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麟帶回來了兩條半人高的大魚和一條看起來很漂亮的小魚。
在赫拉克勒斯和利婭兩人一臉新奇的視線之中,他將三條魚做成了一桌子香氣撲鼻的菜餚。
當然,用了一點不屬於這個這個時期的調味料,手藝比不上那些大廚,甚至只能說家常便飯。
但對於這個時候來說,那就是降維打擊。
赫拉克勒斯和利婭坐在木桌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動作,鼻翼不自覺地翕動。
“開飯。”
隨著餘麟的話音落下,兩人立刻動了起來。
利婭的小手抓著木勺,舀起一勺魚湯送入口中,眼睛頓時眯成了月牙:“好好喝!”
赫拉克勒斯則直接用手抓起一片魚肉——入口的瞬間,他的眉毛高高揚起。
魚肉鮮嫩得幾乎要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甜味和一絲他從未嘗過的辛辣,刺激得味蕾都在顫抖。
接下來的時間裡,木屋內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赫拉克勒斯吃得極快,但動作並不粗魯;利婭則像只小松鼠,腮幫子鼓鼓的,還不忘給餘麟碗裡夾菜。
直到最後一片魚肉消失,兩人才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摸著滾圓的肚皮。
還好多買了一條。
餘麟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擦了擦嘴,看向赫拉克勒斯:“你已經接了任務?”
赫拉克勒斯毫不意外他會知道,點頭道:“是。”
他坐直身體,神色認真起來:“我來是想問你——”
“我的弓箭和劍能否破開尼米亞獅子的防禦?我的青銅盾能否抵禦它的攻擊?”
餘麟搖頭:“不能。”
“它是提豐和厄喀德那的子嗣,以你目前的實力,破不開它的防禦。”
“當然,你也不用擔心它會傷了你,它也破不開你的防禦。”
“至於怎麼殺死它。”
“這是你的事情。”
他沒有細說。
但赫拉克勒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既然它傷不了自己,自己也不傷不了它,那上就完事了,大不了拼持久戰,看誰最先累死!
倒是利婭聞言,驚呼一聲:“叔叔你要去打那頭恐怖的大獅子?”
“你等等,我要給你個東西。”
她從椅子上跳下,朝著樓上跑去。
在赫拉克勒斯疑惑的視線之中,抱著一根比她高出半個頭的木棒走了下來,將木棍遞給赫拉克勒斯:
“這個給你。”
赫拉克勒斯接過木棒,眼裡露出濃濃的疑惑之色:“你為甚麼要送我這個?”
“難道是因為我送你掛墜所以你也要送我禮物麼?”
“不是。”利婭搖頭,眼裡露出回憶之色:“這是個老爺爺給我的。”
“之前我出門買無酵餅的時候,那個老爺爺就躺在地上,好像快要餓死了,他懷裡就抱著這個木棒。”
“我給他餵了點餅和水...........”
“他醒來後就把木棒給了我,說要是將來我遇到要去尼米亞打獅子的人,就把這個木棒給他。”
“事情就是這樣了。”
聽她解釋完。
赫拉克勒斯不知道那老者是誰,餘麟倒是明白了。
肯定是宙斯那個傢伙!
就說原本故事裡赫拉克勒斯隨便用木頭做的木棒,怎麼能傷到尼米亞獅子這種級別存在?
一棍子就將它打得昏頭昏腦?
果然是宙斯不放心自己的兒子,偷偷給了外掛!
也就是說,他不僅算到了利婭之後會遇到赫拉克勒斯,也算到了餘麟和利婭的相遇,他們三人之間的相遇。
若是之後赫拉克勒斯不來找餘麟,利婭也就不會將這個木棒給赫拉克勒斯
宙斯,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嗎?!!
赫拉克勒斯則是認為應該是哪一位神明給他的幫助。
畢竟他先前就接觸到了很多神明,得到了他們的幫助,所以現在這樣認為也很合理。
他頷首道:“好,我知道了。”
“謝謝你利婭。”
利婭擺擺手:“不用謝。”
“我去洗盤子!”
她說著便將飯桌上所有的鍋碗瓢盆收起,拿去清洗。
很懂事。
之後稍稍休息了一會。
赫拉克勒斯見時候不早,他便起身告辭道:
“餘麟,利婭,我就先走了。”
“等我好訊息!”
說罷,他將木棒提起,大步走出門外,牽著馬匹朝著城門處走去。
只是走著走著又停下了腳步,轉身朝餘麟和利婭揮手道:
“謝謝你們!”
回頭,繼續前行,直到消失在拐角處。
餘麟收回視線,低頭朝利婭說道:
“好了,別看了,咱們繼續習武。”
“好!”
奧林匹斯。
作為戰爭與暴力之神,阿瑞斯一般是坐於宙斯身側,雖常遭諸神鄙夷,仍居奧林帕斯高位,位列十二主神之一。
雖然他因為殘暴嗜血的性格,在奧林匹斯不受歡迎,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好好的打一次架,無論輸贏,無論那個人是誰,只要痛快——當然,宙斯不在此列。
此刻。
阿瑞斯站得筆直,一身青銅戰甲泛著冷光,猩紅的披風垂落在地。
他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暴戾之氣。
目光落在前方軟榻上的赫拉身上。
天后赫拉側臥在鋪著雪白羊絨的榻上,一襲純白的長袍勾勒出她豐腴的身姿,金絲編織的腰帶垂落在榻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金髮如瀑布般散落,髮間點綴著各種珠寶製成的髮飾,面容美豔無比,只是眼眸中卻帶著一絲陰鬱。
“母親。”阿瑞斯沉聲開口:
“您叫我來是要我去做甚麼?”
赫拉抬起手,纖長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面金色的鏡子憑空浮現,鏡面如水波盪漾,逐漸顯現出畫面:
一個金髮碧眼的小女孩正在空地上練習著姿勢,動作稚嫩卻認真;而在她身旁,一個黑髮青年懶散地靠在牆壁上,時不時指點幾句。
“你父親走出去了。”赫拉的聲音雖然輕柔,但帶著幾分冰冷:這些日子又來了條龍和麒麟,我覺得這是他為了討我歡心才送來與我作伴......”
說到這裡,她的眸光驟然銳利如刀:“我竟無法看透這個青年的來歷!只能是透過這個女孩才能感知他的存在!”
“他身上有一股堪稱奇蹟的力量在阻礙我的窺探......而這種力量......”
她緩緩坐起身,長袍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我懷疑他就是你父親假扮而來,目的便是那個女孩。”
“所以——”赫拉直視著兒子,紅唇輕啟:
“阿瑞斯,我需要你去試探試探。”
“他到底是不是你父親!”
聞言,阿瑞斯心中狂喜——他早就想再找宙斯打一場了!只是礙於父親的威嚴和實力,還有先前反叛的失敗案例,這才不敢造次。
如今有母親的應允,豈不是名正言順?到時候就算打不過,也能說是母親的意思!
幹了!
“是,母親。”他猛地轉身,青銅戰甲鏗鏘作響,猩紅披風無風自動:
“我這就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赫拉視線則是再次落在鏡面上,落在餘麟的面孔上,眼裡的情緒意味深長。
“看你下次還能變成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