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村村口,退役的四人再次集合到一起。
“阿牛,你甚麼時候去報到。”
他們四人退役,兩人返回故鄉沒有接受安排,兩人經過培訓前往中衛府的一家工廠上班。
趙阿牛就是其中之一。
“等過完年呢,那邊說好了,一個月50塊,陽哥,你要是去了,估計能當組長這種重要崗位了。”
“聽說新的鎮長今天就到,陽哥我覺得你更適合當這個鎮長。”
“陽哥...。”
阿牛叫了幾聲。
“陽哥是不是出了甚麼事?,都是生死兄弟。”
一旁的趙河臉色一正,“陽哥,我們都是你帶出來的...。”
“我父親不是意外死的。”
趙陽想起昨天夜裡小妹偷偷告訴自己的訊息。
“我父親是因為採摘黃寶而失足掉下懸崖的。”
“而逼迫我父親去採摘的就是現在的鎮長湯武。”
“甚麼?”
三人連忙站起來,他們昨天也從家人口中得知趙陽家裡的事情,但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隱情。
黃寶也就是甘草,不要將它拿後世爛大街的甘草相比。
不管是神農本草經,或者本草綱目都對它讚不絕口,歷朝歷代它都是貢品。
嶺北行省的鹽池、靈武、中衛等地所產的甘草因為色紅皮細、骨重粉足,野生甘草歷代都價比黃金。
“陽哥,走,咱們去找老傢伙算賬。”
趙阿牛直接一擼袖子就要討要說法,還是趙陽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沒有證據,我昨天偷偷打聽了下,發現村裡根本沒人知道,就連村長都不清楚後山還有黃寶。”
“我父親失足掉落證據確鑿,根本沒人知道是湯武逼迫他的。”
“昨天下午我去打探了下,發現這裡面有蹊蹺。”
“要知道東洲立國之後,早就停了貢品這些陋習,要麼就是陛下欺騙我們,要麼就是有人藉著陛下的名號幹貪贓枉法的事情。”
嘶...。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肯定是後者。”
“嗯,我父親的死就算報到府裡也不會有變化,但我不甘心,我想要弄清楚這湯武在背後到底做甚麼。”
“如果湯武真的將這些黃寶當做貢品,我就當做甚麼事情都沒發生,沒有陛下也沒有我們今天的好日子。”
“但如果有人借陛下的手欺壓地方,這次就是一個機會。”
寧安鎮是一個大鎮,下轄五個村,都是類似趙家村這樣的村落,
“算我一個。”
“對,算我一個。”
......
寧安鎮,剛剛上任的黃紹正在參加迎接宴。
“感謝諸位的招待,黃某不甚感激。”
黃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細絹,開啟裡面是一小疊整整齊齊的藍幣。
“這頓飯菜就當我黃某請大家的,希望在接下來的工作裡一起為帝國效力。”
黃紹掏出126塊,笑著說道:“不瞞大家,我這是好久沒吃上這麼豐盛的菜餚了,諸位的好意心領了。”
“黃大人,哪能讓你破費呢,這是大家的心意,怎麼能讓...。”
一位中年人剛想說甚麼,就被黃紹制止,“我來寧安鎮是要做一個為帝國子民服務的官員,首相府的津貼足夠我生活了。”
“政府每年也有相應的額度用來迎來送往,只不過我剛剛上任,對寧安鎮還不太瞭解,這一頓還是我來付吧。”
“諸位大人,既然沒其他的事情了,我黃某人就先離開了,明日必定準時前往鎮衙。”
黃紹拱拱手笑著離開。
一行人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眼光放在這個中年人身上。
“湯大人,您看...。”
“哼,一個空降的鎮長,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既然他要公事公辦,那就滿足他。”
“我倒要看看,這寧安鎮能不能翻天。”
隨著一行人的離開,喧鬧的房間也再次安靜了下來。
“苟日的,心疼死我了,一頓飯吃掉我兩個月的薪水。”
招待所裡,黃紹心疼的開啟細絹,“這才來一天就沒了五分之一,哎...。”
“紹哥,你今天這樣,會不會有點...。”
“有點甚麼?不給面子?”
