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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幫廚?搬磚?種菜?

2026-05-14 作者:飛子閣下

三大媽的話,讓閻阜貴臉有點掛不住。

“你能不能別翻舊賬?”

“我這是提醒你別碰釘子。”

閻阜貴把手一抬,制止三大媽繼續數落。

“我心裡有數,這事急不來,得找個合適的時候,把話遞到點子上。”

“甚麼合適的時候?”

三大媽追問。

閻阜貴沒回答。

他心裡有個想法,但還沒想周全。

閻解成面露擔憂之色。

“爸,軋鋼廠真能進去?”

“我同學他爸是軸承廠的,說現在進廠都得有人介紹,還得過政審,還得排隊等名額——”

“你少操心這些,吃你的飯。”

閻阜貴瞪他一眼。

閻解成把嘴閉上,但腦子已經開始運轉起來。

紅星軋鋼廠,國營大廠,進去就是正式工,坐辦公室,工資高,待遇好。

要是自己也能進去........

“別想美事了,先把碗洗了。”

三大媽一嗓子,把他從夢裡拽出來。

閻解成磨磨蹭蹭站起來去洗碗。

閻阜貴坐著沒動,一隻手搭在桌沿上。

何雨柱這個人,油鹽不進是真話。

你跟他套近乎,他知道你要幹嘛。

你繞彎子,他比你繞得還快。

但人情世故這張網,誰也掙不脫。

住在一個院裡,低頭不見抬頭見。

你幫我一回,我幫你一回,這就是街坊鄰居的道理。

只要找對口子,未必沒有機會。

關鍵是——怎麼開這個口。

拿甚麼去開。

閻阜貴摸了摸下巴。

得有個由頭。

不是上門求人那種由頭,是讓何雨柱覺得幫這個忙不虧,甚至划算的由頭。

這個得好好琢磨琢磨。

“爸,碗洗好了。”

閻解成把碗碟碼好。

“洗好了就去睡覺,明天還上學呢。”

“哦。”

閻解成轉身走了,腳步比平時輕快不少。

三大媽拿著針線筐從櫃子裡翻出來,坐到燈底下納鞋底。

紮了兩針,抬頭看了眼閻阜貴。

“你真覺得柱子會幫忙?”

閻阜貴沒說話。

三大媽又扎一針。

“人家憑甚麼幫你?你跟他又不是多好的交情。”

“平時你們爺倆見面,就算客氣,那也是面子上的客氣,你心裡清楚。”

“你管這些幹嘛?”

“我不管,到時候你碰了一鼻子灰回來,我怕你在家摔東西。”

閻阜貴被噎一下,嘴張了張,愣是沒找到詞反駁。

三大媽低頭繼續納鞋底,不再說話。

閻阜貴盯著那碟花生米看了半天,伸手把燈捻亮些。

這事得從長計議。

急不得。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天擦黑。

何雨柱下班回來,推車進院門。

閻阜貴正蹲在門口石階上抽菸。

見何雨柱進來,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何主任,下班了?”

“嗯,閻老師。”

何雨柱打聲招呼。

閻阜貴往前湊兩步,手裡煙一換,夾到左手上。

“何主任,不忙吧?說兩句話。”

何雨柱停住腳。

院裡這會兒沒別人,就他們倆。

閻阜貴叫他何主任,不叫柱子,這稱呼本身就帶著目的。

今兒擱這等著,還畢恭畢敬換了稱呼。

何雨柱心裡門清。

“你說。”

閻阜貴清了清嗓子。

他在家想了好幾天的開場白,這會兒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何主任啊,你現在在廠裡幹得好,我們當長輩的,街坊鄰里的,都替你高興。你爸要是還在院裡住,也一定——”

“閻老師,有事直說。”

何雨柱把話截斷。

他不是不給面子,是真沒工夫聽這些。

閻阜貴嘴裡話被截斷,尾巴還掛在喉嚨裡,噎了一下。

得。

這小子跟以前一樣,虛的一概不收。

行吧。

閻阜貴把菸頭掐滅,想了想沒往地上扔,夾在耳朵上。

“是這麼個情況。”

他往何雨柱跟前又走半步,聲音壓低些,跟怕誰聽見似的。

“我家解成,還有幾個月高中畢業。”

“這孩子雖然成績上——嗯——不算拔尖,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唸完高中的,有文化基礎。”

何雨柱沒吭聲。

閻阜貴繼續往下說,一邊說一邊觀察他的表情。

“你也知道,現在這形勢,高中畢業不好安排,我尋思著,咱們軋鋼廠——”

他頓一下,把“求”字在舌頭上滾兩圈,又咽回去了。

“咱們軋鋼廠效益好,待遇好,管理也正規,要是有合適的崗位,你看.......能不能.......”

話到這兒,閻阜貴笑了笑。

最後那幾個字沒說,但意思擱那兒。

明白人都聽得懂。

何雨柱把手揣進褲兜裡,盯著閻阜貴。

“閻老師,這事我跟你交個底。”

閻阜貴腰板一挺,耳朵恨不得支到何雨柱嘴邊上去。

“廠裡暫時沒有大規模招工計劃。”

閻阜貴眼皮跳了一下,聽他繼續說。

“到了畢業季會不會開名額,這個不好說,但就算開,也是人事科統一安排,走正規流程。”

“推薦、政審、體檢,一道道手續,我一個管食堂的後勤副主任,說白了,手伸不到那邊去。”

閻阜貴臉上僵了僵。

何雨柱沒停,接著往下說。

“我手底下管的,就三攤子事,食堂、工地、農場。”

他扳著指頭數。

“食堂要人,幫廚的,洗菜切菜端盤子的;工地要人,搬磚扛水泥推車的小工;農場要人,翻地澆水種菜的。”

三樣,一樣一樣列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看了閻阜貴一眼。

“閻老師,這些崗位,合適嗎?”

閻阜貴沒說話,但表情徹底僵住。

幫廚?

搬磚?

種菜?

他閻阜貴的兒子,高中畢業生,十幾年課本讀下來的人,去食堂刷碗?

那跟目不識丁有甚麼兩樣?

去工地搬磚?那叫苦力。

去農場種地?那還不如回鄉下老家得了,進城幹嘛?

腦袋裡翻來覆去,哪條都咽不下去,但他不能當面翻臉。

“何主任,你看.......有沒有那種稍微——”

他斟酌一下用詞。

“——文職一點的?那種坐辦公室抄抄寫寫的,解成那孩子,字寫得還行。”

何雨柱攤手。

“閻老師,辦公室的事歸人事科和行政科管,我管不著,也推薦不了。”

“你要想走那個路子,得去找廠裡領導批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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