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崔氏的人?”
“呵,我還滎陽鄭氏呢!”
鄭擎嗤笑一聲,指了指身邊的王從文等人:“我們哥幾個哪個不是名門出身?”
“你家公子不夠看。”
聞言。
那中年男子同樣嗤笑道:“幾個支脈的真把自己當主脈了?”
“我家公子可是主脈的人!”
“你們也配和我家公子比較?”
此話一出。
鄭擎幾人的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要真是主脈的...........他們這幾個還真不夠格!
但他們也不敢賭中年男子所說話語的真假,風險太大。
因此幾人一時間沉默無言,不知道說甚麼是好,只能眼睜睜看著說書人跟著那中年男人離去。
圍觀群眾更是大氣不敢喘。
這些世家公子之間的爭鬥他們沾不起,也不敢沾,一不小心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倒是能為今後私下閒聊又添了一筆閒聊趣事。
樓上的鄭擎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面上滿是不甘:“可惡,奇恥大辱!”
“哥幾個,這件事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王從文將手裡的銀錢收起,輕聲道:“若不然呢?”
“他說的不錯,我們只是支脈中人,不是主脈。”
“真鬥不過他家公子,忍一忍吧,退一步風平浪靜。”
“今日算我們倒黴。”
“忍一忍.........我可忍不了!”鄭擎前方的男子眸中露出一分狠厲:
“其他地方他大,但到了我的地盤上,還敢這般囂張.........那就讓吃點苦!”
“此仇不報,顏面何存?給人看了笑話,從此低著頭走!”
“願意出手的,等等去我家,我們細談,不願意的.........守口如瓶,若是洩密........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如何?”
聞言,幾人相視一眼,鄭擎和另外兩個男子當即頷首頭:“好!”
“李兄真漢子!”
“幹了!”
剩下的王從文兩個則是搖頭:“我就不參與了,你們知道的,要是被我爹知曉了..........我怕是今晚就要被打死!”
“不過你們放心,我和韓兄絕對守口如瓶,我們的人品你們還信不過麼?”
“是極是極!我小家小戶,真不敢冒這個風險,還請幾位見諒,見諒。”
見他們這般,鄭擎幾人倒也沒多為難,只是起身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便先走一步了。”
“告辭。”
一行人剛聚沒多久,便又分開。
王從文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暗道:“膽子真大啊.........”
“我可不陪你們一起。”
隨後起身道:“韓兄,出去走走?”
韓姓男子頷首道:“可。”
兩人離開了茶樓。
外邊。
“讓路,讓路!”
“不想挨鞭子就別擋道!”
街道上,一個錦衣少年正駕馭著一匹高頭駿馬橫衝直撞。
他手中揮舞著長鞭,啪啪作響,鞭梢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
行人紛紛避讓,稍有遲緩的,便捱上一記狠抽。
即便冬日衣物厚重,捱上這麼一鞭也難免痛撥出聲,連滾帶爬地躲開道路。
想罵些甚麼,但礙於這少年的身份卻是又閉上了嘴巴,好似這不是第一次了一樣。
他對眾人畏懼的目光頗為得意,大笑著繼續策馬前衝。直到兩道人影出現在視線中——一個相貌兇悍,一個氣度不凡。
少年頓時皺起眉頭,鞭子指向那個面容兇悍的男子:“哪裡來的醜八怪?長得醜就別出來嚇人!”
“滾!”他抬手就是一鞭子抽過去,絲毫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在他眼中,平民百姓與牲畜無異,無非一個會說人話,一個不會罷了。
眼看鞭子就要落下,那個相貌兇悍的男子身旁的人突然抬手,精準地抓住了鞭梢!
“你!”少年一愣,隨即用力想要抽回鞭子,卻發現鞭子如同焊在對方手中一般,紋絲不動。
那人輕輕一扯——
“哎呦!”少年驚呼一聲,整個人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
下巴在石板上擦出一道血痕,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掙扎著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怒罵道:“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抓本公子的馬鞭?!”
街道上的行人見狀,紛紛駐足圍觀,卻沒人敢上前。
有人小聲議論:
“縣太爺家的公子......”
“這下可惹麻煩了......”
少年揚起頭:“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縣令!你們這些賤民,竟敢”
啪!
餘麟抬手一巴掌將他的臉扇到一旁,笑眯眯的問道:“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少年捂著臉,顧不得面上的疼痛,看著面上沒有絲毫畏懼的他,心中不由一驚:“你是誰?!”
“我是你祖宗。”
啪。
餘麟抬手一巴掌將少年另一邊臉也扇腫,滿意道:“不錯,對稱了。”
“你,你,你!”
啪。
“你甚麼你?”
“我.....我......”
啪。
“我甚麼我?打你就受著。”
“”
少年不敢說話了,因為他的臉蛋已經是腫成了豬頭,轉身大哭著跑開:”你們給我等著!“
“我找我爹,找我大兄!”
餘麟倒是沒出手將他攔下,而是側頭朝一臉平靜的鐘馗問道:
“鍾兄你不怕?”
“不怕。”鍾馗搖頭,沉聲道:“這些日子上門教書,我倒也結識了幾位忘年之交。”
“不比他爹差多少。”
“這般囂張跋扈,是該懲戒一番!倒是餘兄你。”
“身手不凡啊。”
見他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餘麟聳肩:“還行,略懂武藝。”
“我教你?”
“果真?”
“果真。”
“鍾馗拜謝餘兄!”
“誒,不必不必,你我有緣分,緣分!”
餘麟將他扶起,指了指前方:
“還是去看看那王從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