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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2025-12-10 作者:落塵逐風

柴房內,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與灼熱喘息漸漸平息。

只餘下兩人尚未平復的、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在黑暗與清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曾秦體內那焚身般的灼熱與躁動,隨著方才那一番激烈的宣洩,已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經脈中些許殘餘的酥麻和一種精力過度透支後的虛乏。

強化後的內力自行運轉,迅速撫平著身體的異常,他的眼神在黑暗中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冷靜,甚至比平日更添了幾分銳利。

他微微動了動,藉著窗欞縫隙透入的、愈發微弱的月光,看向蜷伏在自己懷中的人兒。

秦可卿衣衫不整,雲鬢散亂,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寒冷的空氣裡,激起細小的粟粒。

她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在他頸窩間,不敢抬頭,身體仍因方才的極致歡愉與巨大的羞恥而微微顫抖。

那副柔弱無骨、任君採擷的模樣,在經歷了徹底滋潤後,眉梢眼角不自覺流露出的慵懶春情,混合著未乾淚痕的悽楚,形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墮落的魅惑。

曾秦心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對懷中這絕色尤物的欣賞與佔有後的滿足,也有對今夜這失控局面的冷靜評估。

他並非坐懷不亂的聖人,但更不喜被他人算計至此,甚至差點身敗名裂。

“蓉大奶奶……”

他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些許沙啞,卻已聽不出太多波瀾,“今夜之事……是學生孟浪,連累你了。”

他語氣中的歉意恰到好處,既表達了姿態,又並未顯得過分沉溺或惶恐。

秦可卿聞言,身子輕輕一顫,緩緩抬起頭。

黑暗中,她那雙含情目水光瀲灩,如同浸在水銀裡的黑曜石,帶著迷離與一絲揮之不去的哀傷。

她搖了搖頭,聲音細弱,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不怪先生……是那起子小人……太過歹毒。若非先生,我……我今夜怕是……”

她說不下去,只是將身體更緊地貼向他,汲取著那一點短暫的安全與溫暖。

就在這時,外面雜亂的腳步聲和賈蓉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再次由遠及近,火把的光芒甚至開始晃動柴房破舊的門板!

“媽的!那對狗男女能躲到哪裡去?!這後院都快翻遍了!”

賈蓉的聲音充滿了焦躁和不甘,“給我看仔細了!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曾秦眼神一凜,瞬間將所有旖旎與複雜心緒壓下。

此地絕非久留之地!

他輕輕推開秦可卿,動作迅速卻不失溫柔地幫她將散落的衣物整理好,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秦可卿也知道利害,強壓下心中的羞怯與慌亂,配合著整理儀容。

曾秦凝神傾聽片刻,辨明外面搜尋隊伍的間隙。

他攬住秦可卿的腰,低聲道:“抱緊,無論發生甚麼,別出聲。”

下一刻,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並未再走屋頂——那裡目標太大。

而是藉著院中荒草、假山、廊柱的陰影,將輕功施展到極致,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寧國府錯綜複雜的庭院之間。

【武功】強化至“爐火純青”的效果此刻顯露無疑。

他氣息內斂,腳步輕盈如貓,即便帶著一個人,穿行在佈滿積雪和枯枝的院落中,也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偶爾有搜尋的僕人舉著火把從不遠處經過,他總能提前感知,巧妙地避開所有視線。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曾秦便已帶著秦可卿,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寧國府的範圍,來到了榮國府王熙鳳的院落外。

他並未直接闖入,而是在院牆外一處僻靜角落停下,對驚魂未定、臉頰卻因高速移動和緊張而泛著紅暈的秦可卿低聲道:“你在此稍候,我去與璉二奶奶說。”

說完,他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翻入院內。

王熙鳳此刻剛卸了釵環,正準備歇下,平兒正伺候著她用熱水泡腳。

忽然,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誰?” 王熙鳳丹鳳眼一眯,警惕地問道。

“二嫂子,是我,曾秦。” 窗外傳來曾秦壓低的聲音。

王熙鳳和平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

這天寒地凍的,曾秦怎會來此?

“平兒,去開門。”

王熙鳳迅速做出判斷,一邊吩咐,一邊快速擦乾腳,披了件外衣。

門開了,曾秦閃身而入,他身上還帶著夜風的寒氣,髮梢肩頭沾著未化的雪沫,但神色卻異常冷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慣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淺淡笑意。

“曾舉人?你這……”

王熙鳳目光如電,快速掃過他略顯凌亂的衣袍和身上若有若無的酒氣,以及那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心下立刻轉了幾個彎,隱隱猜到了甚麼。

“二嫂子,長話短說。”

曾秦拱手,開門見山,“蓉大奶奶此刻就在院外。寧府那邊出了點事,蓉大爺誤會了些許,正帶著人四處搜尋,言辭頗有不妥。

煩請二嫂子幫忙,接蓉大奶奶進來,稍作安撫,並對外言說,她今晚一直在此與你說話解悶。”

他頓了頓,看著王熙鳳精光閃爍的眼睛,補充道:“此番情誼,曾秦銘記於心,算我欠二嫂子一個人情。”

王熙鳳是何等人物,一聽“寧府”、“蓉大爺誤會”、“四處搜尋”這幾個詞,再結合曾秦此刻的模樣,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只怕是賈蓉那下作東西設局不成,反被將了一軍!

