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命十八年東洲也開啟了第五個四年計劃。
這本來是應該在昭命十七年就提出來了,只不過當時戰事正酣,三軍都提出了自己作戰計劃。
加上東洲新一輪的造艦計劃剛剛發到各大造船廠,新式裝備都進入集中建造週期。
第五個四年計劃就這樣被耽擱了下來,首相府也決定好好的打磨新的四年計劃。
即使是方銘州,也沒想著能將戰爭再拖四年。
也就是說第五個四年計劃橫跨戰爭和戰後,甚至涉及到各個方面。
不單單是對東洲經濟的展望,甚至包含了戰後國際秩序以及東洲經濟轉型等方面。
加上方銘州神來一筆的退役轉崗清洗地方,如果貿然實行第五個四年計劃,就會造成政策的不連貫,嚴重拖累經濟的發展。
昭命十七年是戰爭分水嶺的一年,在這之前,協約雖然連續吃了敗仗,但基本上沒有傷筋動骨。
表面上的損失在強大的工業能力和人口優勢下被減輕到最低。
但這一切在東洲打贏加拉帕戈斯群島海戰和巴仕拉戰役之後,特別是亞釘灣一戰,協約徹底丟失了太蘋洋和硬度洋的海權。
要知道,這兩個海洋加起來佔世界海洋整整70%。
這裡面涉及到多少殖民地以及原材料和人口,協約丟失這裡就跟三大教丟失耶陸撒冷一樣。
而且年底的時候毛熊還送出一份大禮,徹底將戰前協約三巨頭變成了二指禪。
現在不僅燈塔,就是約翰牛的內部也在進行評估是否可以退出戰爭。
雖然協約還在大動干戈的準備進攻奧匈,但即使他們拿下奧匈,也只是讓自己輸的更體面而已。
因為奧匈的生死和東洲沒有多大關係。
協約只能希望燈塔能夠拖住東洲,讓他們能夠足夠的底牌來結束戰爭。
東洲不徹底打敗燈塔,太蘋洋就不安穩,等到十幾年後,有著巨大國土縱深和資源的燈塔還是能崛起。
給敵人機會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面對各種突發情況的戰事,第五個四年計劃也只能一拖再拖。
現在好了,該清理的清理了,戰事也基本確定,剩下的就是內修武功,外修邦交。
“陛下,這是首相府結合當前局勢做出的第五個四年計劃。”
東洲園,當唐紹儀和張順聯袂而來,方銘州就知道這兩位肯定是有事。
翻開第五個四年計劃書,首先基調就是過渡與轉折,始於戰爭末期,終於帝國國際化序幕,承前啟後。
繼續延續之前的高指標思路,在農業、工業、交通、教育、科技等方面繼續加大投入。
首先是農業,未來四年的時間就是戰爭結束後,儘可能的消化帝國在此戰中的勝利成果。
靠近本土周邊地區可以暫緩開發,而是將重點放在了墨洲和家拿大。
“這個一號帝國是甚麼?”
方銘州好奇的看著除去上面自己認識的國名,怎麼又突然冒出來的國家。
墨洲和家拿大好理解,反正是薅約翰牛的羊毛,當初他們圈地跑馬,佔了這麼大的地,又沒人開發,一天天的荒廢著。
東洲自然要拿過來開發。
但是一號帝國?還有這名字的?
“陛下,墨洲因為靠近我們海外領,加上地理位置,首相府已經決定作為帝國本土經營。”
方銘州點點頭,這個是他要求的,畢竟近千平方公里,資源豐富,完全不下於一個帝國本土。
“但家拿大的位置實在是太遠了,加上它的地理氣候,我們如果佔領成本非常高。”
“所以在戰後,我們將會在這裡建立一個隸屬於東洲的國家。”
這個也是之前確定的。
“至於一號帝國,目前只是臨時名字,其主體是燈塔佔領莫希哥的230萬平方公里土地,它將成為一個新的王國。”
???
啥時候成立王國自己不知道?
