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岸邊。
看著已經是日上三竿,太陽高懸空中。
餘麟將身上的戰衣變回原本的長袍後,理了理頭髮。
環顧一圈,辨別一下方位,邁步朝著沛縣所在地走去。
只是來的時候只有他一人,走的時候不是了。
多了一尊鼎,一條龍。
鼎化作鼎紋在他的胸口處,龍則是藏匿在鼎紋之中,只有聲音在耳邊響起:
“餘小子,咱們現在去哪裡?”
“沛縣。”
“你的家?”
“不是,我家不在這裡,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晚上我帶你去一次就知道了。”
“很遠,晚上帶我.........你小子說甚麼胡話呃?難道你也會縮地成寸?”
“我不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餘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詢問道:
“龍爺,鼎有甚麼用?”
“就只是傳言的那樣:不炊而自沸,不舉而自藏,不遷而自行?”
龍爺從鼎紋中顯現,搖頭:“當然不是。”
“你將一株十年藥草丟進,只需一晚上,第二天再收的時候,就成了二十年的藥草!一晚上長十年的年份!”
“你要是想要打磨身子,將藥浴材料丟進去,再用鼎泡澡,一次勝過別人十次!”
“至於其他妙用.......你現在實力太差,說了也用不了,以後我再慢慢告訴你。”
“總之。”
“這是帝王聖器,能得到它,你就偷著樂吧!”
“當初有個叫甚麼嬴政的,他過來就想要撈鼎,我還不給他嘞!一口就給他咬斷了繩子!”
龍爺揚起頭,一副傲氣十足的模樣。
“龍爺威武!”餘麟見它這模樣,也不掃了它的興致,順著它恭維了一句後,又笑道:
“那你答應我的..........甚麼時候給我啊?”
“哎,說給你就會給你,別急。”龍爺揮了揮小爪。
“反正我現在龍都跟著你了,你還怕我跑?”
“若是被其他八個知曉我不講信義,怕是之後都抬不起頭來了!”
“放心吧,我準備準備。”
餘麟聽它這麼說,也就頷首:
“行,龍爺你要多久,我就等多久。”
龍爺來到他的腦袋上,趴下,問他:
“餘小子,你家裡還有沒有人?”
“........我是孤兒。”
“孤兒?為甚麼?家裡人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我是在孤兒院長大,可能沒死。”
“這樣啊........不用傷心,龍爺我以後就是你的爺爺,給我當孫子,你賺大發嘍!咱輩可是和老禹一個級別的,將來啊........”
一人一龍邊走邊聊,倒也不覺得這路程無聊。
至少餘麟覺得還挺有趣。
...........
沛縣。
“蕭大人,蕭大人!”
劉邦來到了縣衙,一把將蕭何拉住,笑道:
“這一百人我可給你找齊了。”
“不少一個!”
“你得請我喝酒!”
蕭何聽到劉邦的話語,臉上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眉頭緊鎖,一副愁雲慘淡的模樣。
劉邦見狀,笑容漸漸僵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蕭大人,人找齊了還不高興?怎麼,捨不得這一頓酒?”
蕭何嘆了口氣,搖頭道:“劉季,不是酒的問題。”
“那是啥問題?”劉邦挑眉,“難不成你反悔了?”
蕭何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上面的……加了人數。”
“加了多少?”劉邦心裡咯噔一下。
“現在要三百人!”
“三百人?!”劉邦猛地瞪大眼睛,聲音陡然拔高:
“三百人你還不如殺了我!我上哪兒給你弄三百人去?”
“要不這樣,你給我幾年時間,把沛縣所有的婦人都給我找來,我給你生三百人出來好不好?”
“還要三百人,你想甚麼啊?!”
蕭何苦笑:“你和我說沒用,上面的要這個數,那就得是這個數。”
劉邦氣得直跺腳,一屁股蹲在地上,抓了抓頭髮,破罐子破摔道:
“那我就不幹了!大不了跑進山裡!”
“誰能幹誰幹,誰愛幹誰幹!”
蕭何見他一副頹廢模樣,連忙蹲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聲道:
“劉季!別衝動!”
劉邦甩開他的手,悶聲道:
“衝動?我這是清醒!三百人?真當我是神仙?”
“要不你去求求我師父?說不定他有辦法弄三百人過來!”
蕭何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這才湊近道:“這樣,牢裡面還有些囚徒,我想辦法再弄五十人出來,你找再找一百,共二百,行不行?”
劉邦抬頭瞥了他一眼,嗤笑道:
“還要再要一百人?蕭大人,你當我是變戲法的?”
“不去不去,我沒有辦法!”
蕭何沉聲道:“不去做,怎麼知道有沒有辦法?”
“不為了別人的性命,也要為了自己的性命想一想!”
“你劉季本事大,點子多,這點事難不倒你!”
“當我求你的,行不行?”
“求我的..........那也得我做得到才行。”劉邦長長嘆氣。
他站起身來:
“我儘量,到時候要是鬧出甚麼.........你可得給我兜著。”
“誒,行行行,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縣令那邊我去說!”蕭何見他答應,連忙點頭保證。
“事成之後,你要喝多少酒,我就請你喝多少,給你喝的飽飽的!”
“少來。”
劉邦轉身,朝著前方走去,只留下一句:
“看來........這驪山,我是非去不可了。”
“你到時候照顧好我的妻兒比甚麼都強,走了。”
蕭何看著他背影遠去,直到消失在街道拐角,這才同樣嘆了口氣,輕聲說著:
“二世,本事不知如何,嚴苛倒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這般日子何時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