她心中瞬間權衡利弊:幫了曾秦,不僅能得他一個大人情(這可比金銀實在),還能順便打壓一下寧府那邊不成器的氣焰,更能在秦可卿這裡賣個好……簡直是一舉數得!

她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關切與瞭然,壓低聲音道:“哎喲!我當是甚麼大事!蓉哥兒也真是胡鬧!你放心,可卿妹子交給我!快請她進來!平兒,快去!”

平兒會意,連忙出去,不多時,便扶著神色惶惶、強作鎮定的秦可卿走了進來。

王熙鳳一見秦可卿那副衣衫雖已整理過,但髮鬢微亂、眼角含春、行走間略帶不適的樣子,心中更是雪亮。

她上前親熱地拉住秦可卿冰涼的手,嗔怪道:“我的好奶奶!這麼冷的天,你怎麼在外面站著了?快坐下暖暖!平兒,端碗熱熱的薑茶來!”

她一邊安排,一邊對曾秦使了個眼色:“曾舉人放心回去便是,這裡有我。”

曾秦深深看了王熙鳳一眼,知道此事已妥,不再多言,拱手一禮,身形再次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曾秦回到自己小院時,已是更深露重。

他並未驚動已然安歇的香菱、麝月等人,如同夜行的狸貓,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徑直回到了書房。

體內那“春風一度”的藥力雖已宣洩大半,但殘餘的燥熱依舊盤桓不去,強化後的內力雖能壓制,卻也需要時間慢慢化去。

他迅速脫掉身上那件沾染了酒氣、塵土以及……一絲若有若無冷香的外袍,換上了一身乾淨清爽的靛藍細布直裰。

又用冰冷的井水淨了面,確保自己身上再無任何可疑痕跡,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沉靜從容,彷彿只是外出赴了一場尋常的酒宴歸來。

做完這一切,他並未歇息,而是走到書案前,隨手拿起一卷《孫子兵法》,就著昏黃的燈光,慢條斯理地翻閱起來,等待著預料中的風波。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院外便傳來了急促而囂張的砸門聲,夾雜著賈蓉那酒意未退、又氣又急的咆哮:

“曾秦!開門!你給我滾出來!”

曾秦眉頭微蹙,放下書卷,對聞聲驚醒、披衣出來檢視的香菱和聽到動靜也從廂房出來的麝月、鶯兒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不必驚慌,留在屋內。

他自己則不疾不徐地走到院中,親手開啟了院門。

門外,賈蓉帶著幾個寧國府的健僕,手持棍棒火把,將小小的院落照得通明。

賈蓉一臉戾氣,雙眼因酒色和憤怒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曾秦,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曾秦!你把我媳婦兒藏到哪裡去了?!”

賈蓉劈頭蓋臉地質問,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曾秦臉上。

曾秦神色不動,甚至微微後退半步,避開那令人作嘔的酒氣。

目光平靜地看著賈蓉,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不悅:“蓉大爺此話何意?夜深人靜,你帶著人持械闖入我的住所,張口便問蓉大奶奶下落,未免太失體統了吧?”

“你少他媽給我裝糊塗!”

賈蓉見他衣衫整齊,神色如常,心中更是驚疑不定,又急又怒,“方才在寧府,你與我媳婦兒在花廳……之後便不見蹤影!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還能有誰?!”

“哦?”

曾秦眉梢微挑,彷彿聽到了甚麼荒謬至極的笑話,“蓉大爺莫非是酒還未醒,在說胡話?學生方才在寧府,確是與蓉大奶奶診治,之後因不勝酒力,便向蓉大爺告辭,先行回府溫書了。

此事,當時在花廳外伺候的寶珠、瑞珠兩位姑娘可以作證。至於告辭之後,蓉大奶奶去了何處,學生如何得知?

難道蓉大爺府上丟了人,不去自己府裡找尋,反倒來我這榮國府客居之人院裡要人?這是何道理?”

他這番話條理清晰,合情合理,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賈蓉被他噎得一愣,回想起來,曾秦當時確實說了告辭的話,雖然自己極力挽留……但人確實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他指著曾秦,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胡說!你分明是……”

“分明是甚麼?”

