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柳村的柳樹下已經亂套了,眾多的村民都圍了過來,生怕錯過一句話。
老校長趕緊將學校裡的大喇叭拿了過來,這是平時學校開運動會使用的。
周井生拿起大喇叭就將之前的話再說了一遍,沒辦法,這一會兒的功夫,村裡的人聚集是越來越多。
大人都指揮自家的孩子將全村人都快全部叫過來了。
群裡的老人一聽到國家又開始授田了,都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場盛況。
“周村長,我家有兩個半大小子,能拆成三戶嗎?”
“是啊,我家都是閨女怎麼辦?”
周井生不得不佩服首相府想的周到,移民從來不是一紙簡單的法案,它需要考慮到方方面面。
“老鄉們,聽我說,理論上這是不允許的,畢竟戶口拆分最起碼需要成年。”
看到眾人臉上露出的失望表情,周井生繼續說道:“不過只要每戶丁男二人以下者,多一位年齡滿十歲的子女,可以額外獲得授田一百畝。”
按照東洲的法律,丁男則是滿16歲的男性。
“丁女也是同樣如此。”
“那奶娃娃呢?”
“未滿十歲者,統一為五十畝。”
“那我夫妻倆加上三個孩子,不是可以分得兩千一百五十畝田地,老天爺!”
一旁的村民立刻算起來,然後得出一個讓他震驚的數字。
2150畝,這是甚麼概念,當年村裡最富有的地主老爺也沒這麼多田地啊。
他們現在搖身一變就成為地主老爺了 ?
而且只要耕種十年,就能擁有土地所有權。
甚麼你說棄耕逾三年,國家收回,只要不是絕代了,哪個人願意放棄自己的土地?
“至於大家最關心的土地在哪裡的問題。”
周井生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問了一個問題,“帝國本土還有這麼龐大的土地嗎?”
大家都不是傻子,在聽到這麼龐大的田畝數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這肯定不是帝國本土了。
“村裡也有不少的年輕人參軍了吧?”
“咱們帝國的軍隊現在已經打到海外了,當年欺負我們的那些洋鬼子,現在都在帝國的打擊下俯首稱臣。”
“好。”
“咱們的兵娃子打下的地方都是土地肥沃,物資豐富的地方,不然咱們陛下也看不上啊。”
“哈哈哈....。”
“這些地方啊,土地一把抓下去都能捏出油來,你們說放棄可惜不可惜。”
周井生知道這些樸素的農人最看不得土地荒蕪,“可惜啊,這些地方咱麼打下來,還要給人家還回去。”
“還回去?為甚麼要還回去?咱們又不是拖著辮子的時候了,打贏了還要割地賠款嗎?”
一時間,眾人義憤填膺。
“能不還嗎?咱們的兵娃子總不能一輩子就守在打下去的土地上吧,誰也不是爹媽生養的,總不能一輩子不回來吧。”
“我們一走,那些洋鬼子還不立刻將地搶回去啊。”
周井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剛剛還吵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是啊,這裡面也有他們的孩子,總不能在異國他鄉一輩子不回來吧。
沒有這些兵娃子,那些洋鬼子不又回來了嗎?
“這兵娃子的犧牲不都是白費了嗎?”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是啊,我們能這樣嗎?”
