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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許大茂戳三大爺肺管子

2026-04-15 作者:飛子閣下

何雨水話音剛落,何雨柱的手指已經彈在她腦門上。

“梆”的一聲,不重,但很清脆。

“想甚麼美事兒呢!咱們家這房住著不香嗎?”

“那樓房蓋得再漂亮,說白了就是個筒子樓,一層樓住十幾戶,跟鴿子籠似的。”

“廁所還是公用的,有咱們家這馬桶坐著舒坦?”

“放著這獨門獨戶、出入自由的大瓦房不住,跑去跟一幫人擠那筒子樓?”

“你哥我腦子又沒讓驢踢。”

何雨水捂著腦門,委屈巴巴撅著嘴,可仔細一琢磨,又覺得她哥說的句句在理。

“好像……也是哦,咱們家這條件,可比那樓房強太多了。”

“那我才不去呢,跟他們擠在一個樓道里,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煩都煩死了。”

何雨柱滿意地點點頭,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氣喝個底朝天。

“這就對了。”

“讓他們搶去吧,咱們就在這四合院裡,安穩過咱們的好日子。”

…………

與此同時。

四合院的大門外,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腳踏車鏈條聲,聽著就費勁。

許大茂黑著一張臉,推著腳踏車,車輪子壓在門檻上,使了老大勁兒才給弄進來。

車後座上,用麻繩捆著兩個大鐵皮箱子,死沉死沉。

是他吃飯的傢伙什兒,放映機和膠片。

剛進前院,閻阜貴聽見動靜,頭一回。

“喲,大茂回來了?”

許大茂眼皮都懶得抬,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嗯,回來了,三大爺您忙著呢。”

說完話,腳下不停,推著車就想往後院去。

閻阜貴哪能讓他這麼走,這院裡剛出了大新聞,他正愁沒人聊呢。

“大茂,先別走啊,跟你說個事兒!”

“你們軋鋼廠今天可是出了天大的新聞,你聽說沒?”

許大茂不耐煩地停下車,心裡罵了一句老不死的。

“能沒聽說嗎?不就是交錢分樓房那點破事兒嗎。”

閻阜貴一聽有門兒,趕緊湊得更近,鏡片後面那雙小眼睛賊溜溜地轉。

“那你是個甚麼章程?”

“你可是咱們院裡的高收入,工資加補貼,一個月不少錢呢!”

“現在又是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多瀟灑。”

“你想想,掏個二百塊錢,拿下那最大戶型,朝南帶陽臺!”

“到時候往那新房裡一站,想找個甚麼樣的媳婦兒沒有?”

“不得排著隊讓你挑?”

閻阜貴這番話,聽著是捧,實際上句句都跟針似的,紮在許大茂心窩子上。

找媳婦?

還排隊讓我挑?

許大茂心裡一陣苦水翻騰。

他倒是想掏錢,可拿甚麼掏?

褲兜比臉都乾淨!

外人都當他放映員是個美差,下鄉吃香的喝辣的,油水撈足,手裡肯定攢著大把的票子。

可誰知道,他現在就是個空架子!

前陣子,被劉海中那老東西給坑了!

他就是出個主意,讓老東西去安居樂業工地給何雨柱添堵。

結果呢?

劉海中個廢物點心,當場被工人逮住押送去保衛科,罰了三百!

轉頭這老王八蛋家人就賴上自己,硬是從他這兒訛走一百塊錢!

那可是他許大茂的老婆本!

現在別說二百,就是二十塊,他都得掂量掂量。

可這話,能跟閻老西兒說嗎?

不能!

在這院裡,丟甚麼都不能丟面子。

他要是認慫,說自己沒錢,不出半天,全院的雞都得知道他許大茂是個窮光蛋。

想到這,許大茂把胸脯一挺,脖子一梗,那股子傲氣又上來了。

“三大爺,您這話說的,我許大茂是差那點錢的人嗎?”

他“啪啪”拍著腳踏車橫樑,震得車鈴鐺都響了兩聲。

“可您也不瞅瞅,我住的這是甚麼地方!”

“後院,正房邊上的廂房!冬暖夏涼,寬敞著呢!”

“我一個人住兩間大屋,躺地上打滾都沒人管。”

“我吃飽了撐的,花那個冤枉錢,跑去跟一幫窮哈哈擠那個鴿子籠?”

閻阜貴還不死心。

“那可是樓房!洋灰地!多氣派!”

許大茂“嗤”地笑出聲,滿臉都是瞧不起。

“洋灰地?洋灰地能當飯吃,還是能當床睡?”

許大茂朝中院的方向輕蔑地努了努嘴。

“還有那樓,從打地基到砌牆,全是傻柱一手操辦的。”

許大茂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跟傻柱甚麼關係,您不是不知道吧?”

“從小穿開襠褲就打,不是他揍我,就是我坑他,水火不容!”

“再說了,他一個顛勺炒菜的,能蓋出甚麼好樓來?”

“那牆,說不定都是大醬和的泥!”

“我許大茂,就是凍死在外面,就是住橋洞,也絕對不去住他蓋的房子!”

“晦氣!我嫌髒了我的腳!”

“真要住進去了,那不是等於給他磕頭認輸嗎?”

這話倒是真的。

一想到何雨柱現在廠裡混得風生水起,連楊廠長都高看他一眼,許大茂這心裡就堵得慌,又酸又噁心。

讓他住何雨柱蓋的樓,這比讓他吃屎還難受。

閻阜貴咂摸咂摸嘴,覺得也是這個理。

“大茂啊,你這人就是脾氣太犟,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好日子過不去嘛。”

許大茂徹底沒了耐心,手一揮。

“行了三大爺,您就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您要是真眼饞,您自己掏錢買一套去啊。”

“哦,瞧我這記性,您不是我們軋鋼廠的職工,想買,人家還不賣給您呢。”

一句話,正好戳在閻阜貴的肺管子上。

閻阜貴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他氣得一甩袖子,扭頭回自己屋,嘴裡還小聲嘀咕著甚麼。

許大茂冷哼一聲,推著車子,穿過中院。

路過何雨柱家門口,窗戶裡透出溫暖燈光,還夾雜著一家人快活笑聲和飯菜香味。

許大茂的腳步驟然停下。

他隔著窗戶玻璃往裡看,眼底深處閃過濃濃的嫉妒。

憑甚麼?

憑甚麼傻柱這個廚子,日子能過得這麼紅火?

有秦鳳那麼漂亮的媳婦兒,還在廠裡當了幹部。

自己呢?

錢被坑了,還沒媳婦,每天天不亮就得下鄉,天黑了才回來,累得跟狗一樣。

越想越氣,許大茂朝著何家門口的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

“神氣甚麼!等著吧,早晚有你栽跟頭那天!”

他推車回到後院,把車往牆根一靠。

卸下那兩個沉重的鐵箱子,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屋裡冷鍋冷灶,黑漆漆的,連點人氣兒都沒有。

許大茂燈都懶得開,摸黑走到桌邊,一屁股坐下。

拉開抽屜,從裡面摸出半瓶二鍋頭。

杯子都懶得找,擰開瓶蓋,對著瓶嘴就“咕咚”灌了一大口。

酒液像一條火線,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嗆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又摸出一小把花生米,扔進嘴裡,使勁嚼著。

嘎吱,嘎吱。

“劉海中,你個老王八蛋,坑老子一百塊,你給我等著,早晚讓你加倍吐出來!”

“還有你,傻柱!”

“你也別狂,咱們倆沒完!”

黑暗裡,只有許大茂一個人咬牙切齒的咒罵聲,在冰冷的屋子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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