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章學,這是一個跟隨整個歐羅巴人一身的學科,上到君主,下到平民,你都需要了解所謂的紋章學。
貴族與王室子弟就不用說了,這些人從小接觸紋章學相關知識,當然,是以家庭教育和私人教育為主。
紋章就相當於他們的身份證,戰場上用來識別旗幟鎧甲、社交場合判斷賓客的家族淵源與地位、政治聯姻中更是要確認雙方家族紋章的合法性與象徵意義等等。
現在歐羅巴各國還有專門的紋章官。
這是貴族階層,那其他人呢?
不好意思,你可以不學但你也要知道紋章所代表的意義。
理論上來說平民是沒有專屬紋章的,也沒有學習紋章學的任何必要,但是現實中你要是弄錯了這些紋章,受到的處罰可一點都不輕。
因為平民依託於貴族生存。
甚麼動物、植物、非人、有形或者說不出來的物質都有可能成為紋章的一部分。
當全副武裝的騎士高舉著羅曼諾夫王朝的雙頭鷹戰旗和東洲帝國的日月星辰旗在葉卡捷琳娜堡的鄉間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明白,那位黃沙要再次出現了。
時隔一年多,曾經威壓歐羅巴的已經被認為消失的羅曼諾夫王朝再次出現,所帶來的影響絕對不是區區一面旗幟能說清的。
這些騎士甚至越過兩國邊境,進入毛熊境內,他們沒有任何的言語,兩名騎士為一隊,一路沿著大路向前衝鋒。
不管是赤衛軍還是白軍都發現他們,可是他們沒有攔截,也沒有選擇動手。
一來這些騎士身著的都是冷兵器,在現代武器面前自然不堪一擊,但是你要看清楚他們手裡抓的是甚麼。
這種象徵一個王室的徽章或者旗幟,在任何時代,它代表的一個國王背後的所有力量。
當然,如果只有羅曼諾夫王朝的雙頭鷹戰旗,他們自然隨手就解決了,可旁邊的東洲皇室的旗幟,就算給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隨意動手。
往小了說,那是殺害一國特使,往大了說,這就是宣戰。
結果就是這些騎士一路深入到毛熊境內超過兩百公里才開始返回,而且中途明顯有人幫助他們,否則一匹馬可跑不了這麼遠。
葉卡捷琳堡廣場,此時已經人頭攢動,來到這裡的都是這些逃難過來的毛熊百姓代表,昨日在見識那些騎士之後,這些人就得到命令,第二天在城裡集合。
謝爾蓋因為威望也被選為代表進入城裡,作為逃難中年紀相對較大者,他的閱歷讓他第一眼就發現了廣場中央的那位中年人。
沙黃尼二。
他不是死了嗎?傳說還是被蘇違挨秘密處決了,他的身邊那位少年和尼二如此的相似,那也只能是那位皇長子了。
這一刻,早就應該死去的心彷彿又活了過來,曾經目睹家鄉苦難的謝爾蓋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尼二此時看著下面那熟悉的斯拉夫人,也是心情激動。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只有失去的才知道它是最好的。
曾經的這些人在尼二的眼裡和牲口沒有甚麼區別,他們只是用來彰顯帝國的強大,可如今,身陷囹圄的一年多時間裡,見識到那位東洲皇帝是如何牧民之後,他的心態也跟著變化。
更重要的是他的皇長子有彼得大帝之姿。
待到廣場安靜下來,尼二走了上來,對著眾人說道:“我相信你們中的很多人認識我,很多人曾經憎恨我。”
這點倒是沒錯,尼二可算不上好皇帝,從它繼位到被推翻,他就沒打過甚麼勝仗,不僅是貴族,連百姓都對他失去信心。
“曾經沙黃已經死了,他死在他的傲慢中,死在他的愚蠢中。”
罪己詔不管在甚麼年代都好用,君王自己承認自己的過失,這本身就是對自己權威的一種損害,這也是為甚麼歷史上很多本應該發生動亂的事情卻因為一份罪己詔就消弭殆盡。
尼二一上來就是將之前做的事情進行了深刻的自我批評。
真誠永遠都是必殺技。
尼二的一番話讓這些逃難的人回想起之前的日子,雖然苦了點,但對比下現在來說已經合格線以上了。
任何事情都怕對比。
“那一夜,那些被蘇違挨欺騙的暴民衝進了皇宮,他們肆意的殺害侍衛,搶奪財物,無奈之下我只能逃離。”
這還是尼二第一次訴說那晚發生的事情,至於真相如何,誰在乎呢?
“我在東洲的幫助下逃離了那裡,那時候我見到我的國民選擇了資產階級,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這個倒是沒說錯,尼二被推翻,臨時政府當時的確是代表了毛熊大部分人的想法。
“於是我放棄了武裝干涉。”
一旁負責保護的烏特金不得不佩服尼二的口才,明明是他窮兵黷武搞得國家一團糟,被那些資產階級找到機會趕下臺。
現在到他嘴裡卻成了他成全百姓的選擇,這一偷換概念下來,尼二倒是成了老好人。
“可不管是那些臨時政府還是蘇違挨,他們根本沒有在乎我們毛熊百姓真正需要的是甚麼?”
“我們需要的是和平,是穩定的發展。”
這番話讓所有人心裡都恨不得高呼沙黃偉大,其實不是他們想不到,而是複雜的國際秩序根本無法讓他們安穩下來。
“這是我們斯拉夫人的未來。”
尼二將阿列克謝推到前方,“我們已經和東洲帝國達成盟友關係(君臣),他將代替我回到毛熊國內。”
“我將用歷代沙黃的名義起誓,我將帶領這個國家走向穩定,我會召開代表全國的會議,選出真正治理這個國家的官員。”
7月21日,在外界眼裡已經失蹤的尼二攜帶其皇長子阿列克謝突然出現在東洲帝國的葉凱捷琳娜城並發表重要講話。
他要求現在所有的白軍立刻重新效忠羅曼諾夫王朝,並對其高爾察克、鄧尼金等人重新授予不同的職務。
對於現在的蘇違挨政權,尼二更是將他們稱呼為竊取人民權利的盜賊,公開表示他們已經違背毛熊上下的意願。
與此同時,阿列克謝接過尼二的沙黃位置,任命烏特金烏毛熊總參謀長,出兵十萬,跨過兩國邊境進入毛熊境內。
這也意味著持續半年多的紅白相爭再次出現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