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麟稍加打聽了一番。
得知了城中有一位叫“德萊恩”的智者知曉前往阿斯加德的辦法。
於是此刻。
他抬頭看著面前看起來樸素無華的木屋,敲響了木門。
咚咚咚。
“你好,有人在麼?”
沒多久,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
“有的,請稍等,我現在開門。”
伴隨著腳步聲傳來和吱吱呀呀的木門轉動聲,木門被開啟了。
一個穿著粗麻布長袍的老人出現在餘麟視線中。
他面容蒼老,皺紋如樹皮般深刻,花白的鬍鬚垂至胸前。老人緩緩睜開耷拉的眼皮,渾濁的藍眼睛打量著餘麟,露出幾分驚訝:
孩子,你的長相在我們這裡很少見啊。
餘麟微微一笑:我是從東南方的一個國度來的。
來此是想找您詢問一個問題。
德萊恩頷首:嗯,我明白了。
請進。
他側身讓開,帶著餘麟走進房屋。
屋內陳設簡樸,牆壁上掛著獸皮和魚骨雕刻,壁爐裡燃著橡木,火光跳躍驅散寒意,空氣中瀰漫著松香和煙燻的氣息。
餘麟在鋪著毛皮的椅子上坐下。
德萊恩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草藥茶遞給他:
孩子,你想問甚麼?
餘麟接過陶杯,溫熱透過杯壁傳來:我想去往阿斯加德。
聽聞您知曉前往的辦法,所以特意來拜訪您。
德萊恩聞言,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好似先前已經有很多人來找他詢問這個問題了一樣。
他豎起一根佈滿老繭的手指:我明白了。
但我這的規矩是:一個任務,換一個知識。
你願意完成任務麼?
餘麟當即道:沒問題,請說。
他來之前就聽說了德萊恩這個規矩。
若不然誰都去找他問問題,他一年到頭怕是每天都閒不下來。
德萊恩緩緩起身,走向裡屋。
片刻後取出一件縫製到一半的毛皮大衣,針腳細密工整:“在西北方向的雪原上,有一種名叫瓦爾姆的熊。”
“用它的毛皮製作的皮衣最是溫暖,我需要你帶一張完整的毛皮回來。”
老人頓了頓,目光深邃:“不過,孩子,我得事先說清楚。”
“我給你的答案,很可能不會讓你滿意。”
“你再好好想想。”
餘麟起身,笑容依舊:“這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帶著毛皮再次拜訪。”
“先走了,明天見。”
他轉身離去,衣袂在門邊劃過一道弧線。
他身上...為甚麼會給我一種偉大存在的感覺......德萊恩望著他的背影,蒼老的眸子裡泛起沉思,低聲自語:
應該是甚麼神聖的眷屬吧。
老人搖搖頭,回到壁爐旁的搖椅上,拿起一本皮封的古書,就著跳動的火光翻閱起來。
爐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書頁翻動輕輕搖曳。
一處山脈之中。
時值深冬,整片山脈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松林披著銀裝,枝頭掛滿晶瑩的冰凌,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寒風呼嘯著穿過山谷,捲起細碎的雪沫,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一條被人為開闢出的狹窄小道上,兩個獵人打扮的壯漢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他們揹著沉甸甸的獵物,皮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這趟收穫不錯,絡腮鬍獵人喘著白氣說:
這些皮毛夠換半個月的糧食了。
另一個臉上帶疤的獵人點頭:是啊,還好沒碰到瓦爾姆巨熊,只是聽到了它的叫聲,不然我們怕是慘嘍!
哎,這些話少說,不吉利。
那行,不說這個了。等回到家,你來我家喝酒,最近釀的蜂蜜酒......
話語尚未說完,帶疤獵人猛地止住腳步,一臉警惕地看向前方:
你是誰?!
只見小路中央,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黑髮青年。
他身著單薄的長袍,卻似絲毫不畏嚴寒。
雪花在他周身三尺外便悄然消融,彷彿被無形的屏障隔開。
他溫和一笑:“不用害怕,我沒有惡意。”
“你們剛才說聽到了瓦爾姆的叫聲?”
“我其實也是個獵人。”
聞言。
兩人卻是並沒有放下警惕,只是朝左後方的山脈指了指:“那裡。”
“不過,夥計,我勸你最好是別去。”
“瓦爾姆是能和巨人交手的恐怖存在!”
餘麟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山脈,頷首道:“我知道了。”
“多謝提醒。”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只有原位上落下一塊銀錠。
兩人見此一幕,皆是大驚:
“這,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我們遇到神眷者了!”
“神眷者.......算了算了,這些存在的事情還是別去多想了,走吧。”
“嗯,這個我們平分。”
“行。”
疤臉獵人將地上的銀錠撿起後,和同伴離去。
樹冠上。
餘麟站立,視線在面前的林子當中掃視,最後視線落在了一個山洞前的龐大身影上。
一頭皮毛灰白,帶著點點黑色的紋路,身長少說也在十米開外的巨熊。
此刻它正叼著一隻老虎朝山洞內走去。
山洞深處,幾隻毛茸茸的幼熊蜷縮在草堆上,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它們呼吸急促,眼神渙散,顯然是患了重病。
巨熊將獵物輕輕放下,用鼻子推了推幼崽。
見它們毫無反應,熊臉上浮現出人性化的焦急。
它焦躁地在洞內來回踱步,時而叼來草藥敷在幼崽身上,時而用粗糙的舌頭舔舐它們的皮毛。
但一切都無濟於事。
幼熊們的狀況越來越糟,連嗚咽聲都漸漸微弱。
就在巨熊頹廢趴倒之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