“馮敬,別忘了我們透過考核的時候,那位首相府的官員是怎麼說的?”
“我們在前線為帝國征戰,後面卻有一些人藉此發財,張參謀長不能插手政務,但我們已經不是軍人了。”
“現在我們隸屬於首相府,老子最看不慣這種小人,真當我黃紹是傻子。”
“才來第一天宴請很正常,但是陪同的都是甚麼人,除了湯武,基本上都是商人。”
“我又不是來開工廠的,姓湯的如果宴請,也會帶上鎮上的同僚,席間多次暗示,真當我不知道?”
“這次來寧安鎮的咱們兩人,先不急,畢竟我是鎮長,他湯武也是鎮長,而且還是當了十來年的鎮長。”
為了儘可能的減少地方的混亂,這次退役軍人的轉崗安置都採用雙軌,類似後世的村官制度。
“可我們剛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兩眼一抹黑。”
馮敬無奈的說道,他們本身就不是中衛府的人,靠著首相府的任命是沒人得罪,但同樣的,要想查出甚麼連人手都沒有。
“哼,你以為陛下和首相沒有考慮到這個?”
“別忘了,和我們一起下來的還有150萬的退役士兵。”
“用你的腦子想一想這些退役計程車兵都是甚麼人。”
“陛下的人。”
馮敬瞬間開口道。
“聰明,這些士兵參軍的人很多人都是農民或者向博個前程的,我也一樣。”
“在軍中,我們學習了很多知識,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沒有首相府的安排,我都能進工廠。”
“文化課、政治課都沒少上吧。”
馮敬點點頭,似乎想到了當初被連長摁著腦袋天天學習的不好記憶。
“現在知道為甚麼了吧,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就算今天只有你一個人,這位湯鎮長請你吃飯,你能看出來甚麼嗎?”
“這有甚麼看不出來的,這老小子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你就不好奇為甚麼你能看出來,照理說湯鎮長十幾年的地頭蛇,最起碼的人情和遮掩是知道的吧,不然早就被人檢舉了。”
對啊,為甚麼自己吃頓飯就能看出這姓湯的有問題?
他們字裡行間的話他都能聽出暗藏的深意,明明自己之前就是一個農夫的兒子。
“我們的陛下啊,可以說是千古一帝了,我們在軍隊被逼著學的那些東西,放到幾十年前,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夠接觸到的。”
“我們覺得沒甚麼,但是一走出軍隊,你就發現,只要我們想,一般的人很難瞞住我們。”
“不然你以為我錢多了要付賬,這位湯鎮長絕對有問題,現在只是不知道問題有多大。”
“都不敢想象,要是戰爭結束了,這千萬士兵退役回到帝國的各處,會變成甚麼樣?”
“御史,這分別就是一千萬御史啊,就算百分之一的規模,那些魑魅魍魎都得乖乖的縮起腦袋。”
“走吧,咱們去找下民兵部長,他那裡有全部寧安鎮退役士兵的資料。”
“他姓湯的再厲害,能腐蝕整個寧安鎮,還能腐蝕了咱們軍中出來的袍澤。”
“活該我老黃升官,本以為這些偏僻的地方沒啥政績,現在我信了那句話。”
“窮山惡水出刁民,話糙理不糙。”
“黃哥,你不也是...。”
“也是甚麼,沒聽過嗎?大好河山出良民,我就是帝國的忠實良民。”
“好賴都讓你說了。”
“走,咱們去拜會下軍中的袍澤。”
哼,人生地不熟?等到自己的戰友來了,就讓你們這些鼴鼠知道甚麼叫做帝國主義的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