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內,陳宇剛將那塊混沌源石收入儲物戒,門外便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閣主!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報!趙明執事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灼。
趙明推門而入,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閣主,城主府方才送來一筆天價訂單,要求十日內煉製三枚太乙凝魂丹
陳宇眸光微凝。太乙凝魂丹,五階王級丹藥中的極品,有凝魂固魄、起死回生之效。
即便是浸淫丹道數千年的五階大師,成丹率也不足三成。一次煉製三枚,十日期限,這簡直是在刁難!
城主府為何如此急切?
聽聞是城主千金在秘境試煉中遭遇不測,神魂受損,命懸一線!趙明壓低聲音,城主府開價三百萬上品仙靈石,但要求必須十日內完成,否則...
他嚥了口唾沫,艱難道:否則不僅分文不給,還要我丹閣賠償雙倍定金!閣主,這筆訂單風險太大,不如...
不如甚麼?一個陰柔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歐陽墨帶著幾位心腹執事緩步而入,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趙執事此言差矣。城主府的訂單,豈是能隨便推脫的?
他轉向陳宇,語氣帶著幾分挑釁:陳閣主新官上任,正該藉此機會立威。若是連城主府的訂單都不敢接,豈不是讓人笑話我丹閣無人?
身後幾位執事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明捧暗貶的意味。
陳宇心中冷笑。這些人分明是等著看他出醜。太乙凝魂丹煉製過程極為兇險,需要同時調和九種相生相剋的藥力,稍有不慎就會丹毀爐炸。
一旦失敗,不僅丹閣聲譽掃地,更要賠償天價靈石。
既然副閣主如此看好本座,陳宇語氣平淡,這筆訂單,接了。
歐陽墨眼中閃過一抹得色:閣主果然豪氣!不過太乙凝魂丹煉製不易,需要五階丹爐九龍鼎方可勝任。此鼎目前由孫婆婆掌管,需要她首肯才能使用。
不必。陳宇袖袍一揮,本座有自己的丹鼎。
一尊古樸的青銅藥鼎應聲而出。鼎身刻滿蟲鳥符文與混沌雲紋,雖無華光流轉,卻自有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瀰漫開來。
歐陽墨先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我當是甚麼寶貝,原來是一尊連品階都看不出的破鼎!陳閣主,你莫不是想用這破銅爛鐵來煉製太乙凝魂丹?
他身後的執事們鬨笑出聲,言語間極盡嘲諷:
這鼎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沒有,怕是連一階丹藥都煉不出來吧?
閣主若是沒有合適的丹鼎,不如直接認輸,免得丟人現眼!
陳宇不為所動,只是淡淡掃了眾人一眼:十日後,自見分曉。
訊息如野火般蔓延,整個天風城都在議論這場看似毫無懸念的賭約。
歐陽墨更是放話,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閣主原形畢露。
第十日,地火室外人山人海。歐陽墨早早帶著心腹等候在此,臉上寫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
副閣主,這次陳宇必敗無疑了吧?一個執事討好地問道。
歐陽墨嗤笑:太乙凝魂丹需要調和陰陽五行九種藥力,就是九龍鼎都難以承受。他用那破鼎,不炸爐就是萬幸了!
就在這時,地火室石門緩緩開啟。陳宇信步而出,手中託著一個古樸玉瓶。
陳閣主,丹藥煉成了嗎?歐陽墨搶先發難,語氣譏誚,該不會是一爐廢丹吧?
陳宇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城主府使者面前,將玉瓶遞上:幸不辱命。
使者接過玉瓶,甫一開啟,整個人如遭雷擊!
只見三枚丹藥晶瑩如玉,表面九道金紋流轉生輝,更令人震驚的是,每枚丹藥上都浮現出一道混沌雲紋,彷彿有生命般緩緩流動!
混沌丹紋!這是傳說中的混沌丹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丹師失聲驚呼,激動得渾身顫抖。
歐陽墨臉色劇變,一把奪過玉瓶。當他的神識探入其中時,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磅礴精純的藥力,那完美無瑕的丹紋,無一不在宣告著這是丹道極境的產物!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額頭上冷汗涔涔,用那破鼎怎麼可能...
陳宇淡淡開口:副閣主現在覺得,這鼎還是破銅爛鐵嗎?
歐陽墨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想起自己連日來的嘲諷,他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城主府使者激動得語無倫次:陳閣主真乃神人!這三枚丹藥,我城主府願出五百萬上品仙靈石!
按約定,三百萬即可。陳宇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使者恭敬遞上靈石,帶著丹藥匆匆離去。
而陳宇煉製出混沌丹紋級太乙凝魂丹的訊息,如驚雷般炸響了整個天風城。
不過半日工夫,全城都在熱議這位神秘的新任丹閣之主。歐陽墨面色灰敗地站在人群中,聽著四周傳來的議論:
聽說那位陳閣主用的是一尊神秘古鼎,連歐陽副閣主都看走了眼!
這下丹閣要變天了,有這樣一位閣主坐鎮,恐怕連烈陽宗都要退讓三分!
那些曾經對陳宇不服的丹閣執事,此刻都敬畏地低下了頭。
能夠煉製出混沌丹紋級丹藥的宗師,豈是他們能夠質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