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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咱倆這輩子,沒完!

2025-12-10 作者:飛子閣下

中院賈家。

賈張氏一巴掌拍在小炕桌上,震得針線笸籮都蹦起來。

“一百塊!那個小絕戶發橫財了!”

她嗓門尖利,胖臉因激動和嫉妒擰成一團:“喪天良的東西!自己又是燒雞又是新衣裳,現在還摟著一百塊睡覺…”

“我們家棒梗,連個白麵窩頭都啃不上!這老天爺是瞎了眼嗎!”

賈東旭坐在對面,臉黑得像鍋底,手裡的菸捲快被捏碎了:“媽,您小點聲。”

嘴上勸著,眼裡的火卻燒得更旺:“這叫甚麼事?他何雨柱一個廚子,憑甚麼?就上去唱個破歌,一百塊就到手了?…”

“我呢?天天在車間吃灰,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掙他三分之一!這世道不公!”

秦淮茹在旁一聲不吭地收拾屋子。

腦子裡,一會兒是何雨柱拎回的油亮燒雞,香味彷彿還在鼻尖縈繞。

一會兒是他給妹妹和秦鳳買新衣裳時,那滿不在乎的闊綽。

再看看自家,巨大的無力感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賈張氏罵累了,喘口粗氣。

三角眼一轉,盯上悶不作聲的秦淮茹:“你杵那兒當門神呢?啞巴了?”

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方臉上:“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長張好看的臉有甚麼用?…”

“你但凡有點本事,從那小絕戶手裡摳出點東西,我們家至於這樣?”

她越說越氣,一拍大腿:“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連個剩菜都端不回來!廢物!”

賈東旭也幫腔,斜著眼瞅秦淮茹:“媽說得對,你平時不是跟何家走得挺近嗎?跟那個秦鳳還是一姓,怎麼一到關節點就不行了?…”

“你要是能讓他把寫歌的本事教給我,我上臺唱,那一百塊不就是咱們家的了?”

這話簡直異想天開,賈家母子卻覺得理所當然。

秦淮茹低著頭,長睫毛遮住眼底情緒。

教給你?

他會寫歌,你會甚麼?

除了躺家裡抱怨,你還會甚麼?

這些話只敢在心裡喊,半個字不敢說出口。

賈張氏看她不吭聲,以為她理虧,就更來勁了。

從炕上下來站到秦淮茹面前,一根手指頭幾乎戳到對方鼻子上:“我告訴你秦淮茹,必須想辦法把那一百塊錢‘借’過來!”

“甚麼?”

秦淮茹猛地抬頭。

“借?”

賈東旭也愣了下,隨即眼睛一亮:“媽,這主意好!”

“好甚麼好!”

賈張氏白了兒子一眼,滿臉算計:“就說棒梗病了,急用錢看病!…”

“小絕戶不是能耐嗎?不是有錢嗎?看著鄰居孩子生病,好意思不掏錢?…”

“他要是不掏,咱們就去院裡嚷嚷,去廠裡嚷嚷,看他那‘何主任’的臉往哪兒擱!”

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盯著秦淮茹下死命令:“聽見沒有?必須辦成!辦不成,你也別想在這個家待了!”

後院劉家。

“砰”的一聲,二大爺劉海中把搪瓷缸往桌上重重一頓,茶水濺出半圈。

“看見沒有?都給我看清楚了!這就是差距!”

他中氣十足,唾沫星子橫飛,對著兒子們一通訓斥:“人家傻柱,現在是何主任!為甚麼?啊?你們倆好好琢磨琢磨!”

劉海中挺著肚子在屋裡踱八字步,儼然領導作報告:“你們以為他就唱了首歌?膚淺!這裡面門道深著呢!”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點了點:“關鍵在於,他聽勸!知道聽誰的話有用!”

二大媽在旁縫衣服,小聲嘀咕:“那也是人家自己有本事……”

“你懂甚麼!”

劉海中眼睛一瞪:“廠裡有本事的人多了去,有幾個當上主任的?我告訴你們,他能有今天,離不開我平時的敲打教誨!”

他越說越起勁:“我早就看出這小子是可塑之才,就是性子野,需要人把方向,平時院裡開會,我哪次不是重點提點他?…”

“讓他端正態度,積極向組織靠攏!沒有我給他把舵,他能找著北?早就一頭撞南牆上了!”

劉光齊和劉光天低著頭。

一個摳手指甲,一個盯地上的螞蟻,誰也不敢接話。

劉海中看他們沒出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鼻子罵:“再看看你們倆!榆木腦袋!…”

“我跟你們說的金玉良言全當耳旁風?讓你們多跟我學,學甚麼?…”

“學人情世故!學怎麼往上走!你們倒好,就知道悶頭吃飯!”

他喝口水潤嗓,下了結論:“這次上臺,要不是我提前給他做思想工作,讓他放下廚子的身份包袱大膽表現,他能有這機會?能拿到那一百塊?…”

“我跟你們說,這一百塊裡,至少有五十塊是我劉海中的思想指導費!”

劉光天沒忍住撇了撇嘴,被哥哥劉光齊狠踩一腳才沒笑出聲。

這點小動作,哪逃得過劉海中眼睛:“笑甚麼笑!你還覺得可笑?沒出息的東西,我這是教你們本事!…”

“就算是金子,也得有識貨的人刨出來!我,就是那個刨金子的人!”

隔壁許家,死一般寂靜。

許大茂把自己關在屋裡,沒開燈,他坐在小板凳上一動不動。

方師傅說的話,在腦子裡盤旋,每個字都砸得他頭暈眼花“人家眼裡壓根就沒你……”

他忽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卻乾巴巴的,沒半點喜悅,聽著比哭還難受。

憑甚麼?

他一個廚子,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傻柱,憑甚麼?!

寫歌?

他會寫個屁的歌!

肯定是偷的!

抄的!

還有那一百塊!

他許大茂辛苦下鄉放電影,風裡來雨裡去,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傻柱就上臺嚎一嗓子,一百塊就到手了?

一股邪火從胸口直衝天靈蓋。

許大茂猛地站起來,因坐太久眼前一黑,踉蹌著撞到桌子。

“哐當!”

桌上的搪瓷缸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巨響,在寂靜的屋裡炸開。

他沒去管,反而一腳把缸子踢飛,任其在地上滾了幾圈撞到牆根停下。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以前,他還能在傻柱面前找點優越感。

可現在呢?

人家是創作歌曲的文藝工作者,是廠領導面前的紅人,是“何主任”!

而他許大茂,在人家眼裡連個對手都算不上。

這比,當著全院人的面被傻柱打一頓還難受。

那是從根子上,把他整個人都否定了。

不行!

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許大茂死死攥緊拳頭。

何雨柱,你給我等著!

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舒坦!

咱倆這輩子,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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