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如此。”
德古拉朝休交代完事情之後,站起身來,走至視窗,囑咐幾句:
“以我賜予你的血脈,白日可在陽光下行走,但會感到虛弱無力。”
“儘量別在紅衣主教和騎士團長面前洩露氣息,或者乾脆別在他們面前出現。”
“一旦暴露,你自己決定是跑還是自殺。”
話音落下。
他朝著空中飛去,消失不見。
休看著他消失在夜幕之下,這才收回視線。
他轉身來到書桌前坐下。
抬手將一個放在桌子上的鐵架擺件取下,只是那麼一用力。
鐵架便在他手中化作了廢鐵。
哐噹一聲。
掉落在桌子上。
“力量...........真是不錯。”休看著桌面上的廢鐵,面上浮現滿意的神色。
以他的身份不是不能去學騎士的修行之道。
但很可惜,他沒那方面的天賦,他感應不到天堂的存在,也就喚不來聖力。
至於走神父主教一道..........這種更需要感應天堂存在的修行一道,那就更難了。
東方煉氣士一道也更是不用說,他們嘴裡的甚麼“氣”,他直到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
不過還好,正如那一句話所說:“當上帝關了這扇門,一定會為你開啟另一扇門!”
現在他成為了吸血鬼,還是血脈很高的吸血鬼,只需要付出一點的代價,就得到了那些主教和騎士苦修數十年才能達到的境界!
再者說,那些主教和騎士的壽命可遠遠沒有他的長!
一時打不過,再過個幾十年看看誰強誰弱,怕不是成了一具屍體!
因此。
休對目前的情況很是滿意。
之前的掙扎?有了力量之後,就沒有掙扎了,心善的人可當不了大不列顛首富。
只不過。
他的視線落在德古拉留下的檔案上。
仔細看了看後,思索片刻,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隨著他身軀傳來啪啪作響的聲音,他再次變回了原本的老態模樣。
起身朝著外邊走去,不知去了何處。
清晨。
工廠的煙囪早就已經開始噴吐黑煙,工人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湧入廠房,新一天的勞作即將開始。
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著泰晤士河,潮溼的空氣中混雜著煤炭燃燒的刺鼻氣味。
街道上,報童們叫賣著,聲音在冷冽的晨風中顯得格外清脆。
“先生,您要買一份報紙麼?”
一個報童攔下了手裡提著個盒子的喬納森,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為甚麼不呢?多少錢。”
“只需要兩便士!”
“我很喜歡你的笑臉,讓我心情很不錯,所以,我給你一先令!”
喬納森塞了一枚硬幣在報童手上,從他手裡接過報紙之後,便朝著前方走去。
身後傳來報童的感謝聲:
“先生,謝謝你的慷慨!願主保佑你平安一生!”
喬納森沒回話,只是唇角帶笑。
直到他來至一處建築前,這才停下腳步——菲羅驅魔事務所。
喬納森推開門走進事務所,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的目光在室內掃過,首先注意到窗邊那個正在吃三明治的東方青年,對方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朝他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以後,便繼續專注於手中的食物。
一份帶有英倫風味的三明治,和一杯加了很多糖的牛奶咖啡。
但當他的視線轉向另一側時,喬納森驚訝地叫出聲:
“範海辛先生?”
“嗯?”
範海辛放下手中正在雕刻的銀製子彈,抬頭看向喬納森,同樣露出訝異的神色:
“你是,喬納森·哈克?”
喬納森走上前,將手裡提著的木盒放在桌上,朝他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是我。”
他的目光在範海辛手中的銀子彈上停留了一瞬:
“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
“你好。”範海辛起身,和他握了握手以後,問道:你來這裡做甚麼?是要辦理驅魔事務?
“不,”喬納森搖頭,解釋:“我和菲羅是好友,來拜訪拜訪他。”
就在這時,菲羅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喬納森!我的朋友,你從羅馬尼亞回來了?”
只見他好似剛上完廁所,一邊用毛巾擦著手,一邊快步走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
他上前給了喬納森一個熱情的擁抱,用力拍了拍喬納森的後背。
“怎麼樣?在羅馬尼亞的日子還行吧?”
“還不賴,我找了一份年薪五百英鎊的工資,以後可能還要更多。”喬納森聳肩,一副不過如此的模樣。
“以後等我到了上流圈子,一定也提拔提拔你。”
菲羅一看,就知道他是在向自己炫耀,笑著給他的屁股來了一巴掌:“那我還要感謝你了?”
“你.........嗯?這是甚麼?!”
他到嘴的話語突然一變。
伸出手在喬納森疑惑的視線中,從他的腦後拿出了——一枚銀幣!
喬納森:“........”
“你這個傢伙,甚麼時候從我的口袋裡拿出來的?”
他一把將銀幣搶過,又塞回了口袋裡面。
“哈哈,開個玩笑嘛。”菲羅哈哈一笑,接著好似聞到了甚麼,轉身來到喬納森剛帶來的盒子上,立刻來到盒子前,將盒子開啟,露出其內裝著的食物,眼睛一亮:
“格倫家的點心!還是你懂我!”
說著,他就迫不及待拿起一塊塞進了嘴裡,還拿起一塊遞給範海辛:“亞伯拉罕,你也...........你這是甚麼表情?”
他的手停在半空之中。
因為範海辛皺著眉頭,一副凝重的模樣:
“那枚銀幣,你從哪裡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