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宮,寬大的書房裡。
烏尼楊偌夫看著牆壁上巨大的帝國地圖,心裡就像被一根針深深的扎入。
推開窗戶才發現,整個聖比的堡已經籠罩在降雪之中,放眼望去一片寒冷和絕望。
就如同這個國家現在遭受的處境一樣。
現在每天從前線發來的電報都在告訴他,這個國家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
新生的蘇違挨雖然取得了政權的勝利,但是軍事上的失敗讓這個政權的未來充滿了黑暗。
前線大軍在那些舊貴族的哄騙下,紛紛宣佈支援臨時政府。
從西線到大高家索,同盟的進攻正在侵吞著這個國家的領土。
東洲、漢斯貓、土雞甚至是保家利亞這樣的小國都在調兵遣將,想要扼殺新生的蘇違挨。
更糟糕的是,就連昔日的盟友協約各國都拒絕給蘇違挨任何的支援。
他們甚至支援那個尤蘇波夫親王組建新的資產階級臨時政府。
這些烏尼楊偌夫他都不怕,這幾十年的生涯,他已經見慣了各種險境和挫折。
最困難的時候,他甚至距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遙。
讓烏尼楊偌夫最擔憂的,還是東邊的那個鄰居,
不管是威二還是英法之流,在烏尼楊偌夫看來都是蠢貨,他們根本不知道戰爭現在已經脫離所有人的控制了。
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在思考,十幾年前他和東洲那位皇帝的會面,似乎已經預示到了如今發生的一切。
他必須要做出決斷,是付出巨大的代價結束戰爭,還是放手一搏和同盟各國繼續打到底。
“約瑟夫,去通知正制局和各位委員,我們需要召開一次擴大會議。”
放下電話,烏尼楊偌夫站在視窗,推翻了腐朽的沙黃,臨時政府也已經倒塌,記下來的蘇違挨能否堅持下去?
......
“總統先生,第四批徵召計程車兵已經完成首批100萬人登記,目前正在加緊訓練中。”
豪斯上校推開門,就看到總統威爾遜和國務卿蘭辛正在交談。
作為總統的最信任的助理,豪斯看著這位總統在第二次連任時候的意氣風發。
而如今僅僅過去一年多,這位總統似乎老了十幾歲。
“豪斯,毛熊那邊的有甚麼訊息嗎?”
“那位烏尼楊偌夫答應同盟的苛刻要求了嗎?”
現在全世界都在關心這個新生的蘇違挨政權是否能夠扛住同盟和協約的施壓。
“總統先生,並沒有,只不過雙方已經重新開始了談判,但很顯然,他們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那些毛熊的民眾也不可能坐視蘇違挨答應這樣的賣國協議。”
“那就好。”
一旁的國務卿蘭辛長吁了一口氣,“雖然那位烏尼楊偌夫先生利用民意取得了毛熊的政權,但也決定了他要被民意裹挾。”
“如果他們答應同盟的要求,至少失去111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超過四千萬的人口,失去全國工業的65%,煤炭佔比約80%,鋼鐵相關礦產65%。”
“另外,烏客蘭和菠蘭還是毛熊重要的農業區,更不要說光是兩國就提出了二十億的經濟賠償。”
“烏尼楊偌夫絕對不會答應。”
現在協約也同樣非常糾結,一邊是是想撲滅新生的蘇違挨政權,阻止無鏟階級的擴散。
一邊又希望他們能夠和同盟死磕到底,幫助協約牽制同盟的力量。
“豪斯你這次來?”
國務卿蘭辛好奇道,這位最近被威爾遜派出緩和那些託斯拉的關係。
自從半年前燈塔宣佈股市終止以來,越來越多的大資本家和財團透過各種手段找到內閣眾人。
目的就是希望威爾遜能夠放開股市和證券交易。
可威爾遜敢嗎?
他不敢。
一旦放開,股市瞬間就會徹底崩潰,所有人都會拋售股票,價格根本沒有意義。
而燈塔的國債和一些政府有價證券都會跌成白菜價,這無疑會加重底層民眾的恐慌。
要知道,燈塔可是有超過六成的民眾有購買過股票和證券投資。
現在禁止交易,他們還可以安慰自己,等到戰爭贏了或者結束了,這些股票還是可以恢復價值的。
可他們這些人知道,開放意味著這些有價證券都會成為沒有價值的白紙。
“剛剛得到的訊息,約翰牛已經派出名士兵抵達毛熊巴倫支海的阿爾漢格爾斯克港。”
“阿爾漢格爾斯克港,那不是我們協約援助毛熊物資的港口嗎?”
國務卿蘭辛立刻說道,要知道這座港口對於毛熊的意義非常大。
一百多年前自它建成以來,就是毛熊與歐羅巴國家通商的首個重要港口,直到彼得大帝遷都聖比的堡才導致地位下降。
自戰爭開始後,漢斯貓的公海艦隊一直封鎖著菠蘿的海,導致毛熊無法透過菠蘿的海港口接收補給。
於是這座港口就承擔了毛熊和協約之間的物資中轉。
“我記得我們在那裡同樣有一個團的兵力吧。”
“是的,約翰牛已經發來照會,希望我們能夠出動一些部隊透過該港口進攻聖比的堡。”
“另外約翰牛的第二批一萬人計程車兵也已經出發。”
“看來勞合喬治也擔心那位烏尼楊偌夫做出不利於我們的行動。”
甚麼不利的行動,還不是怕毛線直接退出戰爭,和同盟妥協嗎?
“僅僅憑藉兩萬多人就想消滅蘇違挨?”
威爾遜搖搖頭,“他們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推開窗戶,一陣冷風吹了進來,讓三人的眼光不由得看向外面。
曾經繁華的聯邦城如今已經很少看到路人,飛速發展的燈塔已經消失了。
甚至那些示威人群都稀拉了不少,因為他們也知道,即使再抗議也無法改變甚麼。
和大街上人煙稀少不同,各大兵工廠24小時晝夜不停的開足馬力生產各種武器。
隨著東洲一步步逼近吧拿碼城,加上夏微夷,似乎燈塔的海岸線都變得不安全起來。
大量的人離開城市前往燈塔中部地區,為了就是躲避戰爭可能帶來的傷亡。
不知不覺燈塔加入戰爭已經三年了,現在的威爾遜才發現,自己似乎將這個國家帶入一個深淵。
被約翰牛交付的西南太蘋洋島嶼迷惑了雙眼,被韜光養晦的東洲實力欺騙,被國內的那些託斯拉軍工企業所誘惑。
更被戰前世界第一工業國家的繁榮所累,一頭扎進了戰爭的漩渦。
如果他知道東洲那位皇帝一直在暗藏實力的話,他威爾遜就算得不到任何好處也不會加入戰爭。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加入戰爭很簡單,現在想要退出卻是千難萬難。
燈塔已經無法獨善其身,必須要堅持打下去,否則它就是下一個毛熊。