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的時候。
餘麟從樓觀臺離開了。
身後站在山門前,依依不捨的看著他離去的岐平定和袁天罡兩人。
岐平定是想多問一些知識,袁天罡純想算餘麟身上的玄妙之處。
他是真好奇啊。
“岐老兒,要不要我幫你?”
“幫甚麼?”
“你今日悟的法,靠你一人怕是等羽化仙去的時候都創不出來!如何?”
“可,你想要甚麼?”
“到時候名字要加上我的天罡二字,其他的我不管。”
“.........行,這等虛名給你也罷。”
“虛名?這是實打實的名聲!能流傳千百世!到時候我的袁天罡也要被後世尊稱一句袁祖!”
“...........知曉了。”
岐平定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見餘麟已經消失不見後,轉身朝著觀內走去,留下一句:
“天上有天罡三十六法,那我們人間便納地煞之數,化為一百零八法。”
袁天罡聽聞,笑道:“有志氣!”
“好,那就一百零八法!”
“天罡一百零八法!”
“過些日子我去五指山,請教請教那”
鍾家村。
餘麟回來看見杜平出現在鍾馗家,和兩兄妹相談甚歡的時候,就不由感慨道:
“難怪杜平是原配,離開這麼一會就碰上了。”
不過杜平為人倒也如原本神話所說的那般好,身上甚至還有不少的功德傍身,顯然是經常行善積德,的確是為良緣。
三人見餘麟回來,行禮問好的行禮問好,問他事情怎麼樣的問他怎麼樣。
餘麟一一回答後,變戲法的朝桌面一指,一桌香噴噴、熱氣騰騰的美食便出現在桌面上,笑道:
“吃了沒?”
“沒呢。”
“那就先吃飯,吃飽再說。”
“好。”
吃飽喝足,已經是入夜。
杜平自然是留下,和鍾馗睡一張床上。
由於屋內溫度舒適不已,讓他很快便睡了過去,享受了一個許久不曾享受的好覺。
武德帝時期,科舉每年一次,頭年秋冬地方選拔,選拔出合格者於年底前抵達長安,次年正月聚集長安,參加尚書省組織的考試,二月放榜,
與後世進士顯耀不同。
這個時候秀才地位最高,要求也最高,主要考方略策。
錄取標準極嚴,文理通達、見解高超為上上,分四等錄取,下等不予錄取。
因為難度太大,幾乎無人能達標,後來逐漸被廢除。
還有個明經科考察對儒家經典(如《禮記》、《左傳》等)的記誦和理解。
是當時相對務實和主要的取士渠道之一。
方才所提到的進士科,此時剛剛恢復,地位遠不如後來那麼顯赫。
主要考試內容也是策論,與秀才科類似,但難度和要求低於秀才科。
值得一提的是,此時還沒有加試雜文詩賦。
加試詩賦是唐高宗李治後期才開始的改革,所以武德帝時期的進士科,考的是治國方略的論文,而不是作詩。
但儘管是這樣,錄取的人數也是極為的少,畢竟如今還是以從各大世家從選人才為官為主。
鍾馗算了算時日。
莫約還有一月他就要前往京城了。
所以現在他晚上修行餘麟所傳授的《重玄通妙真經》,白天繼續苦讀,已經是拒絕了所有請他外出教書的工作。
只求來年能高中。
雖然對於其他人來說,他能進京赴考已經是高中了。
如今的科舉,太難太難。
今日。
無雪,無風,天晴。
餘麟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視線落在一旁。
有道身影正在朝著這裡走過來。
袁天罡。
他剛一走來,便看見正在屋前手捧書卷細讀的鐘馗,頓時睜大了眼睛:
“不得了,不得了!”
“那日被大雪迷了眼,不曾細看鐘小哥你,如今一見,你這面相貴不可言啊!”
鍾馗見是那日所救的老道,便笑道:“果真如此?”
袁天罡捋須昂首,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貧道別的本事不行,但相面這一道上,天下無人能及。”
鍾馗見他說的厲害,便又問:
“道長當真這般厲害?來年科舉我可能中?”
袁天罡抬手:“讓貧道來看看便是。”
他伸手朝鐘馗面上撫去,指尖剛觸及面龐,便脫口而出:“中!高中!”
突然,他面色驟變:
“嗯?不對勁,鍾小哥你將來怎麼會去地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袁天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濺了鍾馗滿臉的血。
鍾馗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呆立當場。
一旁餘麟無奈起身,嘆了口氣:“沒事。”
“好了,交給我吧。”
他將袁天罡提起,隨手丟在椅子上,塞了枚丹藥進嘴裡。
等到下午的時候,袁天罡這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睛便見餘麟的面容。
“道長,還看麼?”
“...........貧道先養養,以後再看。”
“..........你是我見過最有種的人。”
“過譽了,過譽了。”
袁天罡從椅子上坐起身來,見鍾馗不在,便好奇問道:
“道友他這是甚麼情況?”
“生人卻有地府天命,實在是讓貧道驚奇不已!”
餘麟聳肩:“我也不知道。”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道長不用奇怪。”
聞言,袁天罡頷首道:“倒也是,這天下實在太大了。”
“倒是顯得貧道著相了,還是道友看得透徹。”
餘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問道:“道長來尋我何事?”
“只是為了看相?”
袁天罡捋著長鬚:“原本是想看相,但如今又受了傷,還是罷了。”
“此外便是。”
“貧道所日夜觀星象,見有潛龍朝這邊而來,想來是皇室的哪一位皇子。”
“特來告誡道友,莫要牽扯進皇室當中。”
“明哲保身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