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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第615章 湖邊的智者

2026-04-11 作者:愛吃雞蛋的羊

“拼了!”

埃納咬了咬牙,把弓往樹枝上一掛,拔出腰間的短刀,從樹枝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時候,他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就是這個破綻!

一隻狼從側面撲上來,埃納反應很快,當即側身躲開,順勢一劃!

刀尖劃開狼的肚皮,溫熱的血濺在他手上,那隻狼慘叫一聲摔在雪地裡,抽搐著,腸子從傷口裡滑出來!!

又一隻狼撲上來,咬住了他的左臂!

埃納咬著牙,一刀捅進狼的脖子,刀尖從另一側穿出來,狼的血順著刀柄流下來,染紅了他的整隻手。

狼的牙齒還嵌在他的手臂裡,但沒有力氣再咬了。

把狼甩開後,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左臂的傷口很深,血順著手指往下滴,滴在雪地上,洇開一小片紅。

他喘著粗氣,看著剩下的幾條狼,狼王站在最前面,黃色的眼睛盯著他。

眼裡滿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也就在這個時刻。

埃納沒有注意到,他的血流到了戒指上。

那枚餘麟送給他的銀色戒指,此刻被他的血浸溼了,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

那光很淡,淡得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縷晨曦,但它確實亮了。

埃納來不及細看,因為狼王又發出了命令,剩下的狼一起撲了上來。

眼看他就要遭殃,奇蹟發生了!

一隻狼撲向埃納,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眼看著就要咬住他的喉嚨。

忽然,頭頂樹枝上的一大團積雪松動了,整塊砸下來,正砸在那隻狼身上,把它砸進雪地裡,掙扎著爬不出來!

另一隻狼從側面撲過來,埃納側身一讓,那隻狼撲空了,收不住勢,一頭撞在旁邊的樹幹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然後癱軟下去,脖子折成了一個畸形的角度,不動了!!

還有一隻狼已經咬住了埃納的衣角,正要撕扯,一陣狂風吹過,直接吹得它鬆開了口!

埃納的刀卻是沒有落空。

他一刀捅進一隻狼的胸口,刀尖穿過肋骨,正中心臟。

那隻狼連叫都沒叫一聲,就倒在了他腳邊。

他又一刀,砍在另一隻狼的脖子上,砍斷了它的脊椎,那隻狼後腿一軟,癱在地上,前腿還在往前爬,爬了幾步,也不動了!!

血在雪地上蔓延,染紅了一大片。

狼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還在抽搐,有的已經僵硬。

埃納站在屍體中間,渾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感覺不到疼了,他的腦子裡只有殺,殺,殺!

最後只剩下狼王和三隻狼。

它們退後了幾步,站在遠處,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狼王看著埃納,看著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站著的男人。

它的嘴唇翻起來,露出牙齒,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咆哮裡滿是不甘!

它不理解,為甚麼埃納這麼幸運?!總是能避開攻擊?!!

但現在...........跑!

然後它轉過身,跑進了松林深處。

三隻狼跟在它後面,灰色的身影在樹影間一閃,消失了。

埃納站在原地,看著它們逃跑的方向,刀還握在手裡,手還在抖。

他站了很久,久到冷風把他的血吹乾了,結成了黑色的硬殼。

這才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白霧從嘴裡一團一團地冒出來。

然後他直起身,低頭看著那枚戒指。

戒指上的光已經滅了,又變回了那枚樸素的銀色戒指,沾著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用袖子擦了擦,血擦掉了,戒指還是那個樣子,沒有紋飾,很樸素,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

低聲呢喃了一句:“這就是餘麟說的好運氣麼……”

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想下去。

不管是甚麼,他活下來了!

他開始收拾狼的屍體。九條狼,七條大的,兩條小的。

從林裡砍了幾根樹枝,用藤條編成一張簡易的板子,把狼屍堆在上面。

想了想,又剝了一張完整的狼皮。

然後他在不遠處找了個地方,灑了些狼血,丟了些碎肉和內臟,混淆氣味,免得其他的食肉動物順著血腥味找過來。

做完這一切,天快亮了。

他沒有睡,只是靠著那棵大樹坐著,手裡握著短刀,看著天邊那抹灰白色的光慢慢亮起來。

雪停了,風也小了。

天亮之後,他踏上了尋找智者的路。

他走得很慢,雖然已經用了藥,但左臂的傷口還在疼,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走到大概下午的時候,他看見了一片湖。

湖很大,凍得很結實。

湖邊有一個小村莊,不大,十幾間木屋,屋頂都蓋著厚厚的雪,煙囪裡冒著煙。

湖面上開了幾個洞,有人在釣魚。

不時有人提起魚線,釣上一條銀光閃閃的魚,發出一聲歡呼。

埃納從村口走進去,腳下的雪被踩實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走過幾間木屋,走到村莊最後面,那裡有一間小木屋,比別的都小,煙囪裡也冒著煙。

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因為門是關著的,裡面有人說話,聲音不大,聽不清在說甚麼。

他站在那裡等著,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冷得他直打哆嗦。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兩個人從裡面走出來,一個是中年男人,一個是年輕女人,都穿著厚厚的皮衣,臉上被凍得發紅。

他們看了埃納一眼,點了點頭,從他身邊走過。

埃納等他們走遠了,才邁步走到門口。他抬起手,正要敲門,裡面傳出一個婦人的聲音。

“請進吧。”

門沒有關,只是虛掩著。

埃納推開門,走了進去。

木屋不大,比埃納家還小。

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張床,牆角堆著些雜物。

爐火燒得很旺,劈柴在爐膛裡噼啪作響,火星濺出來,落在石板上,嗤的一聲滅了。

一箇中年婦女坐在爐火前,正在織著一塊布,白色和金色交錯的毛線在她手裡上下翻飛,針腳細密勻稱。

她的頭髮是深褐色的,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背後,臉上有皺紋,但不多,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人心。

穿著一條深色的長裙,肩上搭著一條披肩,腳上穿著一雙氈靴,鞋面上繡著簡單的花紋。

沒有抬頭,只是朝對面的椅子努了努嘴:“請坐。”

埃納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他把弓靠在椅背上,把箭壺放在腳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直。

“尊敬的格芙,我……”他開口了。

女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我知曉你的來意。”

“你不是第一個來詢問我的。”

“請稍等。”

埃納愣了一下。

他還沒說,她就知道了?

他想問你怎麼知道,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智者嘛,總該有些常人不具備的本事。

他只是點了點頭,等著。

格芙又拿起毛線,繼續織。

爐火燒著,木柴噼啪作響。

窗外的風在呼嘯,雪粒打在窗戶上,沙沙沙沙。

埃納坐在那裡,安靜地等著,沒有催促。

直到她織完最後一點後,她將手中的布條遞給埃納:

“我請求你將這個送給他,以此獻出我最崇高的敬意。”

“???您是說誰?”

“偉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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