都搖頭表示沒有別的想法。
姜二太夫人便看向了姜太夫人和秦如茵。
“長嫂，郡主……”
姜太夫人便點頭讚道：“侄媳婦們都很好，她們腦子清楚，將來她們的孩子都差不了。”
她這話一出，老二房的媳婦們神色全都振奮起來。
先有太傅大人的敲打，她們是有些後怕。
如今有大伯母這話，她們總算沒用之前那般忐忑了。
只不過，她們還是有些不放心。
大伯母畢竟年紀大了。
將來這姜家後宅真正能做主的還得郡主不可……
於是，她們都悄默默的看向秦如茵。
秦如茵察覺到了她們的眼神後，神色不變。
她沒有那個義務讓她們安心，從而許諾她們甚麼。
見她神色不動，老二房的女眷們心中都很失望。
隨即，老二房的長媳大著膽子輕喚了一聲“郡主”。
秦如茵看向了她。
她便討好一笑，“郡主你看……”
秦如茵溫和一笑。
目光緩緩移到她臉上，“大堂嫂，只要諸位都是愛子女，認真為子女計的母親，就不會走錯路。”
老二房的長媳一怔。
“若……若是不小心走錯了呢？”
秦如茵一笑，“那可能就並沒有她自己認為的那般愛子女，為子女計罷。”
老二房其他媳婦們也齊齊一怔。
她們都覺得秦如茵這話和沒說沒甚麼兩樣。
“郡主……還請郡主解惑。”老二房的嫡次媳也大著膽子開口了。
秦如茵神色從容，眼帶微笑，回道：“二堂嫂，我以為我說的很明白了。
若是二堂嫂還未想明白，也不必著急，可以多想想。”
“只要諸位不裝糊塗，甚麼事該做，甚麼事不該做，都是明白的。”
說完這句，秦如茵便看向了臉色如死人的姜二太老爺。
“二叔父，事已至此，二叔父也該明白該如何做了罷。”
秦如茵用的是肯定句。
姜二太老爺強打起精神，一甩袍袖。
“這話，還輪不到你一個隔了房的侄媳婦來說！要說，讓他姜九霄來……”
“老二！你放肆！”
“老身的四兒媳並非只是我姜家媳，也並非只是太傅夫人……
她是大應朝的正三品大員！官職比你和你的兒子們都高！她還是先帝親封的郡主！”
“在姜家，哪怕九霄沒資格和你說這話，郡主她也有這個資格！”
姜老太夫人豁然起身，霸氣的一拍太師椅的把手，神情威嚴又銳利。
姜二太老爺嚇得倒退一步，只覺得落了牙的牙幫子更疼了……
“母親。”秦如茵上前輕輕握住自家婆母的手，壓低聲音勸慰：“母親不必為此動怒。”
不過是秋後的螞蚱罷了。
隨即，她轉身，定定的看向了姜二太老爺。
“二叔父，你老人家真當海上的孤島能成就你老二房的野心？”
她這話一出，姜二太老爺和老二房的那些個兒子們心齊齊猛跳……
她知道了？
她竟然知道了？
這個秘密，不該是……
“四侄媳婦說甚麼，老夫聽不明白。”
秦如茵見他嘴硬，也沒說甚麼。
只是一笑。
隨即看向了姜二太夫人，淡定開口。
“二嬸母，孤懸大陸之外的海島就是再大……也不過是落草為寇罷了。”
“您定是不會想讓您的孫子孫女們將來都成了草寇罷。”
姜二太夫人和她的兒媳婦們此刻看過去，個個臉上都像是開了染坊。
清貴如斯的姜家子弟和落草為寇的草寇，還用選嗎？
秦如茵知道，已經不需要再多做甚麼了。
姜家老二房這一脈，女人們做出了最後的選擇。
離開姜二太夫人的院子時，經過姜二老太爺的身邊……
擦肩而過的那一刻，秦如茵淡淡的聲音傳進了姜二老太爺的耳中。
“二叔父，妻離子散，這就是你和你兒子們想要的結果嗎？”
姜二太老爺雙眼一黑……
兩日後，姜九霄休沐。
姜家開了祠堂。
姜家老二房的二老太爺和他的兒子們齊齊致仕。
外人無人知曉原因。
也無人知曉他們的去處。
有有心人刻意打聽，只知道老二房是出了大事，但老二房並不會倒下。
姜家公中對老二房的貼補更甚往昔。
老二房的孫子們都在好好讀書。
只不過，曾經在姜家族學裡欺負過同族子弟的那幾個，有嚴厲的先生專門教導著……
對此，老二房的老太夫人和諸位夫人沒有半點異議。
還有人打聽到，從前老二房的那位二太夫人對長房的姜太夫人面和心不和……
如今卻是像新媳婦似得，只要身子骨允許，日日都要去姜太夫人的院子裡請安的。
老二房自己這邊，對之前的事都諱莫如深，再不肯提起。
只是老二房那幾個讀書的好苗子心裡都明白他們老二房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都知道長房發覺了他們祖父和他們的父輩犯了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