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兩天的大雨終於停了。
倫敦被雨水沖刷過的街道泛著潮溼的光澤,空氣中那股常年不散的煤煙味被沖淡了許多。
灰濛濛的天空難得透出一絲湛藍,天邊甚至掛著一道淡淡的彩虹橋,橫跨在泰晤士河上空。
但這清新的景象註定不會持續太久。
工廠的煙囪已經開始冒出滾滾黑煙,煤炭燃燒的刺鼻氣味正重新滲入空氣。
要不了多久,倫敦的霧霾又會捲土重來,將這座城市重新籠罩在灰黃色的陰霾之中。
不過,至少現在還算不錯。
餘麟坐在菲羅驅魔事務所的一樓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著。
視線落在一處。
報道了個清朝百姓打砸教會教堂後,引發一次起義的事情。
因為這些年以來,去往清朝的傳教士除極少數是真正傳教外,絕大多數是披著宗教的外衣,幹著各種侵略勾當及危害當地人民的壞事,甚至是強迫奉教
所以清朝民眾對各種洋教都深惡痛絕,引發了嚴重的反教運動。
餘麟對此表示,猶大還會為了銀幣出賣耶穌呢,教徒魚龍混雜很正常,遇到好的他就幫一幫,遇到行惡的..........
那他就只能替耶哥清理清理門戶了。
忽的。
事務所的門被開啟。
餘麟放下手裡的報紙看去,走進來了一個很帥氣的硬朗男人。
男人四處看了一眼後,將頭上的帽子取下,來至餘麟身前:
“您好,我是亞伯拉罕·範·海辛。”
“我找菲羅·德·利昂,請問他在嗎?”
範海辛來了啊。
餘麟起身笑道:“在的,就在樓上,走吧,我帶你過去。”
“謝謝。”
“不客氣。”
兩人朝著二樓走去。
菲羅就在他的辦公室坐著,正在組裝著甚麼小巧的暗器。
見範海辛到來,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朝著他走去,笑道:
“亞伯拉罕,我的老夥計,你總算來了!”
範海辛和他擁抱一下後,這才無奈道:“本來昨天就應該到了,誰想到下雨了?”
“這才在外邊的旅館住了一晚。”
“不說這個了,目前情況如何?”
菲羅解釋:“在西邊的安娜村莊出現了吸血鬼的蹤跡,死了三個人,兩個是打獵的獵戶,一個是樵夫。”
“不是同一時間死去,而是隔了兩天,我初步去調查了一下,確定至少是有兩隻吸血鬼。”
“所以才會給你發去電報。”
“嗯,我明白了。”範海辛點頭,又將視線放在餘麟身上:
“那麼這位先生是你新找的助手?”
“魯恩那傢伙去哪裡了?”
菲羅聳肩,無奈道:
“看上了個姑娘,去追求人家了,現在跟著人家去了法國。”
“他叫餘麟,不僅是有主的賜福,還是從東方來的煉氣士,你知道的,就是和那個主教、騎士一樣,擁有不可思議能力的煉氣士!”
“煉氣士?”範海辛朝著餘麟伸出手:
“你好。”
這一次是正式打招呼。
餘麟和他握手:“你好。”
兩人鬆手後,範海辛又朝菲羅詢問:
“好,那麼甚麼時候出發?”
“你不用準備一下麼?”
“不用,我時刻都在準備著。”
“很好,還是你靠譜!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菲羅拍拍他的肩膀,隨後轉身來至桌子上收拾些東西后,背上一個揹包就朝著樓下走去。
沒多久。
一輛馬車駛出了倫敦城,朝著安娜村莊前行。
安娜村莊
這座小村莊原本是個寧靜的農業社群。
村民們世代以耕種和放牧為生,偶爾去林子裡打獵,日子雖不富裕,卻也安穩。
但自從上個月開始,一切都變了。
先是老獵戶約翰的屍體在森林邊緣被發現——全身蒼白如紙,脖子上有兩個細小的血洞,血液幾乎被抽乾。
接著是樵夫托馬斯,被人發現死在自己家中,同樣是被吸乾了血,死前似乎經歷了極大的恐懼,面容扭曲。
最後是年輕氣盛,打算和吸血鬼硬碰硬,結果也丟了性命的年輕獵人維恩。
恐慌迅速蔓延。
村民們開始緊閉門窗,太陽落山後無人敢外出。
教堂的神父日夜祈禱,卻無法驅散籠罩在村莊上空的陰影。
村長則是是連夜來到了倫敦,尋求教堂和驅魔事務所的幫助。
現在。
一輛馬車正行駛在通往安娜村莊的泥濘道路上。
車輪碾過溼軟的泥土,濺起渾濁的水花。
馬匹的蹄子深陷泥濘,車伕不得不時不時揮鞭催促。
車廂內,範海辛擦拭著他的銀質十字弩,菲羅則檢查著隨身攜帶的聖水瓶和銀匕首。
餘麟靠在窗邊,目光掃過沿途的景色——被雨水沖刷過的田野,遠處若隱若現的森林輪廓,以及更遠處,那座籠罩在午後陽光之中的村莊。
直至來至村莊門前。
三人下車,菲羅讓車伕等等後,便帶著餘麟和範海辛朝著村子內走去。
只是還沒進村子,範海辛便突然開口:
“我聞到了,吸血鬼的味道!”
“但只有一隻。”
“嗯?”菲羅皺眉,低聲道:
“看來已經是混進了村莊內?”
範海辛搖頭:“不,我更傾向於,村莊內有人變成了吸血鬼。”
“因為這股氣息很微弱,像是剛誕生不久。”
“先去看看。”
“亞伯拉罕,你果然可靠。”菲羅誇讚一句以後,便繼續朝前走去。
但剛踏入門口。
咻!
一聲破空聲傳來。
利箭直直朝著菲羅腦袋射去,一旦被命中就是個死!
只不過在距離他腦袋只有一拳距離的時候,就停下不動了。
菲羅看著將利箭隨手丟在地上的餘麟,笑道:“餘麟,謝...........”
他話語還沒說完。
一連串的破風聲傳來。
抬頭一看。
好傢伙,一片的箭雨!
餘麟抬手,調動“氣”,只是一個揮手,便將這一片箭雨全部攔下,好似隨手而為一樣。
看得菲羅和範海辛一愣一愣的,暗道:
“這就是東方的煉氣士?!”
作者我把喬納森律師的工資寫錯了,每年的工資寫成每月的,已修改,至於英國那個時候的物價,
大概就是一英鎊約等於現在兩千八左右的人民幣,因為有大佬算過百萬英鎊差不多等於三十億左右的人民幣,定遠艦造價三十七萬英鎊,就相當於兜裡揣著差不多三個定遠艦.........
可以看看十九世紀中期的這個作為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