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你,也別想阻攔我!”
話音剛落,原本被撕裂的黑暗再次瀰漫開來!夜幕之下,這股黑暗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威能暴漲,如同滔天巨浪般朝著餘麟壓去!
餘麟只是輕輕抬手。
嗡——
一個巨大的金色掌印瞬間凝聚在半空中,掌紋清晰可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掌印所過之處,黑暗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年輕男子仰天大吼:“我不信你真的有那麼強!”
他的身體驟然膨脹,一對彎曲的惡魔之角破額而出,蝠翼從背後展開,瞬間化作惡魔本體!
雙手凝聚出暗紅色的光波,蘊含著恐怖的惡魔之力,朝著掌印激射而去!
然而。
在金色掌印面前,這恐怖的光波就像孩童的玩具般不堪一擊。
光波觸及掌印的瞬間便寸寸碎裂,連片刻的阻擋都做不到!
年輕男子瞳孔驟縮,將全身惡魔之力瘋狂注入光波,卻依舊無濟於事。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金色掌印緩緩壓下——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煙塵沖天而起!
待到煙塵散去,年輕男子已經恢復人形,半跪在地上,渾身衣衫破碎,嘴角溢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餘麟上前,看著半跪在地上的年輕男子。
“服了沒?”
“.......服了。”
“叫甚麼名字?”
“菲蒙。”
“好的菲蒙,回家去。”
“不回!”
“不聽話是吧?”
“你又不是我父親,憑甚麼管我?”
“那你父親還讓我別打死你就行了,你怎麼說?”
“..........”
菲蒙陷入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是好。
思索許久,他才開口道:“三年,給我三年時間。”
“要是我做不出甚麼成績,我就自己回去!”
“行不行?”
餘麟想了想,將手機拿出來,開啟世界地圖:“這樣吧。”
“咱們隔壁還有個國家,你去那邊。”
“那邊我管不著,當然,你只能對行惡的人出手,要做一個行善積德、愛好和平的好惡魔,知道沒有?”
“就給你三年時間。”
菲蒙聞言,見他鬆口,當即頷首道:“可以!謝謝了。”
“那我父親那邊.........”
餘麟微微一笑:“我去說。”
“當然,要是你越界了,又回到這裡,或者做了甚麼不該做的,讓我在別人面前丟了臉,你知道後果吧?”
菲蒙看著他笑眯眯的臉,心中不由浮現一抹對死亡的預感,連忙點頭道:
“是是是,我保證不會越界!”
“叔叔你放心就好!”
連叔叔都叫出來了麼。
不錯。
餘麟對於他能屈能伸的態度很滿意,側頭看向黑白二人,笑道:
“兩位給個面子唄?”
黑麵男子擺手道:“你都這樣處理了,那還說些甚麼?”
“交給你正好,上面的知道我們這樣做,也不會說甚麼。”
“謝謝,待會一起去吃個夜宵?”餘麟摸了摸肚子,道:
“正好有點餓了。”
黑麵男子和白麵男子兩人相視一眼後,由白麵男子頷首道:
“也不是不行。”
“那就走著。”
餘麟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黑白二人跟上。
倒是走著走著,餘麟又停下腳步,回頭朝菲蒙說道:
“菲蒙,你不來嗎?”
還有他的事?
菲蒙好似沒想到餘麟也會叫他,愣神片刻後,當即道:
“好。”
“嗯,還有一件事,讓地上躺著的人回去。”
“好。”
不久後。
一處大排檔門前。
餘麟嚥下嘴裡的魚肉,朝黑白二人笑道:“兩位就是黑白無常?”
黑白二人頷首:“是。”
“謝必安。”
“範無救。”
勾魂使者有很多,但黑白無常只有一個。
餘麟點頭:“久仰久仰。”
“有沒有電話?咱們加個聯絡人,以後好聯絡。”
聞言,謝必安搖頭:
“這是陽間事務,除非我們二人得了指示,要久留陽間一些時日,不然按照規矩是不可接觸這些。”
“人鬼殊途,還是互不干涉為好。”
範無救卻是一拍大腿:“哎,大哥你忘記了?”
“咱們可以燒紙符傳信。”
他說著,當即從口袋取出幾張黃色的符紙遞給餘麟:
“這是我們二人的聯絡符紙,要是有甚麼事情,在上面寫下內容,然後燒上一張,我們二人就會收到了。”
“不過.........我倒是覺得你解決不了的事情,我們二人也未必能解決。”
“表個心意,哈哈。”
他哈哈一笑,端起啤酒大喝一口,只是這一口酒還沒嚥下肚子,就見他猛地咳嗽起來,直接噴到了一旁菲蒙的臉上。
“你幹甚麼?!”菲蒙大怒,正要站起身來的時候,卻是感受到一隻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按回了椅子。
正當他想要看看是誰的時候,黑白二人卻是起身拜道:
“我等見過鍾判官。”
來人身材魁梧,頭戴一頂黑色鴨舌帽,臉上罩著口罩,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那眼神兇悍如猛虎,彷彿能穿透人心,足以嚇哭膽小的孩童。
然而他的聲音卻出奇地溫和悅耳,與外貌形成鮮明對比:
“不用多禮,你們繼續吃。”
說罷。
他徑直走到餘麟身邊,伸出寬厚的手掌,眼中帶著笑意:“你好。”
“嗯,你也好。”餘麟回握,問道:“鍾馗鍾判官?”
“難道你也是為了這傢伙的事情來的麼?”
“嗯。”鍾馗點頭,瞥了眼好似乖乖仔一樣坐在他身邊的菲蒙,笑道:
“既然你已經處理好了他的事情,那麼這件事就暫且這樣結束。”
“我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再見。”
說完之後,他便轉身離去,消失在陰影之中。
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好似為了菲蒙的事情只是個藉口,見餘麟才是他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