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餘麟咒語唸錯了,還是這召喚的咒語失效了,或者說本來就是一個傢伙瞎編的。
總之念完之後,甚麼都沒有發生。
羅德爾見狀,連忙抱起石碑直接朝著大海丟去,隨後才擦了擦汗水,朝餘麟說說道:
“阿瑞斯,你下次可千萬不要這樣做,要不然會害死你的!”
“這樣死去可不能進入英靈殿!”
“除非你身上也有神明的庇護,可以抗衡邪神的侵擾!”
餘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輕鬆,深呼吸。”
“我下次注意點。”
“嗯?還有下次?!”羅德爾睜大眼睛。
這傢伙,膽子那麼大,一定是有神明庇護了。
要不然實力怎麼會那麼強?
餘麟卻是不再多說,只是走到自己剛釣的魚前,說道:“以表歉意。”
“今天我來做飯。”
說著,他便抽出一把短刀,唰唰幾下,伴隨著刀光散去,完整的大魚被分割完畢。
魚皮、魚肉片、魚骨。
再打個響指,一旁海盜的戰船飛來幾塊木板,自動著火,隨後便是架鍋.........
看得看羅德爾等人一愣一愣的,眼裡滿是震驚。
這手段和神有甚麼區別?!
想學!
不過他們也知道餘麟是不會教他們的。
只能是大快朵頤的享受其魚肉大餐。
直到夜晚到來又過去。
第二天的夕陽黃昏之時,他們總算是在王城的碼頭靠岸。
夕陽的餘暉灑在藍芽王哈拉爾統治下的王城。
時值深冬,整座城市籠罩在皚皚白雪之中,屋簷下掛著晶瑩的冰凌,在暮色中泛著橙紅的光澤。
碼頭上人來人往,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空氣中凝結。
穿著厚實毛皮的人們忙碌地裝卸貨物,漁夫們收拾著最後一網收穫。遠處傳來鐵匠鋪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夾雜著商販的叫賣:
熱騰騰的蜂蜜酒!驅寒暖身!
上等的熊皮!來自北方的珍品!
街道兩旁的木屋煙囪冒著裊裊炊煙,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和燉肉的香氣。
孩子們在積雪的街道上追逐嬉戲,發出歡快的笑聲,偶爾有披著熊皮的戰士走過,腰間的戰斧和長劍發出鏗鏘聲響。
王宮坐落在城市最高處,石牆上覆蓋著白雪,旗幟在寒風中作響著。
儘管天氣寒冷,但城中依然充滿生機,還算不錯。
羅德爾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臉上露出回家的笑容:
“總算到了!今晚好好喝一杯!”
“阿瑞斯,我們明早就去見國王!”
“今晚先去我家住,怎麼樣?”
餘麟望著這座維京王城,頷首道:
“那就打擾了。”
羅德爾帶著餘麟去自己的家中,格瓦等人則是去軍隊所在地,那裡會有安排他們的住所。
在黃昏的雪景中。
這座城市既有著北地的粗獷,又透露著王都的繁榮,確實配得上藍芽王哈拉爾的威名。
不過對於他來說,攻城掠物的生活方式雖然很過癮,但對他們的長遠發展無益。
畢竟青壯年都死了,哪裡還有人手發展國家?
錢財再多,沒有人手能守著,將來也只會是成為別人國庫裡寶藏罷了。
所以哈拉爾引進基督教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他在晚年時期見到國家空蕩和隔壁德國的日益強大,便對目前的國家模式引起了深深地思索以後再說。
餘麟此刻行走在街道上,已經是能看見零散幾個穿著基督教教袍的傳教士在街道上傳教。
只不過沒幾個人願意停下來聽他們說上一說,甚至還會大聲辱罵驅趕。
現在還是奧丁信仰大為盛行的時候,突然來給當地民眾傳上帝的信仰,還是民風彪悍的維京人,自然不會落得好顏面。
不揍你一頓算他們今天心情好了。
餘麟也沒有上前搭話的打算,只不過他沒有這個打算。
在他路過那些傳教士之人的那一刻,其中有一個年紀莫約在五十左右的老者忽的轉頭看向他。
不是他感受到了甚麼,而是他手裡的十字架感受到了一股讓他忍不住要去跟隨的氣息。
在他的視線之中,那道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挺拔。
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彷彿整個人都籠罩在聖潔的光暈之中。
他的步伐從容,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時間的節點上,衣袂在寒風中輕輕飄動。
老傳教士怔怔地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手中的十字架微微發燙。
他莫名覺得,只要跟上那個身影,就能尋找到畢生追求的真理。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彷彿迷失的羔羊終於看見了牧羊人的指引。
他正想要邁步上前,身旁卻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你這個卑鄙傢伙,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主!
緊接著是一道滿是嘲諷的聲音:“你的主?你的主算甚麼東西?!”
“奧丁神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眾神之王!”
“你來我們這裡宣揚你的主,這難道不是對我們的一種侮辱嗎?!”
“再胡說八道,我就讓你嚐嚐我的鐵拳!”
老傳教士猛地回神,只見幾個維京壯漢正圍著一個年輕的傳教士推搡辱罵。
年輕傳教士臉色蒼白,卻仍緊握著十字架,倔強地重複著:主會寬恕你們的無知......
寬恕?一個滿臉橫肉的維京人獰笑著舉起拳頭:
老子先讓你見識見識雷神之怒!
老傳教士連忙上前勸阻:“請住手!這的確是我們的冒犯,我代他表示歉意!”
“我們這就離開..........”
等他帶著傳教士離開喧鬧的人群,再回頭望去——
那個沐浴在夕陽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道盡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有手中的十字架還殘留著些許餘溫,提醒著他方才那奇妙的感應。
“可惜了。”
老傳教士嘆了口氣。
一旁年輕的傳教士深呼吸幾下後,朝老傳教士歉意道:
“波波主教,剛才的事情是我拖累您了。”
“我.........”
“不用如此。”老傳教士打斷他的話語,拍拍他的肩膀,溫和笑道:
“傳教的路上若是一帆風順,那便無需你我傳教士了。”
“盡力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