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莎古堡,這個坐落在泰捂士河南岸山丘,距輪敦約40公里,距今已經有接近900年的歷史了。
值得說明的是,最初建設這座城堡的可不是大嚶的歷代國王,而是征服者威廉一世,不要誤會,他和漢斯貓沒啥關係,人家是正兒八經的諾慢底公爵,法蘭西家的。
是的,他也是第一位跨海征服英倫三島的法蘭西國王,拿破輪沒做到的事情人家幾百年前就做到了。
而這座城堡最初也是威廉一世修建,目的就是為了用於保護泰捂士河航道和自家王室的安全。
也就是說這座城堡現在就是防止大嚶的反抗的,不過現在他已經成為約大嚶的王室城堡,命運就是這麼奇怪。
城堡的會客廳裡,徐繼文認真的打量著四周,大嚶王室還是有錢,這牆上掛的,周圍擺設的基本上都是古董,而且風格各異,很顯然不是一個國家的。
當徐繼文的眼光看到不遠處的那幾枚茶盞的時候,眼光頓時就冷了下來,如果沒看過,這應該就是宋窯。
哼,喬治五世看來很勇,這麼直接對著自己貼臉嘲諷,不知道等會他能不能笑的出來。
至於眼前的這位愛德華王子一臉拘謹的樣子,徐繼文也是搖搖頭,此子缺乏魄力,不是人君之象。
“尊敬的東洲使者,歡迎來到溫莎古堡做客。”
愛德華王子還是非常有禮節的,不過也是,打仗那是政府的事情,和他們這些王室有甚麼關係。
這位特使據說是那位東洲皇帝的從龍功臣,深受器重,這次來肯定是帶來了那位皇帝的旨意。
天可憐見打了四五年,那位皇帝終於提出條件了嗎?
現在大嚶根本不怕東洲獅子大開口,而是擔心它不開口,燈塔派出了多少次的特使,結果別說那位皇帝了,就是連東洲的首相府的門都沒有進去。
人家東洲壓根就沒打算和燈塔談,或者說還沒到談的時候。
可愛德華嘗試過很多辦法,都沒能打聽出這位特使的想法,這讓他非常的焦急,要知道,現在東洲正在和協約在加勒筆海進行決戰,這可是事關兩大集團最後的命運。
徐繼文沒有說話,只是天南海北的和這位王子聊天,從天文地理到古文字畫無所不包。
開玩笑,徐繼文可是前朝最後一批進士,對付愛德華這種二十來歲的王子根本就是手拿把掐。
甚至還旁敲側擊的問出溫莎王室對於戰爭的擔憂,甚至是恐懼。
只要保留國土完整,喬治五世甚麼條約都敢簽署,大嚶帝國已經沒有可以談判的資本了。
下午六點,當隨從的武官走進來告訴徐繼文帝國太蘋洋艦隊已經完勝傑力科艦隊之後,剛剛還和顏悅色的徐繼文瞬間換了一副臉色。
東洲帝國駐歐羅巴事務大臣.JPG。
十幾分鍾後,喬治五世帶著幾名隨從也匆匆的抵達議會廳,只是相比徐繼文嚴肅中帶著歡喜不同,喬治五世是蒼白中帶著絕望。
看來這位也是知道傑力科敗退的訊息了。
不過這位國王還不知道,這只是開始。
相比愛德華王子,喬治五世是真正的老狐狸,來之前陛下就特別叮囑過,歐羅巴的這些個國王不說個個奇葩,但或多或少都有點神經質。
按照東洲歷代傳統,這些國王就沒有一個是好君王,要是讓東洲那些史官記錄,高低給幾個厲、煬、靈、幽的廟號,撐死了也就是哀、懷、悼這樣的平諡或同情諡。
但這位喬治五世國王,雖然混不上高、文、武這樣的頂級三諡,但莊、肅、惠這樣的中諡還是可以混上的。
支走了所有人,喬治五世看向這位東洲特使,這一天的時間裡,他也打聽到了很多的情報,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意呆利曾經同樣和這位特使接觸過。
隨後意呆利就跳反,東洲的海軍和空軍更是大搖大擺的直接進駐蘿馬,而且不僅意呆利其他國家都有這位的影子。
很顯然這是東洲分化協約的計謀,而此人就是負責實施的。
“尊敬的喬治國王。”
徐繼文的禮節無可挑剔,“我代表東洲皇帝向您問好。”
喬治五世同樣回禮,這一套的禮節你可以說它迂腐,但是這是所有國王都遵守的默契,就算大嚶兵敗投降,他溫莎王朝最多就是丟掉王位,依舊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喬治五世沒有試探,或者說他已經沒有了籌碼,傑力科兵敗加勒筆海,東洲已經即將進入大希洋,大嚶的本土都不再安全。
東洲既然派出這位,無非就是想要好處,他喬治五世不是那些軍人,他知道戰爭已經無法取勝,現在無非就是要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國王陛下,你不覺得這個宋窯很好看嗎?”
徐繼文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桌子上的茶盞,這些都是擺出來的物件,不是拿出來喝茶的。
喬治五世一臉的問號,自己問的是國家大事,事關上千萬人的命運,你和說一個茶盞是甚麼意思?
它在重要難道比大嚶帝國還重要?
徐繼文繼續說道:“國王陛下,您是否能告訴我,這枚精緻的茶盞是從哪裡購買的,實不相瞞,我正好缺一套茶具。”
“這有甚麼,貴使如果喜歡,就當是見面禮。”
“不不不,我還是喜歡自己購買。”
喬治五世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連忙叫來等待的侍者去詢問這個茶盞是哪裡來的。
不得不說效率還挺高,十來分鐘後,侍者就匆匆的走了進來對著喬治五世的耳邊低語。
然後徐繼文就看到這位國王的臉色再次蒼白了幾分。
哼,知道自己來做甚麼了嗎?
陛下可沒想著拯救大嚶於水火之中,東洲只想拿回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說不給?
完全可以,帝國的兩支艦隊現在正好騰出手,到時候鉑金漢宮能不能保住那就說不好了。
喬治五世也從慌亂中緩過神來,他終於明白這位特使的意思是甚麼了。
侍者告訴他,溫莎古堡裡的所有文物都來自這幾百年間大嚶帝國從世界各地帶回來的珍藏。
至於怎麼帶回來了,喬治五世自然明白。
他來的時候只想著怎麼和東洲展開和談,儘可能的減少苛刻的條件,完全忘記了二十多年前,東洲還是一個貧窮落後的國家。
而它的大嚶帝國先後兩次發動了對東洲的侵略戰爭。
喬治五世可不是廢物國王,從小接受的精英教育可是清清楚楚的記錄著這兩次戰爭他們進行了甚麼樣殺戮。
而這位特使顯然是在用茶盞的方式告訴自己,東洲沒有忘記那段屈辱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