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前。
餘麟沒有直接進山,而是站在不遠處,視線落在山前的三人身上。
為首的是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青年,身著素色錦袍,腰繫玉帶,雖作尋常富貴人家打扮,但眉宇間不怒自威的氣度。
他負手而立,仰望著巍峨的五指山,目光深邃如潭,彷彿在思索甚麼天下大事。
青年身側站著一位中年文士,約四十上下年紀,穿著青灰色儒袍,頭戴方巾,手持摺扇。
面容清癯,氣質儒雅,但偶爾抬眼時,目光銳利如鷹,透著一股精明幹練。
此刻正低聲與青年交談著甚麼,不時頷首。
稍後一步的是個威武的武夫,身著褐色皮甲,虎背熊腰,面容硬朗如斧鑿刀刻。
他一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目光如電般掃視四周,渾身散發著好似沙場悍將特有的肅殺之氣。
即便站在文人身後,依然如出鞘利劍般令人不敢小覷。
餘麟主要注意的是——那個青年。
他身上有一股龍氣。
再稍稍用自己所學的推演之法一算.........嗯,不見李建成,倒是遇見了李世民。
身旁兩人,一個是長孫無忌,一個是尉遲恭。
都是玄武門之變的大功臣,一個是是政變最主要的策劃者和鼓動者,另一個親手殺了一位皇子、“護衛”李淵下旨。
餘麟倒是沒有上前交流的想法,而是尋思下次再來,轉身便要走。
只是剛要動身,身後就傳來了呼喚聲:
“餘小哥,餘小哥,你別走啊!”
“..........”
餘麟回頭,便見山下的孫悟空朝他招手,一臉期盼的模樣。
看來是天意如此。
他想著,也就不再離去,大步朝著五指山走去。
李世民原本還在尋找進山的路,如今見餘麟出現,當即將視線放在了他的身上。
見他氣度不凡,便暗道怕就是這山中潛修的真人!
於是李世民理了理衣袍後,上前行禮道:
“在下見過餘先生!”
身後長孫無忌和尉遲恭兩人同樣行禮問好。
“不必多禮。”餘麟將李世民扶起,問道:
“幾位在這山前是要做何事?”
李世民聽他問,也沒想著隱瞞,直接說出來意:
“只是聽聞此地有一方五行山,山下壓著一隻神猴,心中好奇,因此便想來看看。”
“但尋不得進山的路,這才徘徊至今。”
“先生可是在此山中居住?”
“不是,我也是來看他的。”餘麟搖頭,面上帶著些許意味深長,又問:
“你真的只是來看看?”
李世民見狀,暗道果然在這些真人面前說不得謊。
不過也不能說完全是慌吧,至少來看猴這個目的是真的。
他回道:“果然瞞不住先生。”
“我等來此也是聽聞神猴每日會做銅汁鐵丸,尋常人喝下銅汁,便能擁有銅皮,吃下鐵丸,便能擁有鐵骨。”
“想來看看到底是不是如此。”
這哪裡來的謠言?
餘麟再次搖頭,微微一笑:“他本身便擁有銅皮鐵骨,又是天生神聖,所以他吃這些無害,反而有益。”
“但你們肉體凡胎,不是銅汁鐵丸,哪怕是吃多些肉,胃裡也會感到難受十足,吃這些怕是要斃命!”
“是謠傳,還請回去吧。”
見他這般解釋,李世民倒也沒覺得他是在矇騙他們。
沒那個必要。
當然,也說不準是不想給,但這些都是人家的權利,給是情分,不給是本分。
因此李世民頷首道:“原來是如此,多謝先生解惑。”
“不知先生可有意願出山?”
“太史局正需要先生這般得道高人。”
太史局是為掌管天文曆法的官署機構,始置於隋朝秘書省,被繼承到了唐朝。
餘麟當然不會加入,所以直接拒絕道:
“我沒那個想法,可還有其他事情?”
見他拒絕的乾脆利落,李世民也沒有強求,怕惹得他不高興,便目露遺憾:“是在下孟浪了。”
“暫無他事,便不叨擾先生所行,告辭。”
說罷,他帶著長孫無忌和尉遲恭兩人離去。
上了身後不遠處的馬車後,便漸漸消失在了遠方。
餘麟收回視線,轉身朝著山中走去。
直至來到孫悟空身前。
孫悟空臉上滿是笑容:“餘小哥,你可算是來了!”
“剛才你和那幾個說些甚麼呢?”
“老孫我勸你一句,能得逍遙自在就要逍遙自在,不要入了其中,免得和我這般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今日帶了些甚麼好吃的?”
餘麟揮手,地面上頓時出現滿滿當當的食物,笑道:“大聖說的是。”
“所以我拒絕了他們。”
“今日我帶的多,不說管飽,但也能給你開開胃。”
鍾家村。
李建成今日很是遺憾的走了。
鍾馗家中只有鍾小妹在,見不到想見的人,他只好讓鍾小妹說上一聲,他明日再來拜訪。
車輛上。
他看著逐漸縮小的鐘家村,又看向高聳的終南山,心中盤算著。
三次,若是三次都見不到人,那他便離開。
劉備請諸葛亮都只是三次。
三次都見不到人足以說明是人不想見他。
李建成雖然求賢,但也有自己的底線。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外邊的鄭軒忽的出手將一隻信鴿抓住,將信封解下,遞給李建成:
“殿下,有來信。”
“嗯。”李建成接過,開啟看了看後,眉頭微皺,唇角浮現一抹冷笑:
“世民啊世民,你果然還是不安分。”
有點事,今日一更。
另外回答一下,作者我不會寫洪荒的,感覺洪荒流和神話流的設定衝突太多,例如說洪荒流裡的三清和神話流的三清就不一樣。
道教神話中的三清,三個本質上三位一體,都是“道”,以元始為本源,靈寶為形,太上是道的人格化身。
有點像基督教的聖父聖靈聖子,也有點像佛教的三世佛,過去未來現在。
總之就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