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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安排的崗位配不上你

2026-05-14 作者:飛子閣下

閻阜貴嘴角抽了一下。

廠領導。

他上哪兒去找領導?領導認識他個球啊?

“那.......”

閻阜貴搓了搓手。

“這事我再想想,不急,不急。”

他嘴上說不急,語氣裡全是急。

轉身往自己屋走,走了三步,又回頭。

“柱子啊——”

這回不叫何主任了,改回柱子。

“你要是聽到廠裡有甚麼招工訊息,幫我留個心眼,跟我說一聲。”

“成。”

何雨柱應一句。

短短一個字,說不上熱絡,也挑不出毛病。

閻阜貴點了點頭,轉身進屋,臉色不好看。

三大媽正在納鞋底,聽見門響抬了一下眼皮,手上沒停。

“回來了?”

閻阜貴沒應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耳朵上的菸頭拽下來,劃根火柴點上。

吸了一口,咳了兩聲。

三大媽扭頭看他。

“問了?”

“問了。”

“怎麼說的?”

閻阜貴又吸一口煙,這回沒嗆著,緩緩吐出來。

“他說廠裡沒招工計劃,真要用人,也是他手底下那幾個攤子,食堂幫廚,工地搬磚,農場種地。”

三大媽一愣。

“就這三樣?”

“就這三樣。”

閻阜貴把煙掐在桌角上,碾了碾。

“我問他有沒有文職的,他說管不著,讓我找廠領導。”

三大媽沒接話。

閻阜貴一巴掌拍在膝蓋上。

“我兒子高中生!十幾年書白唸了?”

“讓他去給人切菜端盤?搬磚打夯?刨土種地?傳出去街坊怎麼看我閻阜貴?”

三大媽擔憂起來。

“那解成畢業了幹嘛去?”

“我再想辦法。”

“你想了好幾天,就想出這一個辦法,還讓人家給堵回來了。”

閻阜貴臉漲紅。

“你能不能——”

“我說的是實話。”

三大媽把針別在鞋底上,抬頭看他。

“你跟柱子也不是第一回了,你就不想想,人家為甚麼不幫?”

閻阜貴不說話。

三大媽嘆口氣。

“人家憑甚麼幫你?你平時跟他有甚麼交情?人家不是那麼容易被算計的。”

“我那叫精打細算!不叫算計!”

“行行行,精打細算。”

三大媽不跟他犟這個,低頭穿針。

“反正人家不幫就是不幫,你再怎麼精打細算也沒用。”

閻阜貴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不是不明白三大媽說的道理。

何雨柱那番話,面上一個字沒拒絕。

幫廚、搬磚、種地——你要來,我不攔著,崗位就這些,自己挑。

可這三樣崗位拿出來,跟拒絕有甚麼分別?

他閻阜貴在院裡,好歹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教了大半輩子書,又是三大爺。

兒子去軋鋼廠食堂洗碗,這話說出去,他在四合院還能直起腰來說話嗎?

何雨柱清楚這一點。

所以才故意把這三樣擺出來。

不是不能幫。

是不想幫。

幫了對他何雨柱有甚麼好處?

沒有。

那就不幫。

這筆賬,閻阜貴算得明白,手指在膝蓋上敲幾下。

“這事不能就這麼拉倒了。”

三大媽頭也不抬。

“你慢慢折騰吧,折騰出結果叫我一聲。”

閻阜貴瞪她一眼,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隔壁屋裡,閻解成趴在床上,耳朵貼著牆皮。

老兩口的對話一句不落,全灌進來。

幫廚。

搬磚。

種地。

三條路,每一條聽著都窩囊。

他翻個身,仰面躺著,兩隻手枕在腦後。

高中讀了這些年,老師上課他聽天書,考試全靠蒙。

要說真有甚麼拿得出手的本事,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可再怎麼不濟,好歹是個高中生。

劉家老大,中專生,明年畢業國家包分配。

人家不用求爹告奶奶,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板上釘釘的鐵飯碗。

他呢?

老爹搭著笑臉去求人,人家給了三個選項,樣樣都是賣力氣的苦差事。

閻解成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矇住半張臉。

被窩越裹越緊,人卻越來越清醒。

而閻阜貴,同樣在床上翻了一宿燒餅。

左翻翻,右翻翻,腦子裡全是何雨柱那張臉。

幫廚、搬磚、種地。

三個選項翻來覆去地在眼前晃。

他閉上眼,是何雨柱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

睜開眼,黑漆漆的天花板盯著他,跟那三個選項一樣讓人喘不上氣。

到了後半夜,三大媽被他折騰醒了,一腳踹在他腿上。

“你到底睡不睡?床都快被你拆了。”

閻阜貴哼了一聲,沒搭腔。

三大媽翻個身,背朝著他。

過了一會兒,呼嚕聲又起來。

閻阜貴翻身坐起來,摸了半天煙盒,摸到捏了捏,扁的。

裡頭就剩一根。

他猶豫兩秒,又塞回枕頭底下。

這根留著明天抽。

他靠在床頭,雙手抱在胸前。

何雨柱那條路走不通。

這他認了。

但凡事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何雨柱不幫忙,四合院裡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在軋鋼廠上班。

閻阜貴的腦子拐了個彎。

易中海。

七級鉗工。

廠裡鉗工車間的頂樑柱,技術標杆。

劉海中。

六級鍛工。

雖說這人粗了點,但手藝也是實打實的,鍛工車間裡也說得上話。

哪個不是廠裡的老師傅?

哪個不帶徒弟?

拜了師,師傅領進門,進廠當學徒工。

學徒工。

那可是正式編制。

不是幫廚,不是搬磚,不是給人種地。

是正兒八經站在車間裡,穿著工裝,有師傅罩著,一步一步往上走的路子。

工人階級,走到哪裡腰板都硬。

這念頭一冒出來,閻阜貴的眼皮子就不困了。

他把腿盤起來,手指頭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敲著,開始盤算起來。

第二天一早。

閻阜貴衝裡屋喊了一嗓子。

“解成!出來!”

閻解成正在屋裡磨蹭,聽見喊聲,慢吞吞走出來。

“爸,幹嘛?”

“坐。”

閻阜貴指了指對面的凳子。

三大媽站在灶臺邊,沒走,豎著耳朵聽。

閻阜貴清了清嗓子,兩手交叉擱在桌上,一副開會的架勢。

“解成,昨天的事你也聽見了。”

閻解成愣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

“我.......沒偷聽........”

“少來那套。”

閻阜貴白了他一眼。

“牆那麼薄,你要是沒聽見,耳朵可以摘下來扔了。”

閻解成把嘴閉上。

閻阜貴往椅背上一靠。

“何雨柱那條路,走不通,不是他不幫,是他手裡能安排的崗位配不上你。”

這話說得講究。

不說人家不幫忙,說的是崗位配不上,給自個兒留了臺階。

三大媽在灶臺那邊嘴角動了動,沒出聲。

閻阜貴繼續往下說。

“但軋鋼廠還是要進的,你爸我想了一宿,想出另一條路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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