“陛下,我和首相大人的意思是借用幾位皇子的身份?”
“您看,長公主被陛下封到扶南行省,這裡距離帝國近,陛下疼愛長公主,我們都能理解。”
“但是吧,剩下的兩位皇子需要歷練。”
也就張順敢這樣說,作為方經國收養的養子,就是現在方東霄見到張順,都要先喊一聲叔叔。
否則方銘州也不可能二十年如一日,將軍隊交給張順統領。
方西崢和方北鳴本來被封到希柏莉亞和婆羅洲,當然他們只有名義上的地位,這些地方還是歸屬東洲海外領。
“所以你這個叔叔就要將他們丟到家拿大和這個一號帝國?”
方銘州神色古怪的說道,他懷疑張順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開放式教育的壞處就是自己的三子一女不說個個人中龍鳳,但是和後世清澈愚蠢的大學生相比,那也是半斤八兩。
不要小看後世那些大學生,他們生活在資訊爆炸的時代,很多在他們眼裡習以為常的東西放在現在就是驚為天人。
最簡單的比方,你的敵人請你請客吃飯,你腦海裡第一眼想到的是甚麼?
是不是鴻門宴?
你的敵人送你一幅畫,而且還神色詭異的越展開越慢的時候,你腦海裡是不是想到了荊軻刺秦或者秦王繞柱?
隨便找個大學生,他們都知道窮寇莫追,也明白甚麼叫斬草除根。
他們特意學過嗎?
沒有,這就是五千年曆史帶來的薰陶,自然而然的就懂得這個道理。
放到這片土地,甚麼特洛伊,給你劈了當柴火也不可能帶進城。
但是現在,說句不好聽的,能明白這些的都能首相府混個金飯碗了。
後世的大學生來到東洲,高低也能混個編制,運氣好情商好的,說不定還能位極人臣。
當然,至於皇帝就算了,那隻能是方銘州一個人。
這要是擱一百年前,方銘州就要頭疼三龍奪嫡,要是放在盛唐,那說不定東洲還多一個女皇。
但現在,自己的三個子女都知道分寸,他們沒有覬覦,只是一心的學習,想要在自己未來的封地上做出一番事業。
現在張順竟然讓這兩個小子去當開國之君。
雖然這兩個地方也不可能是帝制,撐死了就和東洲一樣實行君主立憲,甚至有可能和約翰牛喬治五世一樣,當個吉祥物。
但是別忘了,他們的身後是誰?
是方銘州這個恐怖的東洲開國帝王。
你說要是他們兩個想要做一番事業,下面的人會不會阻攔。
下面的人會不會想,萬一這兩個人和東洲皇帝一樣英明神武呢?
誰不想過好日子。
而且方銘州知道,一旦讓這兩個臭小子真的放手施為,說不定還真能做出一番事業。
“你對這兩小子這麼放心?萬一尾大不掉...。”
“陛下,這些地方本身就不是我們東洲的,只要我們大規模的移民,就算兩位殿下真的做出一番事業,那上面不也是我們華夏後裔嗎?”
一旁的唐紹儀意味深長的說道,這讓方銘州更傻眼了。
“陛下,您曾經說過,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我輩建功立業的時代。”
“現在世界在東洲面前可以說是予取予求,我們為甚麼不利用這次的機會盡可能的擴大帝國的影響力?”
“那些白皮也不過依仗大航海時代的先行者而已。”
“先贏不是贏,後贏值千金。”
“現在是我們贏了,但是五十年後呢,一百年後呢?”
“誰也不能保證帝國永遠強大,但如果我們的主體民族遍佈世界,我想誰要是對付東洲,總要掂量一下這些地方吧。”
封建親戚,以藩屏周!
方銘州瞬間想到這個典故,這不是武王伐紂之後,周天子所設想的理想之國嗎?
那可是幾千年之前的老古董了。
“陛下,歷史是一個輪迴,如果將周朝的情景放大到世界,何嘗不是一個新的宗藩體系呢?”
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方銘州第一次覺得自己成了保守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