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窮?”
“算了,走你。”
餘麟一腳將張擎的屍體踹下泗水之中。
只聽撲通一聲,水花濺起。
張擎就此沉入泗水河中。
正如餘麟所說的。
這傢伙窮的很,身上只搜出了些銅錢和幾枚黑溜溜,不知道是甚麼功效的丹藥。
餘麟不敢賭它是不是毒藥,也就沒拿,跟著張擎的屍體一同丟進了河中。
本來還以為能找到甚麼術法之類的......那能化作囚籠的水珠也被龍爺廢了。
算了,沒事比甚麼都好。
餘麟甩了甩頭髮,隨手將溼透的頭髮捋上去後,大步朝前走去。
龍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可以啊,餘小子,我還以為你會猶豫一二,不錯不錯。”
“不猶豫,猶豫就會敗北。”
“你有這覺悟,以後做甚麼都會成功的,龍爺我看好你。”
“謝謝龍爺,改天我請你去一條龍服務。”
“一條龍服務?是給我找條龍服務嗎?甚麼樣的龍?如果可以,我希望是長得和應龍........”
“是衛龍。”
“衛龍?那是甚麼龍?”
“是一種紅紅的,長長的,火辣的”
“哇塞,不要說了,你龍爺我是正經龍。”
一月後。
“呼。”
盤腿坐在地上的餘麟睜開了眼睛,長吐一口濁氣。
得益於這裡充沛的“氣”。
短短一月過去,即使沒有修行藥劑和丹藥的情況下,他如今也邁入了引氣圓滿!
不是他不想用鼎輔助修行,是龍爺叫他先別用,它要操控鼎收集點日月星辰精華過來。
說在將來修魂魄之時,對夜遊和日遊兩境有極大的好處。
就算現在使用,也能強化魂魄,到時候即使半月不睡覺,也不會感覺到一絲疲憊。
還能提高感知,讓操控“氣”變得更加順暢,甚至是能操控肉身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動作來。
總之就是好處多多。
就是這個日月星辰精華凝聚的太慢,一月才凝聚了一滴。
餘麟昨天喝了。
沒甚麼味道,就是感覺渾身都輕鬆和舒服了一點。
龍爺說的那些奇妙之處,他是沒感覺到,可能是喝的不夠多,再多喝幾滴就有感覺了。
以後再說。
餘麟起身,正想走出門外,敲門聲卻是先一步響起:
“師父,師父!你醒了嗎?”
“我今天就要走了。”
“來給你道個別,你..........”
咔嚓。
門被開啟。
劉邦連忙將快要落在餘麟身上的手收回,笑道:
“師父,早上好啊。”
“嗯。”餘麟頷首,見劉邦已經是穿戴整齊,便道:
“家裡的事情安排好了?”
劉邦點頭:“是。”
“以後我不在,就勞煩師父你照看照看鳶兒和盈兒...........”
“要是我回不來的話,就讓他們兩個給師父你養老吧。”
餘麟視線落在他腰間的青銅劍上。
繡有花紋、飾有七彩珠。
劍身鐫刻兩個篆字:赤霄。
“甚麼時候打的劍?”
“就半月前就請人打了,昨日才好,師父你喜歡?喜歡就送給師父你了!”
他說著就要解下赤霄劍遞給餘麟。
餘麟按住他的手,將赤霄劍推了回去,和他對視著:
“劉季。”
“誒,師父你說。”
“你天賦奇佳,如今入了引氣後期,雖不曾學術法,但武藝已經上佳。”
“師父你想說甚麼?不會還是要我去殺那白蛇吧?”
“不。”
餘麟朝他微微一笑:“殺白蛇不是我要殺,而是你要殺。”
“你記住天下事情沒有甚麼是不可能。”
“只管拔劍便是。”
“去吧。”
他拍拍劉邦的肩膀。
劉邦覺得餘麟奇奇怪怪,說事情又不說個明白,讓他十分不解,只能是點頭:
“好吧。”
“只管拔劍!”
“師父,我走了!”
他跪下朝著餘麟磕了三個響頭,轉身便走。
直到來至門口,拉住蕭何的衣袖:
“蕭大人,照顧好我和兄弟們的妻兒老小。”
“不然我死也回來找你索命!”
蕭何知曉此次一去是兇險無比,頷首道:
“你放心便是,以後我照看著他們!”
“若是有假,從此以後,斷子絕孫!”
這是毒誓,尤其是在這個時代。
“哈哈哈!”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劉邦哈哈大笑,鬆開了他的衣袖,大步朝前繼續前行。
直至消失不見。
蕭何收回視線,想回頭和餘麟說些甚麼。
卻是一怔。
因為哪裡還有餘麟的身影?
只有地面上留著的幾捆銅錢。
“果然是神仙手段。”
數日後。
“不對啊?”
“這裡咱們昨日不是來過?!”
“盧綰!”
劉邦坐在地上,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後,朝盧綰大吼一聲。
“在,大哥,怎麼了?”盧綰連忙上前。
劉邦指了指旁邊地上他做的石頭標記:
“咱們昨天才來過這裡,今日怎麼又回來了?”
“你不是說你知道路?”
“這下壞了大事了!哎!”
盧綰羞愧的低下了頭:“大哥,是我......我的錯。”
“認錯頂個屁用!”劉邦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揚起一片塵土:
“跟緊老子走!”
烈日當空,一行人汗流浹背地在山林間穿行。
直到日頭偏西,盧綰突然指著前方喊道:“大哥快看!前面就是豐西澤!這次絕對錯不了!”
劉邦眯眼望去,只見遠處一片波光粼粼的水澤,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笑罵道:“要是再帶錯路,看老子不把你扔水裡餵魚!走,去那邊歇腳!”
眾人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水澤邊,七倒八歪地癱坐在草地上。
周勃掏出水囊猛灌幾口,突然了一聲,急忙起身清點人數。
“大哥!”
周勃的聲音都變了調:“少了二十七個人!”
“甚麼?!”劉邦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瞪大眼睛掃視四周。
果然,原本浩浩蕩蕩的隊伍,此刻肉眼可見的少了許多!
樊噲抹了把臉上的汗,粗聲粗氣地問道:
“大哥,現在咋辦?”
劉邦無奈聳肩,一副頹廢模樣:“能怎麼辦?咱們去驪山也是誤了時辰,現在人手又不夠,橫豎都是個死!”
他猛地一揮手:“乾脆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劉季!”
一名官差地拔刀出鞘,刀尖直指劉邦咽喉:
“你這是誅九族的大罪!我現在就能砍了你!”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劉邦盯著長刀刀尖,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誅九族?呵......”
鏘——!
赤霄劍出鞘的瞬間,彷彿有一道赤芒劃過半空。
官差的腦袋一聲滾落在地,無頭屍身晃了晃,轟然倒下。
鮮血濺在草地上,映著夕陽,紅得刺眼。
劉邦甩了甩劍上的血珠,朗聲道:
“去是死,回去也是死!”
他環視眾人:
“願意跟我進山的,走!不願意的,自己散了!你們看著辦!”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赤霄劍在夕陽下泛著血光,背影被拉得老長。
樊噲第一個跟了上去,咧嘴笑道:“大哥等等我!”
盧綰和周勃對視一眼,也快步追上。
漸漸地,一個、兩個......越來越多的人跟在了劉邦身後。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連成一片,分不清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