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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許大茂的認知

2026-05-09 作者:飛子閣下

賈東旭腿肚子一軟,差點沒當場跪下。

“主……主任……”

他嘴唇哆嗦著,眼圈一紅,話沒說出來,眼淚先滾下來。

“我師父……我師父他……他進醫務室了……”

車間主任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進醫務室?怎麼回事?說清楚!”

旁邊一個膽子大的,也是人精,趕緊湊上來,把剛才在西頭工地上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那麼一說。

甚麼何雨柱怎麼囂張…

怎麼不把七級鉗工放眼裡…

怎麼用邪法子一天蓋起一面牆…

最後,把易師傅氣得當場口噴鮮血,不省人事…

車間主任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聽到最後,那張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他死死盯著賈東旭,半天沒吭聲。

所有人都知道,主任這是真火了。

易中海是誰?

是鉗工車間的神,是技術上的標杆。

現在,這標杆,讓人給撅了,還氣得躺進了醫務室。

這丟的,不光是易中海一個人的臉。

這是把整個鉗工車間的臉,摁在地上,來回地踩!

可這火,他往哪兒撒?

跑到工地去找何雨柱算賬?

別逗了。

人家現在是何副主任,是安居樂業專案副組長,是廠領導跟前說得上話的紅人。

他一個車間主任,跑過去,那是自取其辱。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

車間主任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工作時間,擅離職守,這是事實。”

他掃視全場,冷冷道:“今天,所有跟著跑出去看熱鬧的,有一個,算一個!”

“每個人,給我寫一份一千字的深刻檢查!明天早上交給我!”

“這個月的獎金,全部扣發!誰要是不服,現在,給我站出來!”

話音落下,車間裡死一樣的寂靜。

誰敢不服?

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蔫了。

賈東旭站在那兒,從頭涼到腳。

師父讓人氣吐血,躺在醫務室裡不能下床。

他這個當徒弟的,跑前跑後,到頭來,還要寫檢查,扣獎金。

憑甚麼啊!

這叫甚麼事兒啊!

一股子委屈,一股子憋悶,一股子怨毒,混在一起,從他心底裡頭竄上來,頂得他眼珠子都紅了。

賈東旭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掐出血印子。

何雨柱!

傻柱!

你給我等著!

這筆賬,我記下了!

…………

訊息,終究是長了腿。

這回,它跑得比兔子還快。

許大茂正哼著小曲兒,拿塊絨布,仔細擦著他那臺寶貝放映機。

鏡頭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放映組老李,一頭撞進來。

人沒到,聲先到。

“大茂!大茂!出大事了!”

老李一臉紅光,興奮得直搓手。

許大茂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上擦鏡頭的動作,穩得很。

“怎麼,天塌了?”

“比天塌下來還來勁!”

老李一步竄到他跟前,壓低聲音,那股子神秘勁兒,好像在說國家機密。

“易中海!鉗工車間那個老梆子,讓傻……讓何副主任給氣吐血了!”

那股子幸災樂禍的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當場就噴了!跟那殺豬放血似的!我聽人說,血呲得老高!”

“現在還躺在醫務室裡,人事不省呢!”

老李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放映機上。

他等著。

等著看許大茂拍案叫絕,等著看他跳起來大喊三聲“痛快”。

可他失望了。

許大茂手上的動作,只是慢了半分。

隨即,又恢復原樣,慢條斯理,一圈,一圈,擦著鏡頭。

“哦。”

就一個字。

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今兒天不錯啊”。

老李一愣。

準備好一肚子的話,全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不是……大茂,你這甚麼反應?”

“那可是易中海啊!七級鉗工!廠裡的老資格!喜歡對你們小輩指點人生的一大爺!”

“就這麼……就這麼讓人給幹趴下了!你不覺得……解氣?”

許大茂終於停下手,把絨布疊成豆腐塊,放進工具箱。

然後抬起頭,看著老李。

那眼神,有點奇怪。

像是在看一個……問出一加一等於幾的傻小子。

“解氣?”

許大茂扯了扯嘴角,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

“有甚麼好解氣的。”

他從兜裡摸出根菸,點上,不緊不慢。

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裡慢悠悠噴出來,繚繞著。

“老李,我問你個事兒。”

“老虎吃羊,你見過哪頭羊,吃飽了撐的,去找老虎報仇的嗎?”

老李被他問蒙了。

“這……這哪跟哪啊?”

“怎麼不挨著?”

許大茂吐出個菸圈,眯著眼,看著它慢慢散開,消失。

“以前,我跟你們一樣,覺得傻柱是頭驢,又臭又犟。”

“後來,我覺得他不對勁,是頭狼,下手黑,還記仇。”

“直到最近,我才算看明白。”

許大茂頓了頓,把菸灰在桌角彈了彈。

“他孃的,他壓根就不是個人,也不是甚麼驢,甚麼狼。”

“他是條龍,一條盤在咱們四合院,盤在咱們軋鋼廠的龍。”

“平時懶得動彈,誰不開眼惹他,他就伸出爪子,撓誰一下。”

“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那幫人,是甚麼?”

“一群沒看明白形勢的柴狗,非要湊上去,衝著龍嗷嗷叫喚,覺得自己人多勢眾,叫得響亮。”

“結果呢?”

“龍一翻身,尾巴隨便那麼一掃。你看,狗,不就全趴下了嗎?”

“你現在告訴我,一條龍,拍死幾條不長眼的柴狗。”

“有甚麼值得高興的?又有甚麼可奇怪的?”

這番話,不疾不徐。

卻說得老李一愣一愣的,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覺得,眼前的許大茂,好像換了個人。

這小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掰扯了?

還一套一套的。

許大茂沒再理他。

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後背甚至還有點發涼。

強如易中海,在廠裡經營半輩子,人脈,威望,技術,樣樣頂尖。

就因為跟傻柱別苗頭,說吐血就吐血。

自己呢?

自己算個甚麼東西?

還好。

還好自己聽了親爹的話,收手得早,沒再跟他硬碰硬。

還好自己,找到另外一條路。

一條更隱蔽,更穩妥的路。

許大茂的嘴角,扯出一個向上的弧度。

鬥吧。

你們接著鬥。

讓傻柱在廠裡鬧。

鬧得越大越好。

正好,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過去。

他越是光芒萬丈,就越是刺眼。

也正好,把我許大茂的影子藏得嚴實。

方便我,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裡……給他這條不可一世的“龍”。

挖一個足夠深的坑。

一個能把他徹底埋進去,永世不得翻身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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