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
大虎大步走進巷子內,只見那高大男子正一腳踩著男孩的背,右手攥著錢袋,獰笑道:
“記住嘍,這一片的乞丐都歸老子管!”
“拿了錢不孝敬老子,那老子就要你們知曉知曉甚麼叫規矩!”
男孩被踩得喘不過氣,卻仍死死盯著錢袋。
那怯懦的女孩突然衝了過來,舉起小拳頭就要打男子。
“找死!”男子眼中兇光一閃,抬腳就要踹向女孩。
就在這一瞬——
“咔嚓!”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掐住男子後頸,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出頭?!”男子怒吼著回頭,正對上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
大虎獰笑著,露出一口森白牙齒:“是你爺爺我!”
“看拳!”
“砰!”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男子鼻樑上,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大虎鬆開手,男子剛摔在地上,就被雨點般的拳腳淹沒。
“去你孃的!你大爺這樣的小人都不好意思搶小孩的錢,你哪來的臉?!”
“還敢不敢了?嗯?!”
“給大爺叫的更大聲點!”
“痛?痛就對了!”
巷子裡迴盪著男子的慘嚎和拳拳到肉的悶響。
直到對方癱軟如泥,大虎才意猶未盡地停手,隨手在男子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轉頭看向呆立原地的兩個孩子,大虎咧嘴一笑:“還不走?不怕?”
男孩眼睛發亮:“不怕!大爺是好人!大爺替我們出頭!”
女孩也用力點頭:“嗯!大爺是好人!”
大虎一怔,心頭莫名湧起一股感覺。
一股讓他渾身都舒暢無比的感覺。
當小人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被人叫“好人”
嘖,這感覺......還不賴。
他蹲下身,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撿起錢袋塞回男孩手裡。又從懷中取出個青瓷小瓶,走到昏迷的男子身旁。
“算你走運。”大虎倒出一枚瑩白丹藥:
“這枚百兩銀子的‘回春丹’,便宜你了。”
“做好人真是費錢又費力啊,要不說做小人好..........嚥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
男子蒼白的臉色很快泛起血色,眼皮輕顫著睜開。
“恩...恩公...”他虛弱地呼喚,卻只看到大虎轉身離去的背影。
“敢問恩公姓名?!”
“不必,照顧好你弟妹,若是怕,就帶他們離開臨安。”大虎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路過地上癱軟的劫匪時,又補上兩腳。
“啊!!”
殺豬般的慘叫在巷子裡迴盪。
這下怕是要躺床上許久,甚至還要落得殘疾。
當然。
要不是怕官府來查,換做是荒郊野嶺大虎可就沒那麼“心慈手軟”了。
走出巷子。
“公子去哪裡了?”
大虎一愣,因為許仕林不知去了甚麼地方,此刻居然不見人影!
莫非是出事了?
他不由提起了心,當即開始尋找了起來。
直到在一處宅院前,見自家公子正在和一位少女聊著甚麼,他這才放下心。
走上前,也不出聲,耐心聽著他們說話。
若是餘麟在此地的話。
就知這個少女正是玲兒!
“姑娘可否將你所帶玉鐲再給我看上一眼?”
許仕林朝玲兒拱手行禮。
方才他原本是在等大虎教訓那人,但忽的見玲兒經過,揮著手叫一個賣糖葫蘆的停下。
這一看,就不得了。
玲兒手上戴的那個玉鐲子看起來好似和他父所說的差不多!
所以這才將玲兒攔下詢問。
玲兒看著他,卻是一臉緊張:“怎麼?你要我的鐲子不成?”
因為經歷了那小偷事件,所以她現在很是謹慎。
許仕林連忙搖頭,溫聲解釋道:“姑娘誤會了,我只是看這鐲子與我一位長輩所描述的頗為相似。”
“這上面是否有一個字?”
玲兒聞言,再看他的穿著打扮和氣質,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脫口而出:
“你...你是許仕林許大哥?那個新科狀元許大哥?!”
許仕林含笑點頭:
“正是在下。你是玲兒妹妹吧?”
“對對對!”玲兒激動得直跺腳,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爹爹天天唸叨你呢!再者說,你不是要過兩日才到......”
她突然一拍腦門:
“哎呀,反正都來了,不說這些了!走走走,咱們先回家!”
她不由分說地拽起許仕林的袖子就往家走,動作麻利得像只歡快的小雀兒。
許仕林被她拉著往前走,看著少女活潑的背影,不禁莞爾。
心想這玲兒妹妹倒是天真爛漫,日後若是要許人家,自己這個做兄長的可得幫著好好把關,萬不能讓她嫁錯了人。
身後大虎見狀,也只好是連忙跟上。
三人就這麼朝著另一條街道跑去,直到在一處宅院前停下。
宅院共有七屋兩院。
門前有牌匾上書:許府。
讓許仕林暗道,自家父親這個結拜兄弟家境比以前更富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