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馗和花嫂走到一旁的房間,關上門細細聊了起來。
鍾小妹則是在門前來回走著,一副很著急的模樣,甚至還不時把耳朵貼上木門,想要偷聽到些甚麼。
但門內兩人講話實在小聲,所以她沒能偷聽甚麼有用的話語。
只能是放棄偷聽。
她見餘麟坐在椅子上,視線落在外邊,便來到他的身邊,好奇詢問:
“餘大哥,你是做甚麼的啊?”
“無業遊民。”
“啊?這是甚麼?”
“就是自由工作。”
“哦。”
鍾小妹點頭,正想又問些甚麼的時候,房間門被開啟了。
“花嫂,光是你說可不行,我要親自去看上一看。”
“若是他不行,我可不會讓小妹嫁出去。”
鍾馗嘴裡說著話,和花嫂走到了門口。
花嫂則是滿臉笑容:“哎呦,你放心便是。”
“這王公子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好!”
“多少貌美如花的女子甘願做小也要嫁給他呢!你可要把握好機會啊。”
“走了哈。”
她拍拍鍾馗的肩膀,轉身走進了雪中。
此刻已經是夕陽將至。
看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飛雪之下,鍾馗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甚麼。
直到鍾小妹來到他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大哥。”
“怎麼了?”
“要是可以的話......我願意嫁過去。”
她攥緊衣角,低聲道:“這些年你照顧我,都耽誤了讀書......要是沒有我,你現在應該已經當大官了吧?!”
聞言,鍾馗抬手按住鍾小妹的腦袋,將她低著的頭抬起來,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笑罵道:
“你這傻丫頭說甚麼呢?”
“要是沒有你,你大哥我還不樂意這般苦讀。”
“自己一個人,日子過一日就算一日!”
鍾馗鬆開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好了,你的婚事不著急。”
“要是你不願嫁,我養你到老都可以。”
“記得咱們之前說的話麼?”
鍾小妹輕輕點頭:“記得。”
“甚麼?”
“咱們兄妹倆好一輩子!”
“對嘍!”鍾馗拍拍她的腦袋:“去吧,時候不早了,去睡覺。”
他推了推妹妹的身子,目送她走進房間關上門後,這才轉身來到餘麟身邊。
見餘麟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鍾馗也笑道:“讓餘兄看笑話了。”
餘麟搖頭:“沒甚麼笑話不笑話的。”
“這份兄妹情倒是讓我豔羨的很。”
“可惜我父母沒給我留個姐姐、妹妹甚麼的.........現在只能到處認姐姐妹妹,唉,人生真是無奈啊。”
“.........”鍾馗看著他遠比自己俊逸的面龐浮現得意之色,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最後只是憋出一句:
“餘兄是有這個實力。”
“倒是我容貌醜陋...........不過這樣也好,倒是能讓我醉心讀書。”
“至少,表現出能力,就能得到應得的,這很公平。”
他笑了笑,一副灑脫的模樣。
想來也是這些年遭遇的經歷太多,讓他已經習慣了。
餘麟聞言倒也沒說甚麼,只是點頭,並不說話。
鍾馗又問:“我家中並無它屋,餘兄今日和我共睡一床可行?”
“雖然不大,但睡兩人也足以。”
餘麟擺手,指了指地上:“我睡地面便行。”
不等鍾馗拒絕,他就從自己的衣袖裡抽出了一張席子,笑道:
“我這席子是從個道長手裡得來的寶物,冬暖夏涼,哪怕是不蓋被褥,渾身也是暖洋洋的!”
“試一試?”
“這般?”鍾馗面上浮現驚奇之色,當即就用手摸了摸席子,一股溫暖之意頓時傳來,讓他不住點頭:“還真是!”
“餘兄好福氣啊!若是人人都有這般席子,哪裡畏懼嚴寒酷暑?!”
“不過此物不稀,倒也不能叫做寶物了.........”
“餘兄你且稍等。”
他起身,走出了房屋,沒多久又抱著一堆乾草走了進來。
整整齊齊的鋪在自己房間的地上後,這才對餘麟說道:“餘兄,可以了。”
“好,多謝。”
餘麟將自己的席子鋪上去,試了一試,乾草堆還挺舒服。
而鍾馗的床也只能說是能睡而已,同樣鋪著乾草保暖,窗戶封得死死的,但總有冷空氣從角落縫隙中瀰漫進來。
使得即使燒了他平時不捨得用的煤炭,但房屋也是怎麼都暖不了。
尤其是漸漸入夜,這份寒冷便更濃了幾分。
鍾馗倒是能硬睡,隔壁鐘小妹卻是遲遲難以入眠, 手腳怎麼都捂不熱。
餘麟作為大善人嘛,自然是淺淺出手一番。
稍稍調動氣,將房屋內的溫度提高了一些,使得其內變得溫暖舒適。
這才讓兩人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好覺。
直到隔日。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雪終於變小了許多,稀稀疏疏的雪花飄落,已不影響出行。
鍾家村的村民們紛紛從屋裡走出來,村莊頓時熱鬧了幾分。
這個百人左右的小村落裡,四五個孩童正成群結隊地在雪地裡奔跑嬉鬧,清脆的笑聲在晨間格外悅耳。
鍾馗今日特意沒去教書,打算去隔壁王家村打聽打聽那位王公子的底細。
剛起床洗漱完畢,就見餘麟提著兩隻肥碩的野雞從門外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意:
“鍾兄,我方才出村想探探路,就見這兩隻野雞從樹上掉了下來。”餘麟晃了晃手中的野雞:
“咱們今日可有口福了。”
鍾馗聞言一愣,隨即驚訝道:“餘兄這運氣當真了得!這冰天雪地的,野雞最是難抓,竟能自己送上門來。”
“上次聽聞此事,還是有人撿了只撞暈的野兔。”
餘麟擺手:“我從小運氣就不錯,這不才能一個人舒舒服服的活著。”
“先別說了。”
“趕快起火,架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