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後。
咚咚咚。
敲門傳入正躺在床上刷影片的餘麟耳中。
“門沒鎖,直接進來就好。”
“好嘞!”
伴隨著門鎖轉動聲,白小夏的身影出現在餘麟視線之中,面上滿是笑容。
“餘哥,有空嗎?”
“嗯?”餘麟放下手機,挑眉看向他:
“又想我幫你甚麼事情?你們接了甚麼任務?”
“不不不,不是任務。”白小夏卻是擺手,解釋道:
“我和秦姐他們這不是休假了麼?局裡給我們放了七天的假期。”
“正好局裡還有幾個去北歐那個修行學院交流參觀的名額,副局長就給我們批了幾個。”
“我就是來問問餘哥你,要不要一起去北歐玩玩。”
“咱們大家再聚聚!”
他取出手機,開啟和張江平的聊天記錄給餘麟看,表明的確是這樣的。
“這個嘛,也行。。”餘麟想了想,側頭朝正在打遊戲的龍爺三個詢問道:
“龍爺,你們三個去不去?”
龍爺頭也不轉的回道:
“不去不去,在外邊玩了那麼久,現在我就想打遊戲!”
“你玩回來的時候,帶點土特產給我就好。”
它說罷,麒麟和白虎也是頷首道:“對的對的。”
“正好這幾個遊戲版本更新,我們好好玩一玩。”
“餘麟你玩的開心就行。”
聽它們這樣說了,餘麟也就沒強求,起身道:
“甚麼時候出發?”
白小夏見他答應,面上笑容更盛:
“就明天!明天的機票!”
“餘哥你只用人過去就行了,其他交給我!”
“今天先出去吃個飯?”
餘麟頷首道:“行。”
“走吧。”
兩人朝著外邊走去。
等到他們離開。
龍爺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
麒麟側頭看向它:“龍哥,你不勸勸麼?”
“要是你在那個時候假扮餘麟到處沾花惹草的事情,被餘麟發現了.........”
“他跟你生氣怎麼辦?”
龍爺揮揮爪子:“哎呀,沒事沒事。”
“我是用青州那個傢伙的名字假扮嘿嘿。”
“等餘麟找到青州,他可能早就不在意了!”
“再說我們甚麼關係?比鐵哥們還鐵!”
“放心就好。”
“哦。”麒麟頷首,暗道還是龍爺心眼子多。
它就沒想到這些。
直接用了龍爺的名字。
本來它還想和龍爺說一說,龍爺都這樣說了,那它就不說了。
比鐵哥們還鐵!
北歐時間,下午四點鐘。
北歐各國聯合建立,用來對標大夏第一修行學院的學院修建在英國。
雖然英國不屬於北歐,但因為英國的國教會現在實力強悍,能獲取的資源也最是豐沛,他們也想分一杯羹,再加上第一批資金中,他們出的錢和人佔了大頭,又因為它不屬於北歐,算是給後來西歐國家一個加入學院的聯絡橋樑,所以就選址英國了。
餘麟、白小夏以及民事局的另外幾位同事剛在指定出口站定。
還沒來得及多欣賞幾眼異國風情,便看到三輛外觀低調的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他們面前。
車輛看似普通,但車身上一個雕刻著世界樹的十字架徽記,無聲宣告著它們屬於北歐聯合修行學院。
車門開啟,率先下來的是幾名身著便裝的隨行人員。
雖看似普通,但目光銳利,氣息沉穩,衣料的質感在光線下流露出不凡。
而最後從中間車輛下來的那位,則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年紀約莫五十上下,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國教會主教袍,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左眼是如北海般深邃的湛藍,右眼卻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淡紅色,彷彿蘊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他腳步匆匆卻不見慌亂,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目光精準地鎖定在餘麟身上,徑直走來。
“歡迎來到不列顛!”他伸出雙手,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我是利萊克,現任坎特伯雷大主教,代表國教會以及北歐聯合修行學院,熱烈歡迎您的到來——聖餘麟。”
餘麟本人淡然一笑,伸手與利萊克相握:“你好,利萊克大主教,客氣了。”
“這次只是私人行程,過來隨便看看,不用如此鄭重。”
“叫我餘麟就好。”
利萊克從善如流,立刻點頭道:“是,餘麟先生。”
“既然這樣,那各位稱呼我為利萊克就可以了。”
“各位,這邊請。”
他側身,優雅地做出邀請的手勢。
一行人在這位地位尊崇的大主教親自引領下,在周圍旅客好奇與探究的目光中,依次上了車。
車門關閉,車隊平穩啟動,匯入倫敦傍晚的車流,朝著市中心方向駛去。
車內裝飾簡潔而舒適,利萊克與餘麟同乘一車。
他並未急於寒暄,而是先體貼地介紹了沿途的一些標誌性建築,語氣輕鬆自然,彷彿真的只是一次友好的接待。
雖然,但是。
餘麟面帶微笑,禮貌地傾聽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這些建築,這些街道,對他而言,熟悉感遠勝於新奇。
畢竟,在某種意義上,他比這位大主教更早“認識”這座城市的許多角落。
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街景,最終停留在不遠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裡有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店鋪,木質招牌上的字跡因風吹日曬而略顯斑駁——“菲羅鐘錶鋪”。
“菲羅驅魔事務所變成菲羅鐘錶鋪了麼?”
時光的力量無聲無息,卻又如此深刻。
他靜靜地望著那扇略顯陳舊的櫥窗,透過擦拭得鋥亮但依舊難掩歲月痕跡的玻璃,可以看到店內一位頭髮花白的鐘表師傅正戴著寸鏡,埋頭於滿桌的精密齒輪與零件中,小心翼翼地除錯著一座老座鐘的機芯。
就在這一瞬間,餘麟的眼神有些恍惚。
眼前的景象彷彿與久遠的記憶重疊、交融。
他似乎看到,在那同樣的位置上,不再是冰冷的鐘表零件,而是一張堆滿古籍和奇異道具的橡木書桌。
菲羅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站在書桌旁,對著對面那位沉默寡言的夥伴發出洪亮而暢快的大笑。
而在菲羅對面——範海辛,那位無論何時都像磐石般可靠的獵魔人。
正微微抿著線條剛毅的嘴唇,手裡習慣性地把玩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銀質小刀,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或許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無需言說的信任與包容。
許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兩人同時側頭朝他看來,微笑頷首,似在歡迎老友到來。
“您是對這家店鋪感興趣麼?這家店鋪可是很有來頭啊.......”
利萊克的聲音,讓往昔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又迅速退去。
餘麟輕輕眨了眨眼,視線重新聚焦,店內依舊是那位專注的鐘表師和滿桌的齒輪。
“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