“所以陛下和首相府決定,要麼不打,要麼打下來就是我們自己的。”
“沒人是吧,那就從帝國本土移民,總之一定要讓這些富饒的地方在我們的手上。”
“說到這裡大家應該都明白了吧,這次移民法案要去哪裡了。”
“至於大家關心的安全問題不用擔心。”
“帝國威壓世界,敢以兵刃加於帝國移民者,皆殺。”
“地方強人敢阻撓者,皆殺。”
“沿途匪患敢劫掠者,皆殺。”
周井生一改之前的溫和的態度,語氣強硬的說道。
事關帝國千年之基業,誰要是敢從中作梗,那就是民族的罪人,殺之無罪。
促使唐紹儀這麼激烈的移民政策,還是因為東洲皇室即將再次擴大。
本來方大皇帝子女只有四人,除去大皇子之外,長公主被冊封到扶南行省,剩下的兩個皇子一個被分到婆羅洲行省一個則是希柏莉亞行省。
雖然只是虛君,但是隻要有了和東洲皇室的羈絆,那麼東洲就有權力插手。
墨洲不用說了,那裡將是帝國的直屬領地,可隨著家拿大以及美粥的局勢,唐紹儀和張順不得不考慮後期的穩定。
上萬公里之外,還地處大希洋兩岸,就算戰後協約不可避免的衰落,但是別忘了還有漢斯貓這個戰勝國。
在總參的推演中,甚至戰後歐羅巴大陸和美粥大陸會不可避免的走到一起。
因為東洲實在是太強大了。
僅憑藉一兩個國家根本撼不動東洲,幾千萬平方公里的帝國本土縱深,遍佈太蘋洋和硬度洋的基地。
加上龐大的人口,任何國家看到這樣的對手都會恐懼。
聯合就是最好的出路。
就如同奧斯曼強大的時候,整個歐羅巴發起的聖戰。
或者說拿破輪橫掃一切的時候,那麼多國家組成聯軍硬是將它打敗。
不管是歐羅巴大陸還是美粥大陸,距離東洲本土都太遠。
軍事威懾固然可行,可還是會鞭長莫及。
帝國本土人口大爆炸,帝國以外地區荒無人煙,這不是正好互補嗎?
“如果有子女參軍異國征戰者,可就地安置,當地官員也將從這些士兵軍選拔。”
周井生說完,一些參軍的家庭頓時眼前一亮。
“帝國將會為移民提供遷徙路費,沿途設立驛站供食宿。”
“抵達目的地之後,配套的農具不算,每戶可以申請帝國免息貸款,水利以及道路等基礎設施,也將由首相府負責。”
“至於房屋等方面,首相府將會按照人口進行補貼。”
“完成民兵訓練的,將由軍方發放武器打擊匪患,維護治安。”
周井生將所有的法案唸完,整個紅柳村已經沒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在考慮一個問題,是在家鄉看著田地越來越少,還是出去搏一搏。
“我報名。”
一箇中年人站了出來,“我兒子剛剛退役回來,說之前在家拿大作戰,那裡雖然冷了點,但人口稀少土地肥沃。”
“這次他雖然退役,但是我看的出來他依舊喜歡軍旅。”
“加上這幾年婆娘生多了一點,與其在這裡守著十幾畝良田,還不如出去闖蕩。”
“劉大哥,你可是想好了,那可是幾千上萬公里之外。”
“想好了,我相信陛下,這麼多年,那次移民讓我們虧了。”
“咱們紅柳村家家戶戶都有新生兒,等他們老了總要給他們置辦些田產,好傳宗接代吧。”
“我家十幾畝田雖然餓不死,但娶媳婦哪裡夠。”
“我想好了,全家一起去,趁著這段時間給老大說門親事,到時候再分家,怎麼的也能多出上千畝田地。”
“隨便種點甚麼都能一輩子衣食無憂。”
“不知道這樣行不行。”
這位中年漢子低下頭,似乎不好意思這樣佔國家的便宜。
“行,怎麼不行,只要出發前你兒子能結婚,來我這,我給你們分戶。”
周井生拍著胸脯說道,要不是自己初來乍到,怎麼也要請幾個託。
不過這樣更具有說服性,這可是相熟鄉親。
“劉老哥,我家二妞咋樣,和你家老大就差兩歲,從小一起長大的,咱們結個親家。”
“胡老弟也想出去?”
只要有人開頭,幾百戶總有想要出去闖蕩的,一時間柳樹下到處都是攀親的村民。
之所以他們這樣踴躍還是因為東洲歷次移民,給出的條件那都是非常豐厚的。
與其責怪百姓不努力,為甚麼不考慮一下是不是你們的吃相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