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霄立即轉身安撫的握了握她的手,溫聲道:“茵茵安心!我心中有數,不會著了旁人的道,會先派人給聖上傳信。”
“正好我也要見姚行舟老匹夫一面,他主動要求反倒如了我的意。”
秦如茵心中定了定,知道聖上對他信任,君臣間有專門的溝通,即便是入夜也無妨。
“好,那夫君小心些!”秦如茵叮囑完後,親自為他找了衣衫幫他換上。
姜九霄伸出雙手配合,唇角高揚,眼尾眉梢都是柔情。
“好了!”秦如茵為他繫上金絲刺繡革帶,很是滿意的偏頭瞧了瞧。
“嗯,夫人系的好看!”姜九霄眼裡的笑意差點要溢位來。
秦如茵嬌俏的朝他歪了歪頭,催促道:“那夫君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
“好,但你要先睡,不能熬夜。”姜九霄寵溺的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聽話。”
“那好吧。”秦如茵從善如流的點點頭,他關心她,她也不想讓他擔心。
要做個不掃興的人。
大理寺監牢。
關押姚行舟的是一間環境尚好的單獨監獄。
此刻,他蓬頭垢面的坐在地上,身旁放著的餐食沒動,已經散發出噁心的餿味。
姜九霄看過去。
這心狠手辣的惡毒老匹夫此刻像是老了
曾經,他手上沾了那麼多無辜之人的人命他依然吃得好,睡得香,近的人保養的只有五十出頭的樣子。
可是一但罪行被認定,才坐了幾日的監牢,卻像是老了十幾歲,再也神氣不起來了。
因提前知道姜九霄要過來,典獄長也巴巴的從家中趕到了監獄。
親自搬來了他平時辦公時坐的椅子,諂媚的請姜尚書大人坐下。
姜九霄道了謝,典獄長立即受寵若驚,誇張的說著謙虛的話。
姜九霄也沒打斷他,等他說完才對他擺擺手,道:“想來這位犯人要和本官單獨說幾句話,還請甘典獄長……”
那典獄長沒等姜九霄說完,立即彎腰拱手道:“姜尚書大人請安心和這位犯人說話!小的這就讓人迴避!”
說完,便懂事的開始清場。
待只有兩人在場後,一直冷眼看著姜九霄的姚太傅才冷冷開口。
“呵呵!姜大人看著老夫這副模樣,是不是有所觸動?”
“老夫啊……虎落平陽被犬欺呀!”
吼完這句,他不甘的桀桀怪笑兩聲,突然猛地起身,雙手死死攥著監牢的木柱,用盡力氣搖晃起來。
一雙老眼惡狠狠的盯著姜九霄,聲音傲然中帶著不甘的淒厲。
“姜大人!哈哈哈……姜大人!別得意的太早嘍……今老夫的今日,就是你姜大人的明日,哈哈哈……哈哈哈!”
“姚行舟,你想盡辦法讓本官來見你,就是為了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哼!”姚行舟怒哼一聲,“老夫知道是栽在你手中了!成王敗寇,這也沒甚麼好說的!”
“老夫不怨任何人,只怪老夫年輕時做事沒那麼謹慎,到底還是留下了痕跡罷了……”
“只是,老夫做的那些事,千刀萬剮都認了,但和青芷無關!”
“姜九霄,老夫知道你一直記恨青芷,因對她的恨,才一直盯著老夫,最終將老夫拉下馬!老夫……”
沒等姚行舟說完,姜九霄擺手打斷他的話。
“姚行舟,你太將你那女兒當回事了,本官並不記恨她一個小女子的所作所為。”
“說到底,她姚青芷算得了甚麼?”姜九霄眸中浮出淡淡的諷意,“她不過是狐假虎威,仗著你這個老父親的勢才敢為所欲為。”
“何況,她當年做出那樣的事,如今本官倒還要謝她。”
“謝她?呵呵……姜九霄,老夫一直認為你姜四還算是個坦蕩之人,卻原來也是個虛偽之人!”姚行舟突然癲狂大笑。
滿眼嘲諷的問:“你謝她?你謝她甚麼?”
“你謝她給你帶了綠帽子?”
“姚行舟,說起來你與你那外室生的外室女本也沒資格做本官的妻。”
“且,她也不曾入我姜家的族譜,和我姜家沒有半分關係,談何給本官戴綠帽子?”
“你!”
“你如今竟敢這樣說!”姚行舟怒極反笑,“當年誰都知道,青芷是你姜家八抬大轎抬進去的!世人皆可作證,她曾經就是你姜九霄的妻!”
姜九霄瞥了他一眼。
悠閒淡然的說道:“姚行舟,本官出身姜家,家族的存在比你姚家更悠久,本官祖上在歷朝歷代入閣拜相的先祖並不比你姚家少。”
“即便我姜家當年落魄了,也不是你姚家區區一個外室女能碰瓷的。”
“這個話,本官可與天下人言。你姚行舟將一個外室女冒充你們姚家二房嫡長女塞到我姚家,此事你敢對天下人言?”
“你說甚麼?你要做甚麼?”姚行舟能做大半輩子三公之首的太傅,腦子自是厲害的,一下就從姜九霄的話中聽出了不好來。
姜九霄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本官會請聖上擬旨昭告天下,本官的髮妻從來就只有秦氏如茵一人。”
姚行舟聞言雙目怒睜:“豎子爾敢!”
“有何不敢?”姜九霄反問。
“老夫讓你過來,就是要和你說,青芷如今和你已經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老夫又被你拉下馬來,老夫不怨你,也不會讓姚家怨恨於你……老夫只希望你不再牽連青芷,讓她和安王殿下好生過日子!”
“讓姚青芷和安王殿下好生過日子?”姜九霄眼眸微眯,“姚行舟,你這話的意思……是詛咒安王殿下去陪你那個外室女?”
“你甚麼意思!”姚行舟氣得胸膛起伏不定,“他們本是夫妻,自是要在一起的!”
“姚行舟……你這就有些為難安王殿下了。”姜九霄輕輕搖頭,“姚青芷已過完了她這罪惡的一生,安王殿下卻好生生的在人間享福,你要讓安王去地下陪你女兒?”
“什……甚麼!”姚行舟老眼瞪得銅鈴大,渾身顫抖不已,“你說甚麼?你說青芷她……青芷她死了?”
姚青芷的死,沒有人告知他。
說到底,一個外室女的死,沒有人在意。
甚至因為她這樣一個帶著罪惡出生的外室女,大理寺這邊參與審訊姚行舟的官員們都是萬分唾棄的。
沒有必要,自是沒有人告知這個惡毒的老匹夫。
“死了。”姜九霄點頭。
“姜九霄!是你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