曾秦打斷他,眼神驟然轉冷,聲音也沉了下來,“蓉大爺,念在你今夜多飲了幾杯,學生不與你計較。

但你若再在此胡言亂語,汙我清譽,就休怪學生不顧情面,將此事稟明政老爺,甚至……到順天府衙,告你一個誣陷之罪!你寧國府勢大,莫非就能憑空汙人清白不成?!”

他最後幾句話,聲色俱厲,帶著一股讀書人的凜然正氣和不容侵犯的威嚴。

那幾個跟著賈蓉來的健僕,見曾秦如此氣度,言之鑿鑿,心下先自怯了。

他們只是下人,若真鬧到官府,哪裡擔待得起?

賈蓉被他這番連消帶打,又是威脅又是講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確實沒有真憑實據,所有的算計都落空了,此刻在曾秦這小院裡,看著對方那副從容不迫、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再對比自己的狼狽失態,只覺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幾乎要炸開!

“你……你……好!好你個曾秦!咱們走著瞧!”

他最終只能撂下一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狠狠一跺腳,帶著人灰溜溜地轉身走了,那背影在火光映照下,充滿了不甘與挫敗。

曾秦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緩緩關上門,臉上並無多少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他知道,與寧國府的樑子,今日是徹底結下了。

但這又如何?他本就不是來賈府交朋友的。

回到書房,他重新拿起那捲《孫子兵法》,目光落在“謀攻篇”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偷雞不成蝕把米?

與此同時,王熙鳳院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賈蓉在曾秦那裡碰了一鼻子灰,滿腔怒火無處發洩,不死心,又帶著人風風火火地闖到了榮國府院外。

還沒等他叫門,院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了。

王熙鳳扶著平兒的手,正親自送秦可卿出來。

兩人皆是衣著整齊,髮髻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閒話家常後的平和笑意。

王熙鳳更是聲音揚得高高的,帶著幾分嗔怪:“……你說你,身子才好了些,就操心那些瑣事作甚?聽姐姐一句勸,好生將養才是正經!今兒晚了,明日得了空,再來尋我說話解悶兒!”

秦可卿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勞二嫂子掛心,我省得了。”

兩人一唱一和,神態自然無比,彷彿秦可卿真的在此逗留了整晚。

賈蓉帶著人猛地撞見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王熙鳳彷彿這才看到他們,丹鳳眼一挑,臉上露出誇張的驚訝:“喲!這不是蓉哥兒嗎?這深更半夜的,帶著這麼些人,舉著火拿著棍的,是唱的哪一齣啊?要抄了你鳳嬸子的家不成?”

賈蓉看著神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疑惑望向他的秦可卿,又看看一臉譏誚的王熙鳳,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結結巴巴道:“我……我找我媳婦兒!她……她怎麼在你這兒?”

“嘿!你這話問得可真奇了!”

王熙鳳雙手一叉腰,柳眉倒豎,聲音又脆又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潑辣,“可卿妹子來找我說說話,解解悶,怎麼了?不行嗎?你們寧府是缺了她吃還是短了她穿,連她到我這嬸子院裡走動走動都不成了?

哦!我明白了!定是你這猴兒崽子又在外頭灌了黃湯,回家撒酒瘋,尋不著人,就疑神疑鬼,鬧得雞飛狗跳!

如今可好,鬧到你嬸子我頭上來了!怎麼?是覺著你珍大爺不在家,沒人管得了你了,還是覺得我們榮國府好欺負?!”

她這一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夾槍帶棒,又佔住了“長輩”和“理”字,頓時將賈蓉噎得面紅耳赤,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賈蓉的氣勢瞬間萎靡下去。

“不是那個意思就趕緊帶著你的人滾蛋!”

王熙鳳毫不客氣地揮手,如同驅趕蒼蠅,“大晚上的,驚擾了老太太、太太們,你吃罪得起嗎?可卿妹子我完好無損地交還給你,你若再敢無故尋釁,仔細我明兒回了老太太,扒了你的皮!平兒,送客!”

平兒應了一聲,上前一步,雖臉上帶笑,眼神卻透著冷意:“蓉大爺,請吧。”

賈蓉看著垂眸不語、彷彿受盡委屈的秦可卿,再看看潑辣厲害、寸步不讓的王熙鳳,知道自己今晚是徹底栽了。

不僅沒抓到曾秦的把柄,反而被王熙鳳拿住了錯處。

他胸口堵得幾乎要吐血,卻又無可奈何,只得狠狠瞪了秦可卿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們走!”

帶著一群同樣垂頭喪氣的僕人,再次灰頭土臉地離去。

王熙鳳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冷哼一聲,這才轉身,對秦可卿遞過一個“放心”的眼神,低聲道:“妹子快回去歇著吧,萬事有我。”

秦可卿感激地看了王熙鳳一眼,福了一禮,在自家丫鬟的接應下,默默回了寧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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