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約,震天的炮擊聲依舊還在持續著。
普通人早就被嚇得躲進家裡,祈禱著炮彈不會落在他們的頭上。
可事實上,東洲壓根沒有對這座城市的居民區動手。
斯塔滕島,扭約的防禦核心,大量的岸防炮正對著海面,守護著燈塔第一大城市的安全。
扼守納羅斯海峽,這是進入上扭約灣與曼哈頓的咽喉。
可這樣被寄予厚望的堡壘在東洲發動進攻一個多小時後,斯塔滕島的岸防炮依舊沒有打出一枚炮彈。
不是他們叛變了,也不是他們害怕,而是他們的炮擊刻度表中根本找不到目標。
超過他們的最大射擊距離,就像開炮也沒有任何作用。
在摧毀銅像和布魯克林海軍造船廠之後,周樂堂立即調轉炮口,將目標對準了這些岸防陣地。
六艘江海級驅逐艦以40節的高速衝進了納羅斯海峽,這還是燈塔岸炮陣地第一次發現東洲的軍艦。
轟。
瞬間還安靜的斯塔滕島頓時響起了無數的巨響,岸炮陣地憋了兩個小時,要是再不發洩出去,他們自己都會給自己幾大耳光。
無數的水珠在幾艘驅逐艦周圍出現。
可這些軍艦 就像沒看見一樣,舵手在船長的命令下將方向舵都快轉冒煙了,它們就像游龍一樣在納羅斯海峽上演了一場刀尖上跳舞的挑釁。
它們的任務不是進攻,而是引誘斯塔滕島的艦炮開火,然後暴露它們的位置,天上的偵察機則是死死的盯著下方。
這些藏在混凝土工事裡的重型岸防炮塔才是阻攔帝國艦隊的最大敵人。
艦橋上,艦長按照特定的規律行駛,六艘驅逐艦看似雜亂無章,但是細心的觀察你就會發現他們彼此的距離都恰到好處。
總是能吸引斯塔滕島各處的岸防炮還擊。
一旁的測距儀與聽音員死死盯住海岸輪廓,他們不僅要根據炮口的聲音來確定大致位置,還要確定艦炮的口徑,同時還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海軍是個高技術兵種可不是開玩笑的。
沉悶的巨響越過海面傳來,一發重型岸防炮彈在驅逐艦側後方數百米處炸開水柱。
“立刻記錄,是406毫米艦炮,位置位於西南3點方向,距離17公里。”
這些資料立刻被傳回後方的主力艦上,大量的參謀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他們根據前方的資料,不停的推算炮彈著點、方位,在快速反推。
岸防炮可提前對控制海域進行試射,將水域劃分為若干射程段,並將每段對應的?表尺刻度?記錄在火控圖表中。
一旦敵艦進入某區域,即可直接呼叫資料開火,省去臨時測距時間 。
這就是遊標卡尺或者說標尺,這也是岸炮天克艦炮的原因。
我不需要瞄準,只要你進入某個地點,我直接將早就推算好的資料直接輸入,岸炮開火命中率非常高。
而且岸炮炮位不像艦體晃動,這些岸炮安裝在基座上射擊一致性遠超艦炮。
但同樣的,作為死對頭的艦炮同樣不虛。
艦炮是可以移動的,還能打出煙幕遮蔽岸炮視野,更重要的它有空中偵察,飛機的校射讓它打的越來越準。
與此同時,外海上的戰列艦編隊在更遠的地方列成單縱陣,它們停在岸炮有效射程之外,自身主炮卻能輕鬆覆蓋斯塔滕島全岸。
每一次的調整艦炮的炮口都在不停的調整,直到十分鐘後,幾艘驅逐艦開始釋放煙霧開始撤離。
“目標確認,座標確定。”
“優先目標:406毫米岸炮群。”
巨大的炮聲再次出現,首輪齊射由每一艘的一座主炮塔打出,9枚1.5噸重的重型穿甲榴彈以大仰角射出,在天空拉出幾乎看不見的弧線,飛越數十公里海面,直撲海岸。
斯塔滕島要塞,觀察手看著那枚由小及大的炮彈,更是發出了最高的警報。
轟隆隆。
九枚炮彈飛行一分半後,落在要塞工事的各處,偵察機立刻開始提供落點,修正彈道。
兩分鐘後,又是九枚炮彈被打出,距離上一次的落點再次精確十幾米。
三艘帝王級以兩分鐘一輪的速度不停的炮擊要塞,這讓斯塔滕島要塞所有人都感受死神的逼近。
他們親眼看著炮彈越來越接近,這種親眼看著自己即將死亡的過程就像是一種折磨。
又是一輪齊射,這一次,炮彈精準地砸向要塞西側威德炮臺,沉悶的崩裂聲越過海面傳來,只見混凝土炮塔被炮彈命中的瞬間,厚重的炮盾被硬生生掀飛。
這門305毫米的岸炮的炮管像折斷的樹枝一樣扭曲,炮塔內部發生劇烈殉爆,火焰從射擊孔和通風口狂噴而出。
原本堅固的混凝土工事,瞬間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厚達3-5米的鋼筋混凝土也無法抵達460毫米的艦炮,這是人類歷史上最大口徑的艦炮,沒有之一。
守軍只能拼命開火來掩飾他們心中的恐懼,但對面的敵人依舊不急不慢的速度一個個將它們摧毀。
就在戰列艦拔出要塞的時候,後方的航母也沒有停下來,艦炮速度再遠也就在50公里左右。
但是艦載機不一樣。
澤西市這個扭約港的後方此刻已經陷入了火海,大量軍火倉庫、油料庫、糧庫被摧毀,即使它們內部的物資已經轉移,但這些艦載機依舊投下了高爆彈和燃燒彈。
當然,不止這一點,扭約的工業中心長島,也就是後世著名的布魯克林和皇后區工業區此刻也發生了同樣了事情。
扭約不僅僅只有金融,它本身就是超級工業城市。
皇后區航空工廠、發動機廠,布魯克林機械、軍火、煉油設施,這些都是這座超級城市的血液。
要不是東洲儘量避開居民區,這座城市高樓在艦載機的攻擊下恐怕沒剩下多少。
轟。
隨著劇烈的爆炸,位於曼哈頓河上的曼哈頓鋼鐵大橋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攻擊,鋼鐵在融化,大橋斷成幾截落入水中。
這也意味著曼哈頓變成孤島,人員、物資、軍隊都無法進出,防守的軍隊全部被困死在島上。
伊麗莎白港、長島西部電廠群、扭約港油庫區在短短几個小時的時間裡紛紛成為廢墟。
全城停電停水,城市陷入混亂與癱瘓。
要不是目前陸軍兵力不足,僅僅是這一波攻擊就能登陸東海岸了。
下午四點,當外海的艦炮聲漸漸平息的時候,整個扭約就如同各處都是沖天的火焰和濃煙。
斯塔滕島要塞被摧毀三分之一,扭約港徹底報廢。
但誰都知道,這場攻擊只是開始。
明天誰也不知道這種噩夢會不會再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