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茵和花花都沒想到太后娘娘親自過來了。
秦如茵進宮之前先去給太后娘娘請過安的。
皇后娘娘因宮務繁忙反而免了秦如茵去請安。
秦如茵和花花看到門外孫太后在兩位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兩人忙起身去迎接。
“都別多禮了,免禮罷。”
孫太后眉眼溫柔的打量了兩人一眼。
隨即伸手牽著花花的手。
“咱們的太子殿下今兒是因為善嘉進宮了,才被太傅大人免了授課罷?”
花花故意撇撇嘴,撒嬌道:“皇祖母,才不是這樣呢!
是太傅大人他近來太忙了,給孫兒授課都安排在下半月了。
這些日子給孫兒佈置了好多的課業,光策論孫兒都要寫三篇呢!”
“哎呦呦,哀家的小孫孫這樣委屈啊?”孫太后忍俊不禁,卻故意道:
“那哀家去和你父皇說,讓你父皇和太傅大人求求情,請太傅大人減免一些課業可好?”
花花朝秦如茵擠了擠眼睛。
故意道:“皇祖母,與其讓我父皇去求太傅大人,還不如讓善嘉姐姐去求太傅大人呢!”
孫太后當即老眼晶亮的看著秦如茵。
連連點頭,“哎呀,都是哀家老糊塗了!這裡不是有現成的人選嘛?”
“善嘉啊,這世上能讓太傅大人百依百順的也只有你這位太傅夫人了!”
“太后娘娘,您取笑臣婦了。”秦如茵如今臉皮也是練的越來越厚了。
曾經若有人這樣打趣,她就算不臉紅,耳朵尖尖也會悄悄的紅了。
如今是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了。
太后娘娘是來找秦如茵的。
她是聽到了皇商徐家的鬧劇……
“善嘉,太傅大人和徐大公子交情匪淺。”
隨即端著茶盅嘆息道:“徐大公子對髮妻深情厚誼自是令人感佩。
只是他兩位嫡女都可議親了,這續絃的事情還是早些安排才好啊。”
“再者說,徐大公子個人私產加起來比大應朝所有皇商之家都要多個數倍……,用富可敵國來形容都不為過。”
“盯著他的人家,可不少啊!”
“而他那繼母趙氏孃家,只是最上不來臺面的人家罷了。”
“太后娘娘說的是,不久前太子殿下正和臣婦說起這件事呢。”
“哦?哀家的小孫孫也知道徐家的事啦?”
花花幫抱著肉乎乎的小拳頭回道:“回皇祖母,是父皇和太傅大人在御書房說了一嘴,被孫兒聽到了。”
孫太后樂呵呵的誇道:“真是個小機靈兒!”
“皇祖母,您覺得徐大公子若是續絃,選哪家的女兒好呢?”
孫太后伸手輕輕捏了捏太子殿下肉嘟嘟的小臉頰。
“乖孫兒,這麼說,你父皇心裡有計較了?”
“皇祖母,您知道的,我父皇說的不算,孫兒說了才算呢!”
孫太后被他逗的哈哈大笑。
“行!你父皇說的不算,哀家的小孫孫說的才算!”
“那你說說,你覺得哪家的女兒合適啊?”
花花垂下眼眸,掩飾住眸子裡不合她年齡的精光。
也是巧啊。
“皇祖母,其實孫兒覺得最合適的,就是在您孃家那邊選一位性情好,品貌佳的貴女嫁給徐大公子做續絃……”
孫太后驚訝了。
倒是秦如茵深深看了花花一眼。
花花不愧是花花!
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乖孫孫,哀家的孃家……恐怕沒人和你說過,哀家和孃家人並不怎麼來往。”
“孃家的那些侄孫女們也不曾瞭解過。”
當年她被兄弟叔伯們背刺,傷透了心。
幾乎不和孃家來往的。
如今她又從大應朝的皇后成了大應朝享盡尊榮的太后。
她孃家人一波又一波的遞帖子進宮,想要修復和她的關係。
哼!
她需要麼?
只是眼下瞧著這個乖孫孫一本正經,她又看向了秦如茵。
卻見秦如茵滿臉笑意,似是認可,她也垂眸沉思了起來。
慢慢的她也明白了。
皇帝自己的外家和皇后的孃家都是最重要的外戚力量。
但不管是皇帝的外家,還是皇后娘娘的孃家,都不能讓這兩個家族嫁女去和富可敵國的徐家去聯姻。
而皇帝新封的那些妃子們孃家大部分之前都沒有堅定的站在皇帝這邊。
她們這些人的孃家更不可信。
唯有孫太后的孃家不一樣。
孫太后本人和孃家幾乎是決裂的狀況。
若能從孫太后孃家選一個合適的姑娘給徐大公子做續絃,好處多多。
且,還能為孫太后和她孃家連了一根弦起來。
花花也算是為孫太后這位皇祖母打算了的。
因此,花花對孫太后說了一句:“皇祖母,您這些年過的苦。
就算對您孃家兄弟叔伯親戚那些人失望……但若有幾個可心的孃家姑娘孝順您,也是好的。”
花花的意思孫太后明白。
姑娘家總是要嫁人的。
這嫁了人為了在夫家站穩腳跟,能依賴的便是身份尊崇的孫太后。
還有好處就是,孫太后本身和孃家不親近,算是沒有孃家人依靠。
她的孃家人比起其他的外戚,更不敢有甚麼非分之想。
“好,哀家明白了。”孫太后想明白後,眉眼慈愛。
她含笑看著花花,“那皇祖母就助乖孫孫一臂之力。”
花花笑著在她臉上吧唧一口。
喜得孫太后笑得臉上細紋叢生。
只是也道:“若是徐大公子不喜歡,那就只能作罷了。”
“皇祖母無需擔心,您只管去選合適的人選,孫兒這般也會拜託我母后和善嘉姐姐物色其他人選的。”
“你思慮的甚是周祥。”孫太后由衷的誇他。
太后娘娘離開後不久,秦如茵和花花請辭出宮了。
回姜府之前,她先回了一趟孃家。
她最近一次回孃家還是半月前。
今日回孃家也是孫太后離開前和她提了一嘴她孃家五妹如鶴。
如鶴也及笄幾年了,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
只是那丫頭自從被自家收養了後,養的性子越發散漫。
當然,在秦如茵眼裡,這不是壞事。
說明五妹如鶴被自家父母養的極好,性子才會如此鬆弛。
只是這丫頭遲遲不願母親和嫂嫂們給她相看說親,都快成了自家母親的心病了。
之前母親總是讓四妹妹如燕去打聽如鶴有沒有心儀之人。
如鶴都說沒有。
今日太后娘娘既在她面前提了,她也必須回孃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