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拉克勒斯即將把弓折斷的那一刻。
阿波羅制止住了他的行為,散發淡淡金光的眼眸和他對視著,沉聲道:
“並非是羞辱你,而是”
“你和我來。”
他鬆開赫拉克勒斯的手,轉身朝著神廟深處走去。
赫拉克勒斯凝視著阿波羅的背影,手指在弓身上緩緩鬆開。最終,他將弓重新揹回肩上,沉默地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神廟幽深的長廊,來到一間無人的石室。
室內沒有火把,但阿波羅周身散發的柔和金光碟機散了黑暗,照亮了四壁的壁畫——
那是一座巍峨的神山,從山腳到山頂,密密麻麻刻滿了人影。
山腳下人潮湧動,越往上,人數越少,直至山頂雲端,只剩下兩道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但赫拉克勒斯知曉這山是甚麼山,也知曉那兩人是誰。
阿波羅轉過身,金色的眼眸直視著他,聲音平靜:“我們是兄弟。”
“同父異母的兄弟。”
赫拉克勒斯瞳孔驟然收縮,眼中浮現難以置信的驚愕。
“你說的是真的?”他的語氣滿是懷疑:
“我父親安菲特律翁……有那麼大魅力能讓女神和他結合生下你?”
阿波羅:“……”
他嘴角微微抽動,搖頭道:“我的意思是——”
“你真正的父親,是天父。”
赫拉克勒斯:“……”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他盯著阿波羅,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為複雜。
因為他想到了先前餘麟和他說的話語。
赫拉知曉他的身份,會掐死他那就說明,他是宙斯的私生子!
“所以……”他的聲音低沉:
“天后恨我,是因為我是宙斯的私生子?”
阿波羅面上浮現訝色:“你怎麼知道是天后?你知道她控制你發瘋了?”
“誰和你說的?”
“我不會出賣幫助我的人。”赫拉克勒斯搖頭,並沒有暴露餘麟的身份,而是反問:
“讓我去完成歐律斯透斯所交代的十二件事情.......也是她的意思?”
“不。”阿波羅搖頭,眸光深邃:
“這是父親的意思。”
“.........為甚麼?我想要見他。”赫拉克勒斯心中疑惑愈發的濃了。
若是可以,他真想和宙斯見一面,好問個清楚!
阿波羅卻是再次搖頭:“你見不到他,事實上我也見不到。”
“他前些日子便從宮殿中走出,不知道去了哪裡。”
“可能是又有了喜歡的想給你和我又添個弟弟妹妹吧。”
他嘆了口氣,顯得很是無奈。
赫拉克勒斯也沒有反駁,相反他也這樣認為。
你說宙斯出去幹好事、幹壞事這些,還可能要懷疑一下他在幹甚麼好事壞事?
但說是幹風流事懂的都懂,大部分都信。
這就是宙斯打下來的良好口碑。
也是為甚麼赫拉克勒斯這麼快就接受了他是宙斯私生子這個事實的原因。
赫拉克勒斯出聲道:
“真的沒有其他的贖罪之道了麼?”
“不只是贖罪。”阿波羅抬手指向神山上包括他在內的十二位主神,緩緩道:
“我更偏向認為,這是父親給你考驗。”
“十二道試煉,每過一道便能啟用一些你體內的父親血脈。”
“待到十二道試煉完成,你便能破格以半神之軀登上奧林匹斯。”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說不準父親他只是為了討好天后,故意讓你受這些磨難..........父親的風流實在不好。”
“畢竟當初對於天后的反叛,父親也是象徵性罰了罰,最後還是願意和她平分神權,他也知道自己理虧。”
阿波羅作為這場反駁事件的旁觀者,說出的猜測讓赫拉克勒斯陷入了沉思。
他沉吟著,細細消化吸收,最後長嘆一口:“我知道了。”
“感謝你的解答。”
“我為我之前的冒犯表示歉意。”
阿波羅擺手:“不必。”
“換成是我,我比你好不了多少。”
他上前來至赫拉克勒斯身前,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聲道:“赫拉克勒斯,若是你去了神山,見到了天后。”
“你會怎麼做?”
“報復她先前對你的所作所為?”
赫拉克勒斯聞言,腦海中浮現自己妻兒的容貌和一家子的歡聲笑語,不禁握緊了拳頭,重重道:“當然。”
“她和父親的恩怨,關我甚麼事情?哪怕是牽扯到我一人身上,我也能原諒她!”
“但她不該牽扯到我的妻兒身上!”
“........”聽著他飽含怒火的話語,阿波羅沒有說甚麼。
作為赫拉克勒斯的第一次婚姻,印象和感情自然是深厚的,以後經歷的多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阿波羅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
“隨便你,總之照顧好自己。”
“再見。”
說罷,他的身形便化作點點光芒消失。
赫拉克勒斯站在原地許久,直到將呼吸放得平穩,這才轉身走出這裡,來至皮提亞祭司身前:
“剛剛的事情,對不起了。”
“我會去做。”
“但不是為了歐律斯透斯——”
“而是為了我自己。”
皮提亞祭司神情還是那樣柔和,溫聲道:“不用放在心上。”
“今日便暫且在這裡住下休息一晚,明日再去做你的事情吧。”
“嗯,謝謝。”赫拉克勒斯接受了她的好意,隨後跟著一個神廟侍從走出神廟,來到了一處專門給來此的信徒居住的建築。
讓侍從安置好馬匹,赫拉克勒斯放好自己的裝備,等吃過晚飯後,他躺在床上看著外邊的明月,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甚麼。
直到明月高懸空中,睏意襲來,這才緩緩睡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時分。
簡單吃完早餐後,赫拉克勒斯踏上了返回邁錫尼的路程。
去見見他那一位“兄弟”!
赫拉克勒斯眼神變得銳利。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一處小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