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霄眉峰一挑,見自家小娘子並沒有驚醒,眉又舒展開來。
他起身踱步到門外。
苗嬤嬤繼續和他稟報。
“主子爺,姚青芷那女人瘋了,她在她那兩個功夫高強的大丫鬟護持下,拿刀將安王妃給捅了……”
“安王妃如今生死不明,宮中那邊連夜派了御醫去安王府了。”
姜九霄哼了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主子爺,姚青芷那女人已經被大理寺收押了,就她那個身子骨怕是挨不過十日……”
“只是……老奴擔心安王妃這次也活不了的話,倒是便宜了安王那個野心的狗東西……”
畢竟,安王對安王妃這樣出身不高的正妃一早就存了到了合適的時候就出手弄死的打算。
如今倒好,被姚青芷一刀捅了,倒是省了他好大力氣。
也不用擔心安王妃死了後,安王妃的孃家私下裡找證據尋他晦氣……
姜九霄擺擺手。
安王隨軍出征也已是聖上親口允下,只要抓到安王勾結敵國的證據,圈禁已經是安王最好的下場了。
至於安王府後院鬧成甚麼樣,誰在乎?
“主子爺,安王府那邊真的不需要老奴再做些甚麼?”苗嬤嬤有些不甘心的詢問。
姜九霄笑了笑,“苗大姐若是還心氣不順……姚青芷的真實身份倒是可以讓安王后院的那幾個女人知曉。”
苗嬤嬤聞言眼眸一亮。
隨即福身道:“主子爺,老奴明日一早就去辦!”
……
第二日。
大朝會之後,聖上再次將六部尚書召集到御書房商議大事。
聖上也已經收到了那二百六十肉脯幹。
加上有了不用和群臣和各大世家撕破臉就能撈銀子貼補國庫的好主意,心情也十分不錯。
姜九霄連夜寫的那封奏摺在大朝會上並沒有遞出,而是到如今才遞給了聖上。
聖上有些怔愣,隨即笑盈盈接了。
其他五位尚書大人眼風都悄默默的往姜九霄身上瞥。
都拿不準姜九霄為何私下給聖上遞這個奏摺……
聖上則從一開始笑意盈盈到後面神色一會凝重一會狂喜。
只將其他五位尚書和聖上身邊的劉大伴的心情弄的忽上忽下……
“好!”
“妙!”
“實在是太妙了!”聖上猛然拍案而起,大步走到姜九霄面前,伸出手大力的拍著姜九霄的肩膀哈哈大笑。
一邊大笑一邊誇道:“姜愛卿吶!你可真是娶了一位好妻子啊!好好好!真好!”
其他五位尚書見此,心裡再次羨慕起來。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瞧瞧人家姜四新娶的小嬌妻……這都替姜四在聖上面前掙了幾回面子了?
這面子還一次掙得比一次大!
也不知這一次姜四那小嬌妻又替他出了甚麼好主意……
好羨慕!
羨慕的眼睛要滴血了……
聖上也沒讓這幾位朝廷大員抓心撓肝的疑惑太久。
很快就和他們說了:“姜愛卿的夫人是個愛讀書的,也是個愛學之人,也是個喜歡美食的……
這不,不但做出了那麼好吃的肉脯幹,還捐給朝廷十幾個用乾菜做菜式的菜式方子!”
“這些用乾菜做的菜式啊,昨兒晚膳姜愛卿已經品嚐了幾道,每一道做法都簡單,味道都極好。”
“今兒諸位臣工都有口福了,姜愛卿請他夫人準備了幾種乾菜和那菜式方子一道送到宮中了,午膳諸位就能品嚐到用乾菜做的美味佳餚了!”
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已經忍不住面帶喜色了。
對他們來說,這可真是好訊息!
這麼說的話,姜四那新夫人不單單是姜四的福星,也是他們兩位的福星啊!
這要是解決了軍營中的菜蔬問題,那可真是天大的功勞!
也替百萬軍營中的將士帶來了福音啊!
這麼一來,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看著姜九霄那張俊美的過分的側臉時就帶上了老祖父般的慈愛……
聖上賜六部尚書在宮中用御膳的事也沒瞞著人,很快朝野上下都知曉了。
說是姜尚書大人的夫人為朝廷獻了菜式方子,這菜式方子關乎軍營中百萬將士吃飯大事……
既這樣的訊息能傳出來,可見是聖上許可的。
也就突然間,秦如茵這個年紀輕輕,又不怎麼出來應酬的吏部尚書夫人突然就名聲大噪起來。
且風評極佳。
宮中。
御膳房按照秦如茵提供的菜式方子做出了十幾道用乾菜或者用乾菜做配菜的菜式出來。
十幾位老御廚從一開始的不屑不甘,到將菜式做出來後品嚐過滋味後,便再也不敢存著不屑不甘的心思。
有幾位老御廚還開悟了。
自嘲他們這些人之前太自視甚高,瞧不起那民間老農農婦為應對荒年做出來的這沒滋沒味的乾菜……
卻不知,只要做法巧妙,這些沒滋沒味,失去鮮活顏色難看的乾菜也能化腐朽為神奇!
就是……這位姜尚書夫人想出來的這十幾個菜式實在是粗糙了。
可對於一個深閨長大的小姑娘,能想出十幾個這樣的菜式方子已經是十分了不起了!
若不是人家是身份尊貴的尚書夫人,有兩位脾氣古怪的老御廚都想親自求人做自己的關門弟子了……
這頓乾菜做主角的特殊御宴被端上了聖上和六位尚書大人的面前。
……
這一頓膳食,劉大伴樂得找不到北。
親自支使著小內侍去御膳房提了三次主食……
聖上好米飯,平常最好的御貢銀絲米煮出來的米飯只能用上一小碗。
今兒這一餐直接用了三小碗!
天爺!
若他家聖上每日胃口都這樣好,那還怕甚麼呀?
不到一月,聖上的身子骨就能徹底康健起來!
劉大伴目光灼灼的盯著姜尚書大人,心裡打定了主意。
往後啊,若是聖上胃口不佳,他找姜大人想法子準沒錯!
比甚麼御膳房太醫院都要來的實在!
他也是苦出身來的,最是知道,這人啊只要胃口好,這身子骨就差不了!
一頓膳食過後,君臣七人是個個湯足飯飽。
尤其是聖上,多少年了,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吃飽喝足那種渾身舒坦,暖洋洋的舒泰感。
這種感覺對他這樣的帝王來說,太珍貴了!
聖上甚至有種感動到想落淚的感覺。
可他是帝皇,怎可如此脆弱?
當下沉沉發問:“怎麼樣?諸位臣工可還覺得這乾菜難吃難看……沒甚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