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出,星光乍現。
陳宇的拳頭揮出,面板下微光匯聚,悍然迎向烏黑巨爪。
純粹的肉身力量與陰腐蝕罡悍然碰撞。
轟——!
巨響炸開,氣浪翻騰,地面碎石塵土被猛地掀起。乾涸的蓮池邊沿被刮掉一層,斷牆簌簌落灰。
咔嚓!
碎裂聲清脆。與拳鋒碰撞的烏黑巨爪,表面裂紋瞬間蔓延,隨即爆散,化作漫天烏光碎片。
褚木悶哼,臉色一白,踉蹌後退兩步,眼中駭然。他附著爪上的神念被一股蠻橫灼熱之力瞬間沖垮,神魂受震。
陳宇上身微晃,腳下未動。拳上星光收斂,面板完好。
“甚麼?!”金少陽失聲驚呼。他身後兩個護衛面無人色。
沈玉樓臉上懶散笑容消失,變得凝重。他身後兩名灰衣護衛也露出訝色。
褚木老臉漲紅,羞怒交加,眼中殺機暴漲:“好!再接老夫一招!”
他雙掌一合,口中唸咒。更陰冷晦澀的氣息升起,周身烏光大盛。枯瘦身軀彷彿膨脹一圈,顯然在動用某種代價更大的秘術。
陳宇眼神一冷,體內星元奔騰,面板下微光更亮,就要上前打斷。
“褚老鬼,跟個小輩糾纏這麼久,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從院落另一角陰影傳來。
所有人心中一凜。
褚木動作一頓,驚疑看去。
牆角陰影如水波盪開,一個佝僂的灰袍老嫗,拄著黑木柺杖,慢悠悠走出。她步履蹣跚,臉上皺紋堆疊。
看清老嫗的剎那,褚木、沈玉樓等人瞳孔驟縮,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眼底閃過深深忌憚。
“影……影婆婆?”沈玉樓低呼,聲音沒了從容。
褚木臉色鐵青,擠出兩個字:“是你!”
陳宇心頭警鈴大作。這老嫗給他的危險感,遠超在場所有人。
“呵呵,沈家小子,金霞宗的小褚,眼力見沒丟。”影婆婆咧嘴笑了笑,目光在陳宇臉上一停,轉向九竅蘊神花,“近五千年的九竅蘊神花,老婆子正缺這味主藥煉‘養神丹’,就收下了。”
語氣平淡,理所當然。
金少陽要開口,被褚木嚴厲制止。褚木深吸口氣,微微躬身:“影婆婆既看中此花,我金霞宗……自當相讓。”說得艱難。
沈玉樓臉上陰晴不定,沉默兩秒,擠出笑容:“影婆婆需要,晚輩自當孝敬。此花,理當歸婆婆。”
影婆婆點頭,目光落在陳宇身上:“小娃娃,肉身練得不錯。花,老婆子要了,你,可以走了。”
陳宇看著老嫗,緩緩道:“前輩,此花對我也有急用。”
褚木、金少陽像看瘋子一樣看他。沈玉樓眼中也閃過不可思議。
影婆婆臉上皺紋動了動,渾濁眼睛盯著陳宇。院裡空氣彷彿凝固,無形壓力瀰漫。
“娃娃,”影婆婆聲音聽不出喜怒,“老婆子脾氣不好。再說一次,花留下,你走。別逼我動手。”
壓力驟然加重,如山壓頂。陳宇體內星元加速運轉,身體繃緊,腳下地面發出細微“咔咔”聲。小白炸毛低吼。
他知道,這老嫗有瞬間重創甚至擊殺他的實力。但讓他放棄,絕無可能。
就在此時——
“嗡!”
一聲輕微顫鳴,從陳宇懷中傳出。
是那塊黑色令牌!它自行顫動,散發溫熱。同時,貼身存放的星核,也傳來一絲更清晰的共鳴。
影婆婆渾濁老眼中驟然爆出駭人精光,死死盯向陳宇胸口,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情緒——震驚、狂喜、難以置信。
“星隕令?!你身上有星隕令?!”影婆婆聲音因激動尖利,黑木柺杖重重頓地。她佝僂身軀瞬間挺直,鎖定陳宇的壓力暴增數倍,帶著貪婪熾熱。
“小子!交出星隕令!老婆子可饒你不死,九竅蘊神花也可分你一半!”聲音帶著命令和急切。
星隕令?陳宇心頭一震。這令牌果然不簡單!價值遠超神花!
褚木和沈玉樓目瞪口呆。甚麼星隕令?竟讓影婆婆如此失態?
陳宇心念電轉,瞬間明白。懷璧其罪!這老嫗絕不會放過他!
在影婆婆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宇動了。腳下星光爆閃,《星步》全力發動,身形化為殘影,疾撲九竅蘊神花!先奪花!同時一手探入懷中,握住溫熱令牌。
“找死!”影婆婆眼中厲色一閃,黑木柺杖凌空一點。
陳宇前方空間驟然粘稠,如陷泥沼,速度陡降!
同時,一股陰冷刺骨、直透神魂的無形之力,如無數細針,悄無聲息襲向他後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