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過後。
玩了幾個月的餘麟此刻站在宿舍內,看著神話書的倒計時緩緩歸零後。
默唸道:“進入。”
伴隨著一道白光亮起,他瞬間消失不見。
【神話:七仙女下凡】
【任務:在七仙女回歸天庭之後,幫助董永前往天庭,與七仙女相會】
【獎勵:袖裡乾坤】
轟隆!
一聲驚雷炸響,鉛灰色的天幕彷彿被撕裂,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瞬間將青州千乘郡一處山林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之中。
泥濘溼滑的林間小道上,一道瘦削的人影正揹著高高的一捆柴火,深一腳淺一腳地冒雨艱難前行。
冰涼的雨水順著他的斗笠邊緣流下,浸溼了他單薄的粗布衣衫。
他嘴裡輕聲嘟囔著,聲音幾乎被嘩啦啦的雨聲徹底淹沒:“得快些找個避雨的地方才好,若不然受了寒,抓藥的錢又不知要從何處省出來……”
這輕飄飄的自語還沒傳遠,便被無情的雨水衝散。
他無奈地搖搖頭,試圖甩開糊在臉上的雨水,又緊了緊肩上的繩索,悶頭繼續趕路。
直到行至一處山道拐彎,他的腳步猛地停住。
目光所及,前方路邊的草叢裡,似乎躺著一個人影!
他心中一驚,猶豫和掙扎瞬間浮現在被雨水打溼的臉上。
這荒郊野嶺,大雨滂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若真是個人,躺在此處,豈不是要活活凍死、淋死?
內心幾經交戰,他最終還是長嘆了一口氣,像是認命般,小心翼翼地將背上那捆關乎生計的柴火卸下,放在路邊。
然後,他快步上前,蹲下身,費力地將那個躺在泥水之中、昏迷不醒的男人扶起,背到了自己尚且不算寬闊的背上。
他一邊艱難地邁開步子,重新蹚入泥濘。
一邊忍不住低聲抱怨,彷彿在說服自己:“唉……真是……好端端的,怎麼偏就讓我遇上了這等事……賣了這柴火的錢,怕是又要…...”
“罷了罷了,不說了,不說了……”
“走著。”
他揹著那陌生的、沉重的男子,咬緊牙關,在越來越大的雨幕中踉蹌前行,身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山道拐角之後的風雨深處。
卻不見,伏在他背上,那看似昏迷不醒的男人,唇角在那人無法看見的角度,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勾勒出淡淡笑意。
“兄臺,兄臺,醒一醒,醒一醒……”
一聲聲帶著輕輕呼喚,將沉睡的人影喚醒。
餘麟緩緩睜開眼,適應著屋內昏暗的光線,從硬板床上支撐著坐起身。
他下意識地搖晃了一下有些昏沉的腦袋,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全然的迷茫與虛弱,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我……這是在哪裡?” 他的目光帶著探尋,落在床前之人臉上:
“你又是?”
站在床前的是一位年紀約莫二十上下的青年,長相雖非驚為天人,但在尋常鄉野間已算得上俊朗,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帶著淳樸而略顯憨厚的笑容。
見餘麟醒來,他明顯鬆了口氣,連忙回道:
“兄臺,這裡是董家村,我叫董永。”
他語氣誠懇:“昨日我去山中砍柴之時,見你昏倒在路旁,擔心你被野獸所害或是淋壞了身子,便將你背了回來。”
“你是哪裡人?又是為何會昏倒在荒郊路旁?可是遇了甚麼難事?”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掙扎著下床,隨即對著董永便是鄭重一拜,語氣充滿了感激:
“在下餘麟,多謝董兄救命之恩!”
“若非董兄仗義相救,我恐怕已曝屍荒野,此恩,我定當銘記於心,他日必報!”
董永見狀,慌忙上前將他扶住,臉上浮現出幾分不好意思的憨笑,連連擺手:
“誒誒,餘兄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快快請起!不過是舉手之勞,任誰見了也不會袖手旁觀的,你真的不必放在心上。”
他將餘麟輕輕按回床沿坐下,語氣真誠:“你且安心坐著,你昏迷了一夜,想必口渴了,我去給你倒些水來。”
說完,董永便轉身走出了這間簡陋的臥房。
待董永離開,餘麟臉上的感激與虛弱稍稍斂去,視線開始打量起所處的環境。
這屋子甚是簡陋,土坯牆壁,茅草屋頂,屋內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條板凳,幾乎別無他物。
最顯眼的是靠近牆角的地方,屋頂明顯缺了一塊,至今沒有修補,只用些茅草勉強堵著,顯然無法完全抵禦風雨。
無需多問,也能從這境況中看出董永的家境是何等貧寒。
最後,餘麟的目光透過敞開的房門,落在了屋外小院中,那道正坐在矮凳上的佝僂身影上。
那是一位老人,應是董永的父親。
餘麟心中瞭然,暗自思忖:“看來,還沒到賣身葬父的時候……”
“也行。”
他搖搖頭,視線落在了董永身上,正要抬手接過遞給的水。
卻是忽的側頭朝著外邊看去。
“嗯?”
“赤霄?”
東漢,以孝治天下。
如今正是後世記載明章之治,顯宗、孝明皇帝——劉莊統治之際(董永出現時期不確定,作者個人設定)
此刻。
劉莊正於殿中批閱著堆積如山的竹簡與絹帛奏摺。
作為史書明確記載“容貌壯麗”的帝王,他的相貌自然極為出眾,眉宇間兼具英氣與威嚴。
此刻,他正凝神閱讀著一份奏報,眸中漸漸凝聚起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放下奏摺,指節輕輕敲擊著御案,低聲自語,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竇林……原本看在竇融的面上,饒你一次不法之舉。”
他的眼神銳利起來:“卻是不曾想,你非但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是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徹底收拾了這個禍患才行。”
他將手中那份關於竇林罪證的奏摺輕輕放下,彷彿已經做出了某種決定。
正欲伸手拿起下一份奏報時,異變陡生!
劉莊猛地站起身,豁然轉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劍架!
那裡,靜靜地供奉著一柄造型古樸、劍身卻隱隱透出赤紅之色的長劍——赤霄劍!
這位素來沉穩的帝王臉上首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這柄高祖斬白蛇、奠定漢室基業的帝道之劍,為何會無故異動?
就在他凝神注視的剎那——
嗡!
赤霄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劍身之上,赤紅光芒大盛,彷彿一條從沉睡中甦醒赤龍!
下一刻,在劉莊以及殿內侍從震驚無比的目光中,赤霄劍竟自行從劍架上懸浮而起,劍尖輕顫,指向殿外!
咻——!
破空之聲響起!赤霄劍化作一道赤紅色的驚鴻,瞬間衝破大殿的穹頂,直射天宇!
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赤色光痕,如同流星逆升,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殿內,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侍從,以及望著天空、面色變幻不定、陷入深深思索的劉莊。
他皺眉,輕聲道:“這是為何?”
“去看上一看便知!”
他當即命人備車,追尋著赤霄的蹤跡離開了皇城。
補充:
劉莊登基後,對於依仗權勢,作威作福的外戚、大臣嚴加懲處。
比如護羌校尉竇林系大司空竇融親屬,既是功臣子弟,又是外戚之家。
永平二年,竇林以“欺君罔上、貪贓枉法”之罪下獄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