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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你在叫我做事?

2025-12-10 作者:飛子閣下

“沒一個好東西!”

許大茂一腳踹在旁邊的鐵皮片盒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震起一片灰塵。

屋裡沒人,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和那股子被全世界背叛的憤怒。

許大茂靠在冰冷的牆上,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等著!

都他媽給老子等著!

何雨柱,閻老扣,易中海,劉海中……一個都跑不了!

這筆賬,老子一筆一筆跟你們算!

…………

傍晚,殘陽如血。

何雨柱哼著《打虎上山》,揹著手,邁著四方步,溜溜達達進了四合院。

剛進前院,眼角就瞥見一景兒。

三大爺閻埠貴,搬個小馬紮,腰桿挺得筆直,就坐在自家門檻上。

鼻樑上架著那副嶄新的黑框眼鏡,手裡捧著張《軋鋼廠報》,眼皮半耷拉著,頭還隨著看報的節奏一點一點的。

一副學究派頭,拿捏得死死的。

院裡幾個大媽正湊在水池邊洗菜。

眼角的餘光,卻不住地往三大爺那邊瞟,嘴裡還小聲嘀咕著甚麼,臉上全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何雨柱心裡都快笑開了花。

面上卻不動聲色,故意放慢腳步,從他身邊踱了過去。

“喲,閻老師,換上新眼鏡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整個前院都聽得清清楚楚。

閻埠貴正沉浸在,自我營造的“高階知識分子”氛圍裡。

被這聲音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報紙“嘩啦”一聲,差點掉地上。

何雨柱壓根沒管他甚麼反應。

自顧自地繞著他走了半圈,像是在欣賞甚麼稀罕物件。

“看著就是精神!這得是百貨商店裡頂好的貨吧?瞧這鏡框,油光鋥亮!”

他嘖嘖兩聲,聲音裡全是“羨慕”。

“許大茂這回,可真是大出血了!您以後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這話,一句句拆開聽,都是好話。

可連在一起,就跟一把淬了毒的軟刀子,不沾血,卻刀刀扎心。

大出血?

是啊,許大茂出了血,他閻埠貴丟了臉!

好好謝謝人家?

這是在提醒他,這副眼鏡是怎麼來的!

是在全院大會上,被人逼著,丟盡了臉面才訛來的!

何雨柱把他好不容易才糊起來的那點臉面,當著前院所有人的面,又給撕個稀巴爛,還順便在上頭踩了好幾腳。

閻埠貴抬起頭。

那張老臉憋得一陣紅一陣白,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您忙著,繼續研究,繼續研究。”

何雨柱笑呵呵地擺擺手。

揣著手,哼著小曲兒,溜達著往中院去了,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閻埠貴僵坐在小馬紮上。

只覺得周圍那些洗菜大媽的嘀咕聲,一下子變得清晰刺耳。

新眼鏡的鏡腿,在太陽穴上夾得生疼。

他手裡的報紙。

那一個個鉛字,在他眼裡開始扭曲,跳動。

最後,全都匯成一句話:你就是個笑話。

何雨柱那幾句輕飄飄的話,像幾根看不見的針,紮在前院所有人的耳朵裡,疼在閻埠貴的心尖上。

他僵坐在小馬紮上,手裡的報紙已經被手心的汗浸得發軟。

新眼鏡後面的那雙老眼,死死盯著何雨柱消失在中院門口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周圍水池邊洗菜的大媽們,這下再也憋不住了。

“噗嗤!”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

那笑聲就像會傳染,一片此起彼伏。

“哎喲喂,這何主任的嘴,真是淬了蜜的刀子!”

“可不是嘛!甚麼叫哪壺不開提哪壺,瞧瞧,這就是了!當著三大爺的面提許大茂,這不是往人心窩子上捅刀子嘛!”

“要我說,三大爺也是自找的,非得搬個馬紮坐門口顯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訛了副新眼鏡。這下好了,臉又讓人給當眾扒下來了,還是熱乎的呢!”

“這叫甚麼?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

這些話。

一字不落地鑽進閻埠貴耳朵裡。

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左右開弓,扇了十幾個大耳光。

手一哆嗦,那張被他當寶貝的《軋鋼廠報》,“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沾了灰。

他猛地站起身。

也顧不上撿,幾乎是落荒而逃。

一頭扎進屋裡,“哐”的一聲就把門給關死了,好像那門能隔絕掉外面所有的嘲笑。

那副新眼鏡,他再也不想戴了。

中院的門道里,易中海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手裡的搪瓷茶缸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何雨柱那副吊兒郎當,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德行,讓他心裡堵得慌。

昨晚。

他跟劉海中才聯手鎮住場子。

好不容易把院裡這股歪風邪氣給剎住,重新樹立他們這些“大爺”的威嚴。

這才過了一晚上!

何雨柱就敢這麼當眾擠兌閻埠貴,這打的哪裡是閻老扣的臉?

這分明是在打他易中海的臉!

是在告訴整個院子的人,他這個一大爺說話,不管用了!

這小子,翅膀是真的硬了!

不行,必須得敲打敲打他!

今天這事要是不管,明天他是不是就敢騎到自己脖子上拉屎了?

殺雞儆猴!

今天必須拿他這隻最跳的“猴”開刀!

易中海心裡拿定了主意。

看見何雨柱正溜達到中院門口,他清了清嗓子,端著茶缸,邁著沉穩的步子跟了上去。

“柱子。”

何雨柱剛準備推門,聽到聲音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見是易中海。

臉上沒甚麼表情,淡淡地開口:“易師傅,有事?”

易中海揹著一隻手,走到他面前。

習慣性地擺出一副長輩教誨晚輩的架勢,聲音壓得很沉:“柱子啊,剛才前院的事,我都看見了。”

他頓了頓。

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我知道,你跟許大茂不對付,跟老閻也鬧了不愉快。可咱們畢竟是一個院裡住著的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老閻他歲數大了,就好個面子,你又何必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呢?這不利於咱們院裡的團結。”

他這番話。

說得是冠冕堂皇,句句在理。

完全是一副為了院裡和諧操碎了心的老好人模樣。

要是擱在以前,傻柱聽了,就算心裡再不服氣,面上也得點頭稱是,不敢頂撞。

可現在,他面前的是何雨柱。

他聽著易中海這套說辭,心裡只覺得好笑,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他掏了掏耳朵,一副沒太聽清的樣子,懶洋洋地問。

“易師傅,您這是……在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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