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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噴血跟殺豬似的

2026-03-26 作者:飛子閣下

“師父!”

賈東旭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撲過去。

土坡上,瞬間亂成一團。

易中海那口血,噴在黃土地上,顏色發黑,觸目驚心。

接著眼一閉,人直挺挺就往後倒。

“哎喲!”

“老易!”

“快快快!扶著點兒!”

土坡上,徹底亂套。

離得最近的劉海中,屁股剛沾地,被這一嗓子嚇得又是一哆嗦。

手腳並用,連著往後蹭了好幾下,生怕那血濺到自己身上。

那樣子,活像見了鬼。

“快!掐人中!掐人中啊!”

還是一個老師傅反應快,七手八腳衝上去,總算在易中海後腦勺磕到石頭前,把人給架住了。

賈東旭這下是真慌了神,抱著易中海一條胳膊,眼淚鼻涕一把抓。

“師父!您怎麼了師父!您可別嚇唬我啊!”

他一邊喊,一邊抬起袖子去擦易中海嘴角的血沫子。

劉海中這會兒也回過神來,從地上爬起來,連屁股上的土都顧不上拍,湊過來,一張臉煞白。

他伸長脖子瞅一眼,易中海雙眼緊閉,臉跟廟裡糊的金紙似的,進氣少,出氣多。

“這……這這……”

劉海中哆嗦著手指頭,指向山坡下的工地,找到發洩口。

“都怪柱子!是他!就是他把老易給氣成這樣的!”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魂兒都喊回來。

土坡上的目光,齊刷刷又一次投向那棟正在飛速“長肉”的樓房。

工地上,何雨柱看見這邊亂子。

他放下手裡的圖紙,眯著眼,就那麼遠遠瞧著。

龔木匠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柱子,那邊好像出事了。”

何雨柱“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沒過去。

更沒說一句風涼話。

就那麼站著,看著。

然後,他轉過頭,對著王瓦刀,喊了一嗓子。

“老王!下一塊!三樓西南角!吊的時候注意安全!”

聲音不小,穿透這邊的嘈雜,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這話,像三九天的一盆冰水,從所有人的天靈蓋澆下來。

土坡上的人,心裡頭那股子慌亂和憤怒,瞬間就多了一層說不出的寒意。

人家,壓根兒就沒把你當回事。

你這邊急得天塌地陷,人家那邊,該幹嘛幹嘛。

“送醫務室!快!還愣著幹甚麼!”

一個老師傅終於忍不住,吼了起來。

幾個人手忙腳亂,抬著軟得跟麵條一樣的易中海,就往土坡下跑。

賈東旭跟在旁邊,哭哭啼啼,徹底沒了主心骨。

劉海中也跟在後頭,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

“造孽啊……這叫甚麼事兒啊……”

他一邊罵,一邊拿眼角的餘光,控制不住地往工地方向瞟。

那臺土吊車,又“突突突”地咆哮起來。

一塊嶄新的,帶著窗戶洞的牆板,晃晃悠悠,再一次升空。

…………

廠醫務室。

一股子嗆人的來蘇水味兒,鑽進鼻孔。

老醫生五十來歲,頭髮花白,戴個老花鏡。

他拿著聽診器,在易中海胸口上挪來挪去,聽了半天。

又扒開易中海的眼皮瞅了瞅。

“死不了。”

老醫生推了推眼鏡,聲音平淡,沒一點波瀾。

“急火攻心,一口瘀血吐出來,反倒是好事。給他打一針,讓他睡。”

賈東旭提著的那口氣,噗地一下全散了,腿肚子一軟,扶著床沿才沒出溜到地上去。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他嘴裡翻來覆去就這兩句話。

護士拿個針管過來,對著易中海的胳膊就紮了下去。

劉海中一直揹著手在旁邊踱步,這會兒終於找到機會。

他清了清嗓子,官架子端得十足。

“咳!醫生,你們的重視啊。”

“我們老易,那可是咱們廠的七級鉗工,是技術骨幹!是寶貝!”

“這平白無故讓人給氣吐血,這問題很嚴重嘛!你可得給瞧仔細了,萬一落下甚麼病根……”

老醫生正低頭開方,聞言,筆尖一頓。

他抬起眼皮,看著劉海中。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劉海中一噎。

“病因你清楚,你找病因去。在我這兒,他就是個病人,不是甚麼骨幹。”

老醫生說完,低下頭繼續寫,再沒看他一眼。

“……”

劉海中一張老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沒憋出來。

最後,只能悻悻把手又背到身後去,離病床遠了兩步。

病房裡就一張床,孤零零的。

易中海打完針,呼吸倒是平穩下來,只是那張臉,還是灰敗的顏色。

賈東旭就那麼守在床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腦子裡,跟放電影似的,一遍遍過著土坡上那一幕。

何雨柱那張臉。

那棟飛快“長肉”的樓。

還有師父噴出來的那口血。

完了。

他腦子裡就剩下這兩個字。

他師父易中海,紅星軋鋼廠鉗工車間的神,讓一個廚子,用一棟誰也看不懂的破樓,給活活氣倒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

不,這事兒根本就捂不住!

當時土坡上那麼多人看著呢!

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明天,不,今天下午!

整個廠子會怎麼議論這件事。

鉗工車間的臉,算是被師父和他,一起丟盡了。

不光是臉。

還有裡子。

賈東旭的後背,忽然冒出一層冷汗。

師父倒了。

他這個徒弟,以後在車間裡,還怎麼混啊?

…………

廠裡頭,訊息這玩意兒,是捂不住的。

尤其,是這種帶響兒的屁,放出來,能崩二里地。

還沒到下班點。

整個軋鋼廠,從車間到後廚,全傳遍了。

鍛工車間。

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圍著火爐子,正說得唾沫星子亂飛。

“哎,聽說了沒?鉗工車間那老易,讓何副主任給幹吐血了!”

“真的假的?老易那身子骨,能讓個廚子氣吐血?”

一個年輕的學徒工滿臉不信。

“甚麼廚子!”

旁邊一個老師傅拿眼白瞥他:“你還當人是廚子呢?人家是何副主任!何輔組長!廠裡蓋房子的負責人!”

“就為西邊那樓!說那牆,是自個兒從地上長出來的!”

“我操!你他孃的吹牛不上稅是吧?牆還能長?你當地裡頭的大白菜呢,澆點水就冒頭?”

“你還別不信!我二舅家的三侄子就在那工地上,親眼見的!”

“說是一塊大牆板,上頭窗戶洞都留好,用鐵吊車‘嗖’一下吊上去,‘咔’就給按上!比咱們老師傅擰個螺絲都快!”

“我的個乖乖……那這以後蓋房,還要咱們瓦工幹嘛?”

“誰說不是呢!老易就是想不通這個,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噴了!跟殺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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