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個能打的。”
餘麟收回手時,地上已經躺了一片衙役。他的視線落在前方李麟身上,咧嘴一笑:
甚麼檔次,也和我用一個麟?
李麟聞言,本就難看的面色愈發鐵青。
他不由鼓掌:好好好,還是個練家子!倒是小瞧你了!
他猛地轉頭喝道:陳虎,給我拿下他!
那個一直按著刀柄的官差終於動了。
他將頭上的帽簷取下,隨手丟到一旁的屋簷上,露出一張面目滄桑的中年面孔。
眼神淡漠,臉上幾道傷疤給他平平無奇的面容添了幾分殺氣。
陳虎緩步上前,周身氣勢不斷積累,彷彿一柄正在緩緩出鞘的利刃。
直到來至餘麟五步開外,他的手已經握緊了刀柄:
狂風刀陳虎。
他的聲音沙啞如磨刀石:我的刀從不斬無名之輩。敢問姓名?!
餘麟:餘麟。
好,我記下了。陳虎眼神猛地變得銳利如鷹。
他手中的長刀緩緩出鞘,刀身與刀鞘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你將會成為死在我刀下的第三十四人!
話音落下,長刀徹底出鞘!一抹寒光乍現,刺得周圍眾人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那刀光如狂風驟起,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彷彿連空氣都要被斬斷!
長刀直直朝著餘麟劈落!
而餘麟只是隨意抬手——
鐺!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那柄看似無堅不摧的長刀竟應聲破碎!
碎片如冰晶般四濺開來,在陽光下折射處光芒。
陳虎自信的神情徹底僵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餘麟抓住一個碎片:“知道為甚麼嗎?”
“為甚麼?”
“我修仙的。”
話音落下,那碎片已經是洞穿了陳虎的額頭。
陳虎沒有留手,他自然也不會留手。
現在該到李麟了。
餘麟懶得再和他們說些甚麼,輕輕一揮手,地上的碎片便自動飛起,朝著李麟射去!
“等等,我...........”
噗呲。
碎片將他連同後面那個少年一同貫穿。
身軀重重倒地。
餘麟回頭朝目瞪口呆的鐘馗笑道:“鍾兄,該走了。”
“呃,哦,好。”
鍾馗和他繼續朝前走去,這一次沒人敢再出手阻攔,也沒人想死。
“餘兄。”
“怎麼了?”
“你.........方才所言修仙可是真的?”
“當然,我很少騙人。”
“那你先前所言教我...........還是罷了吧,你我不過只見一日,我實在承受不起。”
“鍾兄。”
餘麟停下了腳步,側頭看著他:“你將來想做甚麼?”
鍾馗原本想拒絕的話語嚥了回去,幾乎是沒有絲毫的猶豫便回道:“公正,當一個公正的官員。”
餘麟又問:“那麼要如何做到?”
他又答:“讀書,學富五車。只要展現出治理的才能,自然會受到重用。”
餘麟卻搖頭,意味深長地說:“這樣可未必會得到重用。”
“若是他人要冒領你的功名,官官相護壓你檢舉,甚至和今日這般派人抓拿......”
你可能逃脫?
鍾馗陷入了沉默,許久才苦澀搖頭:
“我不能。”
餘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和我修仙吧。”
“不為你自己考慮,也想想小妹。”
他轉身繼續前行:
“走吧,別讓小妹等急了。”
鍾馗望著餘麟的背影,忽然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受教了。”
起身後,他快步跟上餘麟的步伐。
兩人前行,身後是亂作一團的縣城剪影。
直到黃昏時分,才趕回鍾家村。
村口,鍾小妹正焦急地張望著,見到兩人的身影,頓時露出安心的笑容。
炊煙裊裊升起,與晚霞冬雪交融在一起。
鍾馗望著這片熟悉的景象,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李麟死了?”
“和他那個弟弟李慶?”
酒樓內。
王從文聽聞方才所發生的事情之後,直接張大了嘴巴:“誰幹的?”
“那麼大膽子?!”
“不要命了?!”
來報信的是他一個狗腿子,當即細細說道:“公子您說錯了,是他們沒膽子,招惹錯了人!”
“那兩人其中一人模樣醜陋,聽聞是叫甚麼鍾馗。”
“這個沒甚麼說的,要說的是另外一個高人,叫餘麟,是他出手殺的那兩人!”
“衙門那個高手陳虎,在江湖上橫行霸道,實力強悍無比,但”
經過他一頓講解打鬥後,最後他猛地提高了聲音:
“您猜怎麼著?”
“怎麼著?”
“那餘麟是修仙的高人!只見他一揮手,唰唰,碎刀飛起,李家那兩位就死了!”
“果真?!”
“果真!”
“去,牽我馬來!”
“好嘞!”
王從文回頭和韓平跟杜平兩人歉意一笑:“抱歉兩位。”
“我要回家一趟。”
“先走一步哈。”
話音落下,他便朝著樓下走去。
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韓平和杜平兩人倒是往其他方面去想,可能是王從文他爹和李家有甚麼來往?
韓平隨之起身道:“今日得杜兄指點,心中感想頗多,”
“正要回去練練書法,所以先告辭了。”
杜平也是起身:“無妨無妨,正好時候不早,但走無妨。”
兩人走出酒樓,在門口拱手作別。
杜平獨自走在暮色漸深的街道上,最終來到一間客棧前。
推開房門,他點亮油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房間。
杜平從行囊中取出一卷紙張,小心翼翼地展開。
紙上是一篇策論文章,字跡遒勁有力,論點精闢。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上署名——
鍾馗。
杜平視線落在這兩字上,低聲自語:“鍾馗......”
“能人啊”
“得去見見他,若是能為官,將來定是國之棟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