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6章 慶功宴,雞飛蛋打

2025-12-10 作者:飛子閣下

說完。

何雨柱不再看桌上,那一張張精彩紛呈的臉。

揹著手,轉身就走,嘴裡還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行了,您們幾位繼續喝吧,就當我沒來過。”

何雨柱晃悠走了,留下一個爛攤子。

易中海的慶功宴,徹底成了個笑話。

他呆呆坐在那兒,胸口劇烈起伏。

手裡的酒杯“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易中海感覺自己不是評上七級工,而是被人當眾扒光衣服,扔在院裡,任人圍觀。

賈東旭傻了眼,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賈張氏的咒罵聲也卡在喉嚨裡,變成“嗬嗬”的抽氣聲。

聾老太坐在太師椅上,那根柺棍被她攥得死死的,老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整個中院,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劉海中那壓抑不住的咳嗽聲,和閻埠貴偷偷把最後兩片豬頭肉,劃拉進自己碗裡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揹著手,哼著小曲兒,悠哉悠哉往家走。

他身後,易家的酒桌,像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冰雹砸過,死氣沉沉。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臉色從豬肝色,漸漸褪成死灰色。

他感覺,胸口堵著一團燒紅的煤炭。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憋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那句“戈壁灘上,風蕭蕭兮易水寒”,像個魔咒,在他腦子裡反覆衝撞。

他耗盡心血,賭上老臉。

好不容易搭起來的七級工高臺。

本想站上去風風光光地振臂一呼,重整院裡的人心。

可何雨柱就那麼幾句話,就把這高臺拆得稀碎。

不僅拆了,還用拆下來的磚瓦,給他砌個結實的墳頭。

“噗通!”

一聲悶響。

易中海眼皮一翻,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就往桌子底下栽去。

“師傅!”

賈東旭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扶。

“老易!”

劉海中也猛地站起來,一把架住易中海的胳膊。

臉上那憋不住的笑意,硬生生給扭成一副“焦急萬分”的表情。

“哎呀……老易你這是怎麼了?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他一邊給易中海順著後背,一邊扯著嗓子嚷嚷。

那動靜,恨不得全院都聽見。

“氣壞身子骨可不值當!快,誰去叫個大夫來!”

嘴上喊著,腳下卻紋絲不動。

“人家是伺候領導的,咱們是聽領導的,這不都一樣嘛!犯不上,真犯不上啊!”

劉海中每說一句,易中海的身子就劇烈地哆嗦一下。

他這是勸架嗎?

他這是往傷口上撒鹽,還嫌不夠鹹,又抓起一把孜然,使勁碾了碾!

賈東旭徹底傻了。

他扶著自己搖搖欲墜的師傅,眼神裡全是驚恐和茫然。

他想不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剛才還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師傅,怎麼一轉眼,就成了個半死不活的糟老頭子?

他那好不容易得來的二級工榮耀,怎麼就成了作弊的鐵證,成了全院的笑柄?

他下意識地看向易中海。

眼神裡除了恐懼,竟還生出一絲壓抑不住的怨恨。

你不是七級鉗工嗎?

你不是院裡的一大爺嗎?

怎麼連個廚子都擺不平!

還把我給搭進去了!

賈張氏的咒罵,早就卡在喉嚨裡。

她看著滿桌的殘羹冷炙。

尤其是那盤被她視為“翻身”標誌的紅燒肉,此刻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她明白了,何雨柱這根釘子,不僅沒被他們踩下去。

反而一扭身,把他們全家都給死死釘在恥辱柱上。

聾老太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

手裡的柺棍“篤”地一聲,重重敲在地上。

她出的“敲山震虎”之計。

結果山沒震著,虎沒打著,反倒把自己這邊的人震個半身不遂,還被一隻猴子給耍得團團轉。

她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何家的方向,像是要穿透牆壁,把那個人給活活瞪死。

“咳,那個……天不早了,我得回家看看孩子們的功課。”

三大爺閻埠貴看戲看得心滿意足,悄無聲息地站起身。

抹了抹嘴上的油,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一場轟轟烈烈的慶功宴,就這麼不歡而散。

劉海中“好心”地幫著一大媽,把失魂落魄的易中海攙扶回家。

院子裡,只留下賈東旭,像個木樁子一樣,戳在那張杯盤狼藉的桌子前。

…………

賈家。

屋裡的氣氛,比冰窖還冷。

賈東旭一進門,就一屁股癱坐在床沿上,兩眼發直,沒了魂兒。

賈張氏憋了一路的火,終於炸了。

她一根手指頭,幾乎要戳到賈東旭的鼻子上:“廢物!你就是個廢物!老孃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在廠裡讓人家當槍使,在院裡讓人家當猴耍!連個廚子你都鬥不過,你還能幹點甚麼?啊?!”

賈東旭被罵得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

他沒有反駁自己的親媽,而是將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轉向正在默默收拾屋子的秦淮茹。

所有的屈辱、憤怒、不甘……

在這一刻,找到一個完美的宣洩口。

“你看甚麼看!”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推在秦淮茹的肩膀上。

秦淮茹一個趔趄,後腰重重撞在桌角上,疼得她悶哼一聲,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會來?啊?!”

賈東旭面目猙獰,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我丟人現眼,你心裡是不是偷著樂呢?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了,你又可以去想那個廚子了?!”

他一把薅住秦淮茹的頭髮,將她的頭向後扯去。

前幾日那片刻的“溫存”,早已被他忘到九霄雲外。

“東旭,你幹甚麼!我沒有……”

秦淮茹疼得眼淚直流,驚恐地辯解著。

“沒有?!”

賈東旭的口水都噴到她的臉上:“你當我瞎嗎?傻柱一回來,你那眼珠子就差粘人身上了!你個不要臉的賤人!”

秦淮茹被丈夫的暴行,和婆婆在一旁的咒罵徹底擊垮。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頭髮散亂、面色慘白、眼神絕望的女人。

猛然回想起前幾天晚上。

自己為了那“四十一塊七毛一”的工資。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希望,主動迎合丈夫的醜態。

一股巨大的荒誕感和悲哀,瞬間將她吞沒。

原來,自己拼盡全力,拋棄尊嚴換來的,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夢。

夢醒了。

她還是在那個泥潭裡,甚至陷得更深。

賈東旭的二級工身份,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一個恥辱的烙印。

他不敢去上班,怕面對全廠人的嘲笑。

賈家所謂的“高光時刻”,僅僅維持不到三天,就以一種更徹底、更屈辱的方式,墜入更深的絕望。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