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過賣股票的,聽說過買資源的,也聽過賣國債的,但是第一次聽到賣整個國家的?
哦,不對,燈塔肯定不願意賣,所以陛下這是將整個燈塔打包成一個巨型的債務,然後再出售?
方銘州越說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
之前當初的炸、拆、券三招還是太保守了,依靠軍方的力量要拆到猴年馬月,燈塔再怎麼不堪,也是戰前第一工業國,建國一百多年,趕上了工業革命,又依靠天選之地快速發展。
隨便一個工廠都價值不菲。
商人嘛,為了利潤殺頭的買賣都敢幹,五折的優惠,只要將這些機器拉回來,隨便幹上幾年就能回本,後面都是純賺的。
術業有專攻,拆這一策只有商人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等方銘州大概說完,就連張順都被陛下的天馬行空的想法震驚了,還能這麼幹?
“你們軍方的任務就是要在最短時間的裡給我拿下西海岸,然後透過吧拿碼運河,先給我將莫希哥灣的五個州先拿下來。”
“還有西海岸那些零碎資產也都打包出售,未來這裡不需要養活那麼多的人口。”
未來西海岸將成為一個新的國家,按照方銘州的規劃,主體民族東洲不得低於80%,僅僅靠移民和生育,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西海岸填充。
那麼多的工業,與其浪費還不如搬回來。
“燈塔之所以能夠在建國一百多年的時間裡就能到達現在這一步,靠的就是資源的工業,如果失去這兩樣,再加上失去外來移民,你覺得它會變成甚麼樣?”
甚麼樣?當然和一百年前遍地都是罪犯的天堂,最初燈塔可沒好人。
“陛下,燈塔還是有人才的,我覺得可以根據一定的貢獻來換取我們的庇佑。”
方銘州開了頭,眾人瞬間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對,先別管他願意不願意,綁過來再說,等到戰爭結束,我們就可以建立全世界最大的工業能力。”
“到時候趁著各國重建和休養生息,迅速的搶奪市場,對外傾銷商品。”
“到時候就算漢斯貓和我們競爭,也會被我們擠出去。”
“我認為可以成立一個聯合體,確保我們的商品可以暢通無阻的在其他國家流通,就如同我們現在的藩屬國一樣。”
“對,我們肯定比漢斯貓更早的恢復實力,而且我們現在在太蘋洋和硬度洋佔據絕對的優勢。”
“趁著戰爭期間拳頭大的道理,和儘可能多的國家簽署雙邊貿易。”
“不止,我們可以趁著協約即將失敗的時機,大肆的收購他們的優質資產,現在這些資產不起眼,但幾年後就能成為一個生金蛋的母雞。”
“抽血,我們還可以藉著我們藍幣的優秀投資屬性,面向全世界發行大規模的國債。”
“利息可以適當提高點,將各國資本家以及有錢人手裡的資金吸納過來。”
“我們國債多賣一元錢,其他國家的恢復就少一元的資金。”
方銘州看著熱鬧的跟菜市場一樣的會議,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要知道這片土地自古講究以德服人,禮儀之邦,衣冠上國,他們將全世界所有人都想的太美好。
泱泱大國,赫赫文明,卻因為太文明而衰落。
方銘州看到了一個真正為國家、為民族放下所謂的天朝上國的面子,去爭、去搶,為了每一分的利益,放下他們的清高。
不管是歐陽庚,還是唐紹儀,或者是這裡的每一人,他們都是應運而生。
每當這片土地遇到危難的時候,就會出現一批人,力挽狂瀾的將這個國家再次帶上巔峰。
“陛下,要不是您,現在的國家還不知道甚麼樣呢。”
唐紹儀看著大家面紅耳赤的模樣,走過來輕聲說道:“這個國家可以沒有我們,但是不能沒有陛下。”
“沒有陛下,就沒有海軍,沒有這些領先協約的技術,沒有飛機,我們也不能壓著協約打。”
“沒有陛下,就沒有現在的工業,我們也沒有機會在這裡高談闊論。”
“您才是帝國的化身。”
唐紹儀的一句話讓方銘州渾身舒坦,終於明白那些皇帝為甚麼喜歡養個奸臣了,那些奸臣不就是負責天天吹捧嗎?
“他們只是受陛下的影響而已。”
真以為這群帝國頂尖的政治家們不懂斬草要除根的道理嗎?
有些事情必須要方銘州拿出調子,其他各部大臣才會放心的跟進。
就如同現在,方銘州只要說出來大的框架,後面首相府自然會接手,打仗的事情交給張順領導的參謀部,至於讓國內的商人怎麼去燈塔,又要搬那些裝置,甚至要發行甚麼樣的國債,自然不需要方銘州頭疼。
“陛下,好訊息,南下支援落山機的5個軍22個師已經開始返回就金山。”
張順從參謀手上接過情報,頓時笑了起來。
“這是看到落山機和聖迭戈事不可違,放棄了嗎?”唐紹儀問道。
“不可能,這兩個地方是西海岸的核心,燈塔不可能就這麼放棄的,說句不好聽的,威爾遜要是敢這麼輕易的放棄救援。”
“後面的就金山和西雅圖就敢原地投降。”
兩百萬的軍隊就因為一個山口丟失而投降,那燈塔軍隊一輩子都要被人罵軟腳蝦了。
”況且在燈塔看來,他們還沒有輸,只是小挫而已,從後方亞利桑那州的援軍也在趕來的路上。“
”想好落山機怎麼打了嗎?“
這次唐紹儀等人前來就是為了財政的問題,沒想到被方銘州這一招特別國債給化解了。
既然有了辦法,而且非常具有可行性,大家自然趕緊回去實行,這可關乎到明年的財政撥款,更決定這場大戰是否能夠持續下去。
唐紹儀作為首相,自然要留下來聽取軍方的進攻計劃,好及時根據人員調動準備物資。
“落山機可不好打啊。”
就連唐紹儀都知道,張順自然也明白。
“目前落山機駐紮著大約42萬左右的燈塔軍隊,如果加上聖迭戈方向,大約在70萬左右。”
“為了防禦我們可能的進攻,落山機這幾年大肆修建要塞,其中光是海岸要塞與岸防火力就有不少。”
“這裡就是聖佩德羅灣的要塞炮,在我們登陸之前還在修建,擁有大量12英寸305毫米的岸防炮臺,射程覆蓋聖佩德羅灣主航道,一旦我們的軍艦接近,就會遭到攻擊。”
“它封鎖整個港口入口與近岸錨地,是落山機港的海上門鎖。”
“加上聖佩德羅灣人工防波堤和近海潛艇與巡邏艇,配上水雷,想要看軍艦硬衝不實際。”
“其西北部的聖莫尼卡山脈、帕洛斯弗迪斯半島等山地構成城市天然屏障,同樣不適合裝甲的進攻。”
“加上他們後方的鐵路網,落山機現在就是一個刺蝟。”
“李永長準備調集了23個師和12個外協師,打算沿著西米谷地、伯班克一帶發動進攻。”
“等到臨時機場完工,到時候就可以採取圍點打援的方式,吸引周圍的援軍。”
“它落山機防禦再高,被我們切斷補給線,城市裡幾百萬人光是為了填飽肚子就能亂起來。”
這就是大城市的悲哀,它們的生活物資都嚴重依賴周邊小城,這些地方可沒有強大的防禦,在這種層層推進的戰術下,落山機的守軍要麼出來和東洲決戰,要麼坐看自己被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