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
“甚麼事情?”
“你在地獄嗎?”
“我在,怎麼了?”
“我要去地獄一趟。”
“嗯?!我現在過來找你。”
傳音剛被切斷,餘麟身前不遠處的陰影之中,撒旦的身影從其中緩緩顯現。
他臉上滿是笑容,朝著餘麟走來:
“怎麼?考慮情況要加入地獄了?”
“不是,我手底下有個小隊被色慾之王阿斯莫德抓去,我要去找他要人。”
“行吧。”
撒旦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面上的笑容變為了不高興,但還是帶著餘麟離開了人間,朝著地獄而去。
隨著穿過一道近乎是完全的黑暗通道,周遭是絕對的寂靜與虛無,彷彿連時間的概念都已模糊。
片刻之後,餘麟眼前的視線驟然變換,一股混合著硫磺、烈焰以及某種深沉魔能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
他已然踏足了地獄。
舉目望去,天空是永恆不變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扭曲的光暈在緩緩流淌。
遠處,焦黑的山脈蜿蜒起伏,山脈之間是翻滾著氣泡、散發著惡臭與高溫的熔岩河流,其中還有些惡魔遊著。
更遙遠的地方,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靈魂在烈焰與尖刺中承受著永恆的折磨,發出若有若無的哀嚎,構成了地獄永恆的背景音。
荒蕪、熾熱、絕望,是這裡的主基調。
然而,就在這片典型的煉獄景象不遠處,卻出現了一幅極其不協調的畫面——一座看起來完全是從人間直接搬來的、宏偉而精緻的貴族城堡。
城堡由潔白的巨石砌成,有著高聳的尖塔和彩繪的玻璃窗,與周圍焦黑的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令人驚訝的是,城堡外圍還有著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園,裡面竟然生長著各種散發著瑩瑩光芒、形態奇特的奇花異草,有些甚至還在輕輕搖曳,彷彿在呼吸著地獄稀薄的生機。
餘麟看著那畫風迥異的城堡,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撒旦:
“你家?”
他語氣帶著一絲調侃,“風格是不是有點……太溫馨了?”
“我以為會更……嗯,更符合地獄特色一點,比如用骷髏壘牆,用怨魂點燈甚麼的。”
撒旦聞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打打殺殺、折磨靈魂是業務需要,但回到住的地方,總得讓自己舒服點不是?”
他頓了頓,似乎回憶起了甚麼:“以前我也覺得弄得陰森恐怖點比較有氣勢,但後來發現,除了讓自己看著糟心外,其實沒甚麼實際意義。”
“還是這樣住著舒坦。”
“好了,不說這個了,” 撒旦擺擺手,將話題拉回正事:
“你要找阿斯莫德是吧?”
餘麟頷首:“對,麻煩你了。”
“走吧,” 撒旦率先朝著那座格格不入的城堡走去:
“我讓他過來一趟。”
兩人步入城堡內部,內部的裝飾更是將這種混搭風發揮到了極致。
高聳的穹頂,牆壁上掛著厚重的掛毯,精美的盔甲立在角落,完全是中世紀貴族城堡的風格。
然而,仔細看去,會發現角落裡擺放著現代沙發、冰箱甚麼的,甚至在一張木桌上,還放著一臺電腦。
最讓餘麟感到意外的是,他口袋裡的手機在踏入城堡大廳的那一刻,輕微震動了一下,螢幕上方赫然顯示已自動連線到網路。
餘麟:“…………”
看來撒旦在生活品質方面,還真是有追求和與時俱進啊。
撒旦開啟冰箱,從裡面拿出了一瓶可樂丟給餘麟:
“八二年的可樂。”
“.........那我不敢喝。”
“放心,我這冰箱能自動封鎖時間,哪怕是公元前八二年的食物都不會變質。”
“這還差不多。”
餘麟坐下,開啟八二年的可樂,喝了一口,味道和現在的差不多,只是要甜一些,還有一點獨特的風味。
撒旦則是給阿斯莫德發去傳音:“在幹甚麼?”
“這幾天你是不是抓了一個人類小隊?東方的?”
“送過來,他們是餘麟的手下。”
“嗯。”
切斷傳音後,撒旦似乎覺得乾等著無聊,隨手從茶几底下摸出兩個最新款的無線遊戲手柄,將一個拋給餘麟,臉上帶著自信滿滿的笑容:
“來一把?”
他揚了揚下巴,帶著幾分炫耀:“不瞞你說,我在地獄遊戲圈可是打遍無敵手,看你新手,要不要我讓你一條命?”
餘麟穩穩接住手柄,熟練地開機連線,螢幕上瞬間出現絢爛的遊戲介面。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用,我對自己的遊戲技術,還是有點信心的。”
“那就別怪我虐菜了!” 撒旦大笑,兩人迅速選定角色,進入了對戰模式。
於是。
當阿斯莫德帶著那幾名雖然有些疲憊、但看起來並未受到甚麼傷害的民事局小隊成員,匆匆趕到撒旦的城堡客廳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撒旦此刻正面色漲得通紅,額角甚至隱隱有青筋跳動,他死死盯著螢幕上來回跳躍、將他操控的角色按在地上摩擦的遊戲角色,嘴裡不停地嘀咕著,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不甘: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怎麼可能一把都贏不了?!”
“失誤!剛才絕對是失誤!再來!我一定要贏你一把!”
而他對面的餘麟,則是一臉雲淡風輕,手指在手柄上飛舞,操作行雲流水。
他注意到阿斯莫德等人的到來,便乾脆利落地在下一局開始前,一個漂亮的連招將撒旦的角色再次送走,然後放下了手柄,對著幾乎要抓狂的撒旦咧嘴一笑:
“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不可能’對吧?”
他指了指門口,“好了,人來了。”
“遊戲嘛,下次再玩。”
撒旦:“…………”
餘麟側頭看向門口,目光落在阿斯莫德身上時,卻是不由得一愣。
因為眼前的阿斯莫德,並非他預想中那種邪氣凜然的男子形象。
站在那裡的,是一位身材火爆到足以引人犯罪的絕色尤物,身上的衣物布料極少,僅僅關鍵部位有著類似皮質鎧甲的裝飾,大片肌膚暴露在外,面容美豔至極,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彷彿帶著鉤子,紅唇微啟,便自然流露出一股深入骨髓的魅惑。
“阿斯莫德?” 餘麟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阿斯莫德扭動著腰肢,走到餘麟身前,幾乎要貼到他身上,勾唇一笑,聲音酥麻入骨
“是我呢,親愛的~怎麼?很喜歡我這個模樣嗎?”
不等餘麟回答,旁邊剛剛平復了點心情、依舊對遊戲結果耿耿於懷的撒旦,沒好氣地開口揭短,語氣帶著點拆臺的意味:
“別被他騙了。”
“這傢伙最擅長的就是幻化各種絕色女子的樣貌勾引人上當,最後再以男子身份強上。”
餘麟:“”
“不愧是色慾之王,玩得就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