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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你媽是下金蛋的母雞

2026-03-26 作者:飛子閣下

劉家。

氣氛熱烈得跟還在過年似的。

八仙桌上,破天荒地擺了四個菜。

一盤花生米,一盤洋蔥炒雞蛋,一盤鹹菜絲,還有一小碗中午沒捨得吃完的熬白菜,被重新熱了熱,冒著香氣。

劉海中端坐在主位上,一張臉已經喝得滿面紅光。

他手裡端著個小酒杯。

先是送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才抿一小口,砸吧砸吧嘴,眯著眼。

一副飄飄然,盡在掌握的模樣。

“看見沒?都給我看清楚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酒水都晃盪出來幾滴,對著倆悶頭吃飯的兒子,開始每日必備的長篇大論。

“這就叫威望!懂嗎?甚麼叫威望?”

“你爸我,在這個四合院裡,就是一塊金字招牌!走到哪兒都響噹噹!”

劉光齊和劉光天兄弟倆,一個勁兒往嘴裡扒拉飯。

誰也不敢抬頭,更不敢接他這話茬。

這要是接了。

今晚這飯,估計都別想安生吃完。

“柱子那小子,雖然是副主任,翅膀是硬了點,可他敢不給我這個二大爺面子嗎?”

劉海中越說越來勁,舌頭都有點大。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在空氣中指點江山。

“院裡那些個娘們兒去搶活兒,為甚麼偏偏就選了你媽?啊?”

“你們以為,是看上你媽那點手藝?那是看在你爹我的面子上!”

“他何家媳婦要是敢不選你媽,以後他還想不想在這個院裡抬頭做人?他軋鋼廠的工作,還想不想安安穩穩幹下去?”

“這就叫人情世故!這就叫手腕!”

他一口氣說完,感覺自己簡直就是諸葛亮在世。

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臉上那股子得意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明天就要去軋鋼廠當廠長了。

一直沒說話的二大媽,正低頭用剪刀修剪布料的邊角。

頭都沒抬,冷不丁就冒出來一句。

“行了,喝點馬尿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人家小鳳說得清清楚楚,選我,是因為我這活兒雖然糙,但夠結實,是試用!”

“頭一件要是做不好,立馬就得捲鋪蓋走人!跟你那張大臉有半毛錢關係?”

劉海中正說到興頭上。

被自家老婆子,這麼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臉上的笑容當場就僵住。

“你一個娘們家懂甚麼!”

他梗著脖子,臉皮發燙,強行挽回自己那點尊嚴。

“那叫場面話!場面上的事,能當真嗎?我要是不去那兒鎮著場子,她秦鳳敢這麼說?她得先給我個臺階下!”

“拉倒吧你。”

二大媽撇撇嘴,手裡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掉一截線頭。

她懶得再跟這老東西掰扯。

“你要是真有那通天的能耐,就別讓我在這兒試用,你現在就去何家,讓秦鳳把所有的活兒都給我一個人幹。”

“你要是能辦到,從今往後,我天天給你打酒,頓頓給你炒仨菜,夜夜伺候你,把你當祖宗供著!”

“你……”

劉海中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張臉從紅光滿面,迅速憋成豬肝色。

他想發火,想掀桌子。

可眼睛的餘光,瞥見二大媽那副“別耽誤老孃掙錢”的專注神情,再想到一個月四十五塊錢的進賬……

那股子邪火,硬生生被他給咽回去。

錢,那可是實打實的錢啊!

“哼!頭髮長見識短!”

他嘟囔一句,找不到臺階下,只能把氣撒在倆兒子身上。

“看甚麼看!吃甚麼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完飯趕緊滾回屋學習去!”

“學學你爹我,怎麼在這個社會上立足!光會吃飯有甚麼用!”

劉光齊和劉光天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習以為常的無奈。

倆人埋著頭,三下五除二把碗裡的飯扒拉乾淨。

碗筷一放,一溜煙就跑了,生怕晚一秒就被當成出氣筒。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只剩下縫紉機“噠噠噠、噠噠噠”的清脆聲響,和劉海中自個兒喝悶酒的“吧嗒”聲。

那縫紉機的聲音,一聲一聲,彷彿踩在他這個一家之主的心尖上。

…………

賈家。

賈張氏在屋裡轉悠。

那兩隻手搓得都快冒煙,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

“一個月四十五塊……我的老天爺!這得是多少錢?一天就是一塊五毛錢……一個鐘頭……”

她掰著那幾根手指頭,算了半天也沒算明白,乾脆不算了。

這錢,比她寶貝兒子在廠裡,累死累活一個月掙得還多!

這哪是秦淮茹接個活兒,這分明是天上掉下來個金元寶,不偏不倚,正好砸他們賈家頭上!

“秦淮茹!”

賈張氏一拍大腿,衝著正在灶臺邊上忙活的兒媳婦就扯著嗓子喊。

“今晚必須加菜!去,給我打二兩酒,再切二兩豬頭肉!記著,要肥的!咱家這是祖墳冒青煙!得好好慶祝慶祝!”

秦淮茹低頭應一聲,也沒多話,拿著錢轉身就出去。

賈張氏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裡頭就來氣。

可一想到那四十五塊錢,那股火又硬生生給壓下去。

現在,可不能隨意得罪這棵搖錢樹。

等秦淮茹買菜回來後,賈張氏湊過去,壓低聲音,跟傳達甚麼機密檔案似的。

“你給我聽著!這活兒你可得給我幹好了!這不是給外人幹,這是給咱家掙命錢!這縫紉機一響,黃金萬兩,你懂不懂?”

話音剛落,門簾子一挑,賈東旭拖著一身油汙和疲憊回來。

“媽,大老遠就聽見您嚷嚷,嚷嚷啥呢?”

“哎喲我的兒!你可回來了!”

賈張氏看見兒子,跟見救星似的。

一把將他拽過來,把秦淮茹接下大活兒的事,添油加醋那麼一說。

在她嘴裡,這活兒能落到秦淮茹頭上,那全都是靠她賈張氏平時在院裡積德行善,人緣好,是她這張老臉有面子,人家何家才上趕著送錢來。

賈東旭聽完,整個人都愣住。

他扭過頭,看著秦淮茹,眼神裡頭一次沒了往日的嫌棄和不耐煩,反倒多了些複雜的東西。

雖然,他打心眼兒裡瞧不上傻柱。

可自家媳婦兒能從傻柱媳婦身上薅羊毛,一個月薅幾十塊!

這比罵傻柱幾句,打傻柱一頓解氣多了!

“你……行啊你?”

他憋了半天,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

秦淮茹沒接話,把切好的豬頭肉和酒往桌上一放:“吃飯吧。”

賈張氏喝著小酒,吃著豬頭肉,美得鼻涕泡都快出來。

飯剛吃完。

棒梗就猴兒似的纏上去,拽著秦淮茹的衣角開始撒潑打滾。

“媽!你陪我玩翻繩!”

秦淮茹剛想開口哄兩句,旁邊坐著的賈張氏眼一橫,大手“啪”的一聲,拍在棒梗的後背上。

“玩甚麼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媽現在是咱家的財神爺,是下金蛋的母雞!”

“她手停一分鐘,我老婆子的養老錢就少一分!”

“你個小兔崽子,是想餓死你奶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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