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老的身影融入虛空,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那舉手投足間湮滅金仙巔峰的恐怖威勢,卻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生死臺周圍,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許久。
數萬道目光,交織著敬畏、恐懼、震撼、難以置信,死死地聚焦在擂臺上那道持劍而立的青袍身影之上。
陳宇!這個修為不過地仙初期的青年,不僅擁有逆斬天仙的恐怖戰力,其背後,竟然站著一位能夠瞬殺金仙巔峰的仙王巨頭!
這背景,這能量,已經徹底超出了東玄域所有勢力的想象極限!
柳家陣營,此刻已徹底崩潰。
代家主柳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癱坐在地,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其他柳家子弟更是如同無頭蒼蠅,哭喊聲、哀嚎聲響成一片,充滿了絕望。
柳擎和柳慕雲被這絕望的氛圍和恐怖的威壓驚醒,剛一睜眼,便看到自家老祖化為飛灰的一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屎尿齊流,如同兩條瀕死的野狗般癱軟在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宇緩緩擦去嘴角的血跡,雖然剛才在金仙威壓下受了些內傷,但混沌仙體強大的恢復力正在迅速修復著他的傷勢。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柳家陣營,最終如同兩柄冰冷的利劍,牢牢鎖定了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柳擎和柳慕雲。
恩怨,該了結了。
他並沒有急於動手,而是將目光投向高臺之上,對著玄墨子長老和城主府仲裁長老的方向,微微拱手,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玄墨子長老,仲裁長老。今日生死決鬥,結果已明。柳家出戰者盡數伏誅,其老祖柳蒼玄破壞規矩,悍然對我這地仙修士出手,已被我護道者依律懲處。按約定,柳家已敗。”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玄墨子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與城主府仲裁長老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他們明白,從今日起,東玄域的格局將因這個年輕人而徹底改變!
仲裁長老上前一步,朗聲宣佈,聲音傳遍四方:“經裁定,生死決鬥,陳宇勝!柳家敗!依約,柳家需履行戰敗承諾!”
戰敗承諾?那就是任由陳宇處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陳宇身上,想看他如何處置這個曾經顯赫一時的家族。
陳宇目光轉回柳家陣營,聲音冰冷如刀,如同最終審判:“柳家,咎由自取。今日,我不滅你柳家滿門。”
聽到這話,柳家那些未直接參與的核心子弟眼中猛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
但陳宇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們徹底打入深淵:“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所有參與策劃、執行對我截殺、構陷的柳家核心成員,必須付出代價!柳家,從此在東玄城除名!”
“除名”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柳家人心頭!
陳宇一步踏出,瞬間來到癱軟如泥的柳擎和柳慕雲面前。
看著眼前這張曾經囂張跋扈、如今卻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陳宇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
“柳慕雲。”陳宇的聲音如同寒冰,“你屢次與我為難,欲奪我機緣,置我於死地。今日,便是你的報應!”
柳慕雲嚇得肝膽俱裂,涕淚橫流,拼命磕頭,額頭瞬間血肉模糊:“陳宇!陳爺爺!饒命啊!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招惹您!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給您做牛做馬…”
無盡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當初為了那點可憐的優越感和貪念,究竟招惹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絕對會遠遠避開陳宇,甚至跪地討好!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現在求饒,晚了。”陳宇語氣平淡,手中天星劍輕輕一劃。
一道凝練的劍氣掠過柳慕雲的脖頸。
柳慕雲的動作瞬間僵住,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無盡的懊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只有鮮血汩汩湧出。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我為甚麼要去招惹他…為甚麼…
噗通一聲,柳慕雲屍首分離,倒在血泊之中。
“慕雲!”柳擎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他恐懼到了極點,也悔恨到了極點!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他縱容柳慕雲,因為他自己的嫉妒和不甘!如果不是他默許甚至推動,柳家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輪到你了,柳擎。”陳宇的目光轉向他,“身為丹閣前輩,卻心胸狹隘,屢次暗中下絆,甚至派遣暗衛截殺。你,比柳慕雲更該死。”
柳擎面如死灰,知道求生無望,反而湧起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和滔天的悔意:“陳宇!成王敗寇!我恨!我恨當初沒有親自出手,將你扼殺在襁褓之中!我恨啊——!”
他恨陳宇,更恨自己!恨自己的短視,恨自己的愚蠢!為一點虛名,竟然葬送了整個柳家的萬年基業!他是柳家的千古罪人!
“你的恨,毫無意義。”陳宇並指如劍,混沌劍氣吞吐,“下輩子,記得擦亮眼睛。”
劍氣洞穿了柳擎的眉心。
柳擎身軀一震,眼中的瘋狂和悔恨瞬間凝固,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氣絕身亡。他最後的念頭,與柳慕雲如出一轍,充滿了對當初行為的刻骨悔恨。
親手了結了這兩個罪魁禍首,陳宇心中並無快意,只有一種因果了結的平靜。他目光掃過面無人色的柳巖以及其他幾位知情或參與過的長老。
“柳巖,身為代家主,縱容包庇,難辭其咎!廢去修為!其餘涉事長老,依情節輕重,或廢修為,或逐出東玄城,永世不得回返!”
劍氣縱橫,慘叫聲中,柳巖等人體內的仙元被徹底震散,經脈盡碎,修為盡失,淪為廢人!
處理完首惡,陳宇繼續宣佈對柳家的最終判決:“柳家萬年積累,七成資源,充入丹閣與城主府,用於撫卹昔日受柳家迫害之人及維持東玄城秩序。剩餘三成,由柳家旁系及未涉事子弟掌管,即刻起,限爾等三日之內,全部遷出東玄城!從此,東玄城再無柳家!若敢延遲或暗中生事,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正式宣告了柳家在東玄城的除名!這個曾經顯赫的家族,將徹底成為歷史。
柳家剩餘那些未涉事的旁系子弟,聞言如蒙大赦,雖心有不甘和悲涼,但能保住性命和部分家產已是萬幸,紛紛跪地叩拜:“謹遵陳公子法旨!我等即刻離去!”
塵埃落定。
柳家的時代,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徹底終結。而陳宇的威名,則如同烈日當空,照耀整個東玄域!
陳宇不再停留,收起天星劍,對著高臺方向微一拱手,身形化作流光,返回丹閣。
……
回到庭院,開啟陣法。陳宇盤膝靜坐,心神沉入體內。
與柳家的恩怨已了,接下來,他的目標只有一個——玄天秘境!
他取出得自柳蒼玄的儲物戒指,那枚古老的“玄”字令牌再次引起他的注意。
仔細感應之下,他發現這令牌似乎能隱隱引動體內混沌仙種的一絲波動。
“此物,或許真與秘境核心有關。”陳宇將其鄭重收好。
隨後的日子,他全力鞏固修為,消化戰鬥感悟,淬鍊仙體與仙火,為即將到來的秘境之行做最後的準備。
這一日,天地靈氣異動,極光現於天際。
玄墨子長老來訪,帶來訊息:“秘境異象已顯,開啟在即,就在這三五日內!”
陳宇望向窗外絢爛而扭曲的天空,眼中戰意如火。
“玄天